寒風呼嘯。
卷著冰渣子的狂風撞擊在紅磚牆麵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那座偽裝成氣象站的建築,靜靜的趴在雪原上。
李青站在吉普車旁。
他把煙頭扔在腳下,黑色的皮靴用力碾滅了那點猩紅的火光。
“動手。”
這兩個字,在風裏傳得很遠。
“轟——!!”
一聲巨響,是王建軍手裏那枚定向爆破雷。
氣象站那扇厚重的鐵門,連同門框周圍的水泥,瞬間向內崩塌。
煙塵還沒騰起就被狂風吹散。
“上!!”
王建軍一馬當先。
他手裏沒有拿槍,而是反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三棱軍刺,左手持著一麵從之前那幾輛報廢軍車上拆下來的防彈車門。
身後,五十名清和安保的精銳,分成了三個梯隊。
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動作整齊劃一。
三人一組。
前鋒持盾,左翼持衝鋒槍,右翼持霰彈槍。
“噠噠噠噠噠——”
門內的黑暗中,火舌噴吐。
氣象站的大廳裡,七八個火力點同時開火。
埋伏在沙袋後麵的701守衛,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王建軍手裏的防彈鋼板上,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推得王建軍向後滑了一步。
“一組壓製!二組左翼包抄!三組雷!”
王建軍的聲音冷硬,穿透了槍聲。
“轟!轟!”
幾枚俄製進攻型手雷劃過拋物線,精準地落在沙袋後麵。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沙袋。
裏麵的殘肢斷臂飛了出來。
一個半邊身子都被炸爛的守衛,依靠在牆角,單手舉著AK47,依舊在進行點射。
直到一顆子彈掀飛了他的天靈蓋。
“清理!”
徐夕的身影穿過了煙霧。
他沒有拿槍,手裏提著兩把從卡車上拆下來的工兵鏟。
他太熟悉這裏了。
“入口在酒窖下麵。”
徐夕指著大廳角落的一個木質吧枱。
若蘭跟在他身後,SVD狙擊槍的槍管滾燙。
剛才那一瞬間,她隔著兩層木板,盲射擊斃了兩個企圖拉響警報的暗哨。
特戰五人組沖了進來。
阿肥一腳踹翻了吧枱。
露出了下麵的一塊鋼板。
“這鎖頭有點意思。”
阿肥看著上麵那個複雜的機械密碼盤,從兜裡掏出一塊C4塑膠炸藥。
“不過胖爺我不喜歡猜謎語。”
“嘀——”
“臥倒!”
“咚!”
沉悶的爆炸聲讓地板劇烈震動了一下。
鋼板被炸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下麵幽深的樓梯。
警報聲終於響了。
刺耳的紅色旋光在樓梯下麵閃爍。
“下!”
李青邁步走了過去。
丹尼緊貼著他的後背,手中的黑色戰刀微微抬起。
樓梯很長。
呈螺旋狀向下延伸,牆壁上全是白霜。
“小心腳下。”
徐夕走在最前麵。
“每隔五級台階,可能會有壓力感應雷。”
話音剛落。
“接觸!”
前排的盾牌手瞬間半跪,盾牌併攏,形成一道牆。
“叮叮噹噹——”
密集的子彈打在盾牌上。
這裏的守衛裝備更好。
他們穿著全套的黑色作戰服,戴著防毒麵具,手裏拿的是最新型的短突擊步槍。
甚至還有人拿著RPG。
“咻——”
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飛來。
“散!”
李青猛地抓住身邊一名隊員的防彈背心,將他向後一扯。
火箭彈擦著那人的肩膀飛過,撞在後麵的牆壁上。
“轟!!”
火光吞沒了一段樓梯。
碎石落下。
“該死。”
李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不跟他們玩了。”
李青深吸一口氣。
胸腹之間發出咕咕的聲響,那是金蟾勁在鼓盪。
他腳下的混凝土台階瞬間龜裂。
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他直接踩著牆壁,在垂直的牆麵上奔跑。
所有的槍口都抬高,試圖鎖定這個黑色的影子。
李青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在了下方那個拿著RPG的守衛麵前。
那守衛扔掉發射筒,拔出一把戰術匕首就刺。
李青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那把匕首的鋒刃。
“崩!”
精鋼打造的匕首被他兩根手指硬生生捏斷。
李青的另一隻手,直擊在了守衛的胸口。
隻有一聲輕微的“哢嚓”。
守衛的後背衣服猛地鼓盪了一下。
整塊胸骨連同心臟,已經被勁力震成了漿糊。
守衛軟軟地倒下。
李青沒有停留,身形沖入人群。
貼山靠。
膝撞。
肘擊。
在李青那恐怖的力量加持下,變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凡是被他碰到的人,不是骨斷筋折,就是當場暴斃。
“跟上老闆!”
王建軍大吼。
五十名精銳順著李青撕開的口子湧入地下。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震耳欲聾。
十分鐘後。
地下一層被清空。
地上躺滿了屍體。
黑色的血在地板上流淌,很快就凍結成了冰渣。
“檢查傷亡。”
王建軍換了一個彈夾。
“輕傷三個,無人陣亡。”
“繼續。”
一行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雙開鉛門前。
門上畫著生化危險的標誌,徐夕看著大門開口:
“裏麵是二層。”
“這裏也是熊菊的精銳衛隊駐紮的地方。”
“他們都是完成了第二次手術的改造戰士。”
“不僅沒有痛覺,而且肌肉密度和反應速度都是比正常戰士高。”
李青點了點頭。
“丹尼。”
“在。”
“活動一下筋骨。”
“裏麵的東西,可能會稍微耐打一點。”
若蘭輸入密碼,液壓門緩緩開啟。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著機油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氣味太沖了。
哪怕是阿肥,也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什麼味兒啊?比我那雙穿了一年的襪子還衝。”
二層的空間很大。
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廠車間,兩側擺滿了巨大的玻璃罐子,大部分罐子已經空了,玻璃碎了一地,隻剩下綠色的營養液在地上流淌。
燈光忽明忽暗。
電流的滋滋聲在頭頂響起。
“哢嗒。”
這是槍栓拉動的聲音。
整齊劃一。
從黑暗的陰影裡,走出了一排黑色的身影。
足足有三十人。
他們身材高大,每個人都超過了一米九。
穿著特製的重型戰術護甲,臉上戴著全覆式的金屬麵具,隻露出兩隻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們手裏拿的是改裝過的重型機槍,甚至還有兩個人提著手持式的六管火神炮。
這是701的重灌步兵連。
也是最完美的殺戮機器。
“開火!”
沒有任何廢話,隻有冷冰冰的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門口。
“散開!!找掩體!!”
王建軍大吼一聲,舉起那塊防彈車門。
“噹噹噹噹當!”
車門在一瞬間就被打得千瘡百孔。
巨大的衝擊力讓王建軍的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這幫王八蛋不講武德!”
阿肥滾到一個巨大的鐵櫃後麵,頭都不敢抬。
頭頂上的鐵皮被子彈削得像雪片一樣飛舞。
“這是軍隊的打法!”
邁克在對講機裡喊道。
“交叉火力,沒有死角!”
“而且他們懂得配合!”
那群重灌戰士並分成了幾個小組。
火力組壓製,突擊組推進。
他們手裏拿著防爆盾和電擊錘,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這壓迫感,比之前的怪物還要強。
因為他們有腦子。
“阿鬼,左邊那個機槍手!”
阿來探出身子,掃了一梭子。
子彈打在那個機槍手的護甲上,隻是濺起幾點火星。
那機槍手身體晃都沒晃,槍口一轉。
“噗噗噗!”
阿來身邊的牆壁瞬間被炸開一個大洞。
“媽的,那是複合裝甲!”
阿來吐了一口碎石渣,“徐夕,若蘭,這玩意兒有什麼弱點?”
李青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
“關節。”
徐夕回了一句。
“腋下,膝蓋彎,脖子。”
“那是裝甲的縫隙。”
“知道了。”
李青沒有像之前那樣直線衝鋒。
而是利用大廳裡的柱子和儀器作為掩護,身形像是一條遊龍。
S形走位。
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打出一排排彈孔,總是慢了半拍。
一名持盾的突擊手看到了李青,手中的電擊錘帶著藍色的電弧砸了下來。
八極·猛虎硬爬山。
李青的雙手如同虎爪,直接扣住了盾牌的邊緣。
發力。
“起!”
那個連人帶盾足有兩百斤的戰士,竟然被李青硬生生掄了起來。
“轟!”
李青把他當成了武器,砸進了後麵的人群裡。
陣型亂了。
“丹尼!”
“來了!”
丹尼從側麵的通風管道上跳了下來,落在一個機槍手的肩膀上。
雙腿瞬間絞住那人的脖子。
蟒蛇絞殺。
“哢嚓。”
那名機槍手的頸椎被勒斷。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指依然扣著扳機,直到神經反射徹底消失。
丹尼搶過那挺重機槍,把那挺沉重的機槍當成了棍子。
“呼——”
“砰!”
機槍砸在另一個戰士的頭盔上。
特製的防彈頭盔直接凹陷下去。
“跟我沖!”
王建軍看到機會,扔掉了那個被打爛的車門。
三棱軍刺在手中旋轉。
五十名精銳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一場短兵相接的肉搏戰開始。
改造戰士力量大,不怕痛。
但清和安保的人更靈活,更狠毒。
他們專攻下三路,插眼,鎖喉。
“去死!”
阿肥一屁股坐死了一個試圖偷襲的戰士,手裏的匕首狠狠地紮進了對方的脖子縫隙。
“這防彈衣質量真不錯。”
阿肥還有閑心評價一句。
李青遊走在戰場中央。
他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砰!”
李青一掌拍在一個戰士的背心。
那個戰士的動作瞬間僵硬,口鼻中噴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二十分鐘後。
槍聲停歇。
地上躺滿了穿著重型護甲的屍體。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
“打掃戰場。”
李青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把這種重甲扒下來幾套。”
“帶回去研究。”
“這玩意兒防彈效能比市麵上的都好,就是太重。”
通往地下三層的門是開著的。
隻有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和幾個穿著白大褂、抱頭蹲在牆角的科研人員。
他們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蘇軍軍官製服,肩膀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搖晃著。
“歡迎。”
軍官開口了,純正的漢語。
“李青先生,久仰大名。”
李青走了進去。
腳下是一層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徐夕跟在後麵,掃了一眼那些蹲在牆角的人。
“是這裏的核心研究團隊。”
“領頭那個戴眼鏡的,是副官彼得羅夫,基因序列專家。”
“你認識我?”
李青拉過一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軍官對麵。
“當然。”
“熊菊教授離開時,有你的資料。”
“原本我以為隻是一個小小的任務,沒想到,你居然到了這裏。”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裏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謝爾蓋上校。”
“或者,701部隊基地代理指揮官。”
李青點了一根煙。
“既然知道我是誰,就別說廢話了。知道我來幹什麼,還有,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人給你下的單,到港島殺我?”
謝爾蓋笑了。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幾個銀色金屬箱。
“所有的實驗資料,基因圖譜,還有那份核心的‘超級士兵’計劃書,都在裏麵。”
“包括那邊牆角的幾位同事,也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他們腦子裏的東西,比這些紙更值錢。”
“條件呢?”
李青吐出一口煙霧。
“你想活命?”
“不。”
謝爾蓋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他很高,足有兩米,軍服綳在他身上,顯出誇張的輪廓。
“我隻是想看看,所謂的武道極限,到底能不能戰勝我的科學。”
“熊菊一直說,人體本身就是宇宙,我們要順應它。”
“而我認為,人體隻是材料,我們要重塑它。”
謝爾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軍服的釦子。
衣服滑落。
露出的軀體讓人頭皮發麻。
那不是正常的肉體。
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手術疤痕,像是一條條蜈蚣爬滿全身。
肌肉虯結,血管粗大得像蚯蚓一樣暴起,在麵板下瘋狂跳動。
他的脊椎位置,鑲嵌著一排金屬鉚釘,那是為了固定強化後的神經束。
“我切除了痛覺。”
“重組了肌纖維。”
謝爾蓋握了握拳,空氣被捏出一聲爆響。
“現在的我,就是神。”
“來吧,李青。”
“讓我看看,是你的功夫厲害,還是我的基因技術厲害!”
謝爾蓋腳下的地板磚瞬間碎裂。
他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拳頭帶著破空聲,直奔李青的麵門。
李青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
煙灰都沒有抖落。
“丹尼。”
“在!”
一道黑影從側麵撞了過來。
“砰!!”
兩隻拳頭在空中對撞。
沉悶的骨肉碰撞聲讓牆角的那些研究員尖叫出聲。
丹尼向後滑了半步。
謝爾蓋紋絲不動。
“力量不錯,但這隻是原始人的蠻力。”
謝爾蓋冷笑,膝蓋猛地提起,撞向丹尼的小腹。
丹尼身體一縮,雙手下壓,擋住了這一膝。
“嘭!”
丹尼被頂得整個人騰空而起。
但他在空中順勢翻身,雙腿絞向謝爾蓋的脖子。
“滾開!”
謝爾蓋單手抓住丹尼的腳踝,像是揮舞一條鞭子,狠狠地把丹尼砸向牆壁。
丹尼在即將撞牆的瞬間,雙手撐牆,身體蜷縮,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落地。
再次彈射而出。
這一次,丹尼像一條遊走的蟒蛇,圍著謝爾蓋打轉。
黑色戰刀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
“唰!”
刀光一閃。
謝爾蓋的大腿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噴湧。
但謝爾蓋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沒用的!”
謝爾蓋狂笑,反手一拳轟向丹尼的腦袋。
丹尼低頭避過,刀鋒再次劃過謝爾蓋的肋下。
又是一道血口子。
謝爾蓋的攻擊越來越狂暴,他把桌子掀翻,把椅子砸碎。
整個辦公室一片狼藉。
但他打不中丹尼。
而且丹尼很聰明,他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個位置。
謝爾蓋的左膝蓋彎。
那裏已經被砍得血肉模糊,白色的肌腱都露了出來。
“你也隻是個稍微結實點的肉塊罷了。”
丹尼突然賣了個破綻。
謝爾蓋果然上當,咆哮著撲了上來,想要抱住丹尼。
“死!”
就在謝爾蓋雙手合攏的瞬間。
丹尼猛地矮身,貼著地麵滑了過去。
手中的戰刀向上一撩。
“噗嗤!”
這一次,刀鋒精準地切斷了謝爾蓋左腿的髕骨韌帶。
“哢嚓。”
失去支撐的小腿骨瞬間錯位。
謝爾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跪倒在地。
即便沒有痛覺,但骨頭斷了就是斷了。
物理結構被破壞,站不起來就是站不起來。
“啊!!”
謝爾蓋憤怒地吼叫,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
丹尼已經跳到了他的背上。
雙腿死死鎖住他的脖子。
蟒蛇絞殺。
謝爾蓋瘋狂地抓撓著丹尼的大腿,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裡。
丹尼麵無表情,手臂持續發力。
“咯咯咯……”
謝爾蓋的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的科技,救不了你的脖子。”
丹尼低喝一聲,猛地一擰。
“哢吧!”
一聲脆響。
謝爾蓋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那是生命終結的角度。
那種不可一世的狂熱,凝固在了他灰白的眼珠裡。
丹尼鬆開手,把謝爾蓋的屍體推開。
他摸了摸大腿上的抓痕,那裏正在流血。
“老闆,搞定。”
李青站起身,把煙頭按滅在桌角的煙灰缸裡。
“幹得不錯。”
他走到那些還在發抖的研究員麵前。
“各位,別抖了。”
“收拾東西,跟我走。”
那個叫彼得羅夫的副官壯著膽子抬起頭。
“去……去哪?”
“去一個暖和的地方。”
李青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裏有最好的實驗室,最高的薪水,還有喝不完的酒。”
“隻要你們聽話。”
“徐夕,若蘭。”
“進來幹活。”
“你們帶人把這裏能搬走的,隻要是有字的紙,有資料的盤,全都帶走。”
“還有這幾位寶貝專家,一定要照顧好。”
“少一根頭髮,我唯你們是問。”
若蘭帶著人沖了進來,看著地上的謝爾蓋,又看了看那些儀器。
“老闆,我們在倉庫裡發現了好傢夥。”
“什麼?”
“兩台還沒拆封的離心機,還有一套完整的基因測序儀。”
“那是西德的貨。”
李青眼睛一亮。
“好東西。”
“叫那幫兄弟,哪怕是扛,也要給我扛回去。”
那些研究員被押送著上了車。
他們手裏緊緊抱著自己的筆記和硬碟,像是抱著自己的命。
一個小時後。
車隊再次啟動。
隻是這次,所有的車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卡車的懸掛都被壓低了一截。
除了物資,還多了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氣象站在身後越來越遠。
突然。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氣象站地麵塌陷了下去。
巨大的火球衝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那是徐夕留下的“禮物”。
他在地下的軍火庫裡,堆了所有的炸藥。
所有的罪惡,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野心。
都隨著這一聲巨響,埋葬在了這片永久凍土之下。
李青坐在車裏,看著後視鏡裡的火光。
車廂裡放著那幾個銀色的箱子。
還有旁邊那輛車裏,幾個驚魂未定的科學家。
這纔是真正的財富。
那是保護傘公司的雛形。
“老闆,我們要回家了嗎?”,丹尼縮在座位上。
“嗯。”
車隊在風雪中漸行漸遠。
消失在白茫茫的荒原盡頭。
隻留下一串深深的車轍,很快就被大雪覆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