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港島的江湖變了天。
黃大仙的扛把子靚坤,洪興社十二個堂主之一,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連根拔起,然後戲劇性地宣佈改換門庭,投靠了和聯勝的李青。
這個訊息,在天亮之後就席捲了整個港島的地下世界。
最先收到風聲的,是與靚坤同屬洪興的各個堂主。
他們有的難以置信,有的破口大罵,有的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靚坤的叛變,不僅是洪興的恥辱,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龍頭蔣天生的臉上,也讓每個人都心生寒意。
那股寒意,來自一個名字——李青。
緊接著,東星、新記、和記這三大社團的高層,也陸續通過各自的情報渠道,證實了這件驚人的變故。
新記的龍頭向炎,在聽完手下彙報後,罕見地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火石洲那一戰,李青手下那支如軍隊般紀律嚴明的隊伍,再聯想和記發生的收購事情,到如今一夜之間吞掉整個黃大仙的恐怖速度,心理不服老不行,他隻是對心腹淡淡說了一句:“告訴下麵的人,最近都安分點,清和物業的地盤,繞著走。”
然後對管家吩咐道:“備一份厚禮,送到淺水灣李先生的府上,就說恭喜他最近幾部電影大獲成功。”
連浩龍的大廈裡,他剛剛打完一套拳,渾身冒著熱氣。聽完手下的話,他抓起毛巾擦了擦臉,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稱讚:“這個李青,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倪家的別墅裡,倪坤放下手中的報紙,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他沒有對靚坤的下場發表任何評論,隻是對兒子假期回來的倪永孝說:“時代變了。算盤、刀槍,都可能過時。以後,要學著用腦子,用規矩,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去跟這些新人打交道。”
整個港島的黑道高層,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著這個勁爆的訊息。他們意識到,一個不講舊規矩,卻擁有建立新規矩實力的過江猛龍,已經徹底在港島站穩了腳跟。
與此同時,港島警務處總部,西九龍重案組的辦公室裡,氣氛卻比任何一個社團的堂口都要緊張。
“又一單!這次是德茂集團的高層,在停車場取車的時候,車子炸了!人當場就沒了!”一名警員衝進辦公室,將一份報告拍在的桌上。
馬軍頂著兩個黑眼圈,抓起報告掃了一眼,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辦公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牆壁的白板上,貼滿了各種現場照片和人物關係圖,中心位置用紅筆圈著——“神秘殺手組織”。
自從人體炸彈事件爆發以來,整個警隊都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死者從最初的倪家等社團毒梟,已經蔓延到了正經的商界高層。
輿論壓力、高層壓力,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身上。
“頭兒,O記那邊傳來訊息,”馬軍一臉疲憊,聲音沙啞,“昨晚黃大仙那邊有大動作,洪興的靚坤好像被和聯勝的李青給端了。整個黃大仙一夜之間換了旗,我們是不是要……”
“要個屁!”黃誌誠沒好氣地打斷他,“現在哪有人手去管那些爛仔打架!上麵下了死命令,一個月之內,必須把‘神秘殺手組織’這個案子給我破了!
德茂集團已經通過議員向處長施壓了,再抓不到人,我們全都得滾蛋去守水塘!”
他看了一眼白板上李青的照片,眼神複雜。
他總覺得這些事背後李青肯定知道什麼,但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而且,現在這個節骨眼,他寧願李青去搞些黑幫火併,也比這種神出鬼沒的恐怖襲擊要好處理得多。
“通知O記,讓他們自己看著辦。隻要不出人命,不搞到媒體上,就當沒看見。現在,所有人的精力,都給我放在‘神秘殺手組織’上!”黃誌誠下了命令。
馬軍點了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警方因“神秘殺手組織部隊”而自顧不暇,這無形之中,為港島江湖的劇變,提供了一個無人監管的真空期。
……
洪興總堂。
位於上環與西環交界的一棟老舊唐樓內。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洪興社碩果僅存的幾位核心人物。龍頭蔣天生坐在主位,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依舊掛著斯文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卻冰冷無比。
他的左手邊,是社團軍師陳耀,右手邊是尖沙咀話事人太子。往下,葵青的韓賓、筲箕灣的大飛等人依次坐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桌子中央,煙灰缸裡已經滿是煙頭。
“都說說吧,怎麼看?”蔣天生慢條斯理地彈彈手裏的雪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人開口。
靚坤的叛變,是對整個洪興的羞辱。而李青那雷霆萬鈞的手段,更是讓這些平日裏威風的堂主們感到了恐懼。
“一群廢物!平時一個個不是很能打嗎?現在怎麼都啞巴了?”太子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顯得更猙獰,“姓李的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召集人馬,乾他媽的!我倒要看看,他清和物業的人,是不是三頭六臂!”
太子是洪興的“戰神”,一向信奉用拳頭解決問題。
“太子,你冷靜點。”韓賓皺著眉頭開口了,他掌管著葵青的貨櫃碼頭,為人更注重實際利益,“現在不是拚誰人多、誰更能打的時候。根據我收到的訊息,昨晚李青動手,前後不到兩個小時,就控製了整個黃大仙。
他的人分四路同時進攻,戰術和配合,根本不是我們這種傳統的社團打法。更可怕的是事後,有專業的清理隊進場,不到半小時,幾條街的血跡和屍體都處理得乾乾淨淨。這不是爛仔,這已經是一些軍隊的事情了!”
韓賓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軍隊又怎麼樣?”太子依舊不服,“在港島,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他再厲害,我們洪興上萬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然後呢?”一直沉默的陳耀終於開口了。他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說道:“淹死他?就算我們洪興傾巢而出,慘勝了,我們還剩下多少人?尖沙咀、葵青這些地盤誰來守?東星的駱駝,新記的向炎,他們隻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和李青火拚,甚至落井下石?”
“最關鍵的,不是打不打得過,而是李青這個人。”陳耀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低沉,“他做事,沒有底線,不講規矩。這次他敢掀桌子,對靚坤他敢直接綁了逼著過檔。
這種人,就像一條瘋狗,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咬向誰,會用什麼方式咬。跟他硬拚,就算贏了,也是一身傷,不值得。”
蔣天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讚許地點了點頭:“阿耀說得對。李青這個人,現在就是個刺蝟,碰不得。”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大飛:“大飛,銅鑼灣那邊,有訊息嗎?”
提到銅鑼灣,大飛那張邋遢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他猛地站起來,說道:“蔣先生,我昨晚讓人去東星的場子四處打探,還是沒找到。
烏鴉那個混蛋,把大佬B和浩南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關係,都沒訊息。再拖下去,我怕他們……”
大飛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落到烏鴉那種瘋子手裏,凶多吉少。
蔣天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叩叩”聲。
他在權衡。
一邊是勢力滔天、行事莫測的李青和清和社。
另一邊,是踩過界、打了洪興臉的東星烏鴉。
一個是關乎社團存亡的遠慮,一個是關乎顏麵和人心的近憂。
良久,他停止了敲擊,做出了決定。
“李青的事情,先放一放。”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剛吞下黃大仙,需要時間消化。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銅鑼灣。”
“阿耀,你負責跟東星的駱駝溝通。告訴他,讓他一天之內,把大佬B和浩南給我放了。否則,洪興正式對東星宣戰!”
“太子、韓賓、大飛,你們三個堂口的人,全部動起來。封鎖所有東星的場子,不準他們做一分錢的生意!給他們壓力!”
“我們現在,要讓整個港島的社團都看看,我洪興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蔣天生的這番話,十分有力。雖然是戰略性的退讓,避開了與李青的直接衝突,但卻將矛頭對準了東星,擺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這既是挽回顏麵,也是穩定內部人心。
眾人齊聲應道:“是,蔣先生!”
“隻是……”,陳耀遲疑一下,還是道,“車寶山那邊怎麼說?有訊息說,他要搞洪興分部,這個事情……”
蔣天生不由摸著腦殼,剛剛揮斥方遒的樣子一下子,癟了下來。
“我回和我弟弟好好談談的,你們暫時別管他……”
……
元朗,東星社總堂。
高牆大院內,氣氛同樣緊張。
龍頭駱駝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隻剛剛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正是陳耀打來的。
下方,東星五虎中的“笑麵虎”吳誌偉、“擒龍虎”司徒浩南,以及剛剛從銅鑼灣趕回來的“下山虎”烏鴉,還有社團的幾個元老古惑倫、水靈、四海、九妹橫眉等人,分坐兩旁。
“烏鴉!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駱駝終於忍不住,指著烏鴉的鼻子破口大罵,“誰讓你去銅鑼灣抓人的?誰讓你去占人家地盤的?現在蔣天生讓陳耀打電話來,要跟我們東星開戰!你是不是想把整個社團都拖下水!”
烏鴉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點上一根煙,對駱駝的咆哮置若罔聞。
他吐出一口煙圈,歪著頭,一臉痞氣地說道:“開戰就開戰咯,怕他啊?洪興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了,靚坤被人搞定,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還有膽子跟我們打?”
“你!”駱駝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火石洲那天,你他媽死哪去了?派個替身在那裏裝模作樣,你自己跑出去搞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龍頭?還有沒有社團的規矩?”
“規矩?”烏鴉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龍頭,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規矩?規矩是留給死人的。能賺錢,能搶地盤,纔是硬道理。我幫社團拿下了銅鑼灣,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說得好!”一直沒說話的笑麵虎吳誌偉撫掌笑道,“龍頭,烏鴉雖然做事衝動了點,但結果是好的嘛。銅鑼灣啊,那可是洪興最肥的一塊肉,現在到了我們東星嘴裏,這是大功一件啊!”
他轉向其他幾人,繼續說道:“各位,現在洪興被那個李青搞得元氣大傷,正是我們擴張的好機會。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對外才對,怎麼能自己人吵起來呢?”
笑麵虎一番話,看似在調解,實際上是明晃晃地在為烏鴉站台。
司徒浩南冷哼一聲,他一向看不起烏鴉這種不講道義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認,拿下銅鑼灣對東星來說是天大的好處,便沒有多說什麼。
水靈和她身後的四海、九妹橫眉等人,則是一臉冷漠,彷彿事不關己。她們是社團裡的另一股勢力,對這種爭鬥早已司空見慣。
駱駝看著這群各懷鬼胎的手下,心中一陣無力。他知道,自己這個龍頭,這樣下去怕是要被架空了。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問道:“大佬B和陳浩南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烏鴉彈了彈煙灰,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大佬B?那個老傢夥不識時務,已經被我玩廢了,留著也沒用,過幾天找個地方埋了算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一些老江湖都皺起了眉頭。如此對待一個敵對社團的大佬,已經嚴重破壞了江湖默契。
“至於陳浩南嘛……”烏鴉拖長了音調,“聽說他是洪興新一代的偶像?那就先留著,我慢慢跟他玩。看看他骨頭有多硬。沒準,還能從蔣天生那裏,再敲一筆出來。”
他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一件有趣的玩具。
就在這時,駱駝的電話再次響起。他看了一眼,還是陳耀打來的。
一番簡短的通話後,駱駝掛了電話,臉色更加難看。
“蔣天生下了最後通牒,今天之內不放人,就正式開戰。”
整個大廳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烏鴉身上。
烏鴉將煙頭狠狠地按在桌上,站起身來,環視四周,囂張地說道:“談不攏,那就打。我話講完,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駱駝氣得渾身發抖,司徒浩南麵露不屑,古惑倫等元老則緊鎖眉頭,顯然對烏鴉這種破壞規矩的行徑極為不滿。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個突兀的、緩慢而清晰的掌聲響了起來。
“啪……啪……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聲音的來源處。
是“奔雷虎”雷耀揚。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並未起身,隻是臉上帶著那副標誌性的、溫文爾雅的微笑,輕輕地鼓著掌。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他的動作顯得格外刺眼。
“說得好。”雷耀揚停下鼓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烏鴉身上,“烏鴉,我贊成你。”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笑麵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雷耀揚會支援。
駱駝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這個一向以智謀著稱的雷耀揚,不明白他為何會支援烏鴉這種瘋子。
隻有烏鴉,愣了一下之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狂笑:“哈哈!還是耀揚哥有眼光!我就說嘛,我們東星,也不是沒帶種的!”
雷耀揚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筆挺的西裝。
他的目光轉向主位上的駱駝,語氣依舊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龍頭,各位叔父。我隻問一句,洪興的靚坤,昨天還是黃大仙的扛把子,今天呢?”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今天,他連人帶地盤,都成了和聯勝李青的戰利品。整個過程,不到兩個鐘頭。蔣天生收到了訊息,他做了什麼?他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個世界,已經變了。”雷耀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舊的規矩,正在被人用更硬的拳頭打碎。
我們守著那些所謂的‘道義’、‘規矩’,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可笑的迂腐。”
他的腦海裡,閃過數日前在淺水灣與李青見麵的場景。
那個男人站在窗前,平靜地對他說:“既然覺得新手村太小,為什麼不想著去開個新世界呢?”
“未來的世界,是資本的世界,也是強者的世界。我有一些想法,需要一些朋友,和我一起的創造。”
“你,有興趣嗎?”
李青的話,讓他看到了一個遠比東星、遠比港島江湖更廣闊的世界。而想要踏入那個世界,他就必須拿到一張“入場券”。
靚坤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警示。
固守舊有的池塘,最終隻會被新來的巨鱷吞噬。他雷耀揚,不想成為下一個靚坤。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打破東星這個“池塘”的機會,一個能讓他脫身而出,向李青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而烏鴉,這個有勇無謀、囂張跋扈的蠢貨,正是他最好的棋子。
就讓這隻烏鴉,去把洪興和東星徹底攪亂,和日薄西山的洪興拚個你死我活。當所有人都陷在泥潭裏的時候,他雷耀揚,才能幹乾淨凈地抽身離開。
“烏鴉拿下銅鑼灣,是功勞。”雷耀揚收回思緒,“他打了洪興的臉,是給社團立威。現在蔣天生色厲內荏,叫囂著開戰,不過是想挽回一點麵子。我們若是怕了,縮了,那以後整個港島的社團,都會當我們東星是軟柿子,誰都想來捏一下。”
“所以,我贊成烏鴉。打!跟洪興狠狠地打一場!讓他們知道,時代變了,我東星,也不是好惹的!”
雷耀揚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表麵上句句都是為了社團的榮譽和利益。
司徒浩南雖然依舊不齒烏鴉的為人,但雷耀揚的話也確實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而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元老們,也被他說得有些意動。
畢竟,社團的臉麵,比什麼都重要。
……
夜色漸深,港島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裡。
和聯勝的鄧伯和阿樂,正坐在一間雅緻的茶室裡,相對品茗。
茶香裊裊,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阿樂,李青這次的動作,你怎麼看?”鄧伯放下茶杯。
阿樂,也就是林懷樂,穿著一身休閑裝,看起來像個斯文的生意人。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快,準,狠。他的清和物業的作風,更像……訓練有素的警察和軍隊了!”
“他已經不是我們和聯勝的人了。”鄧伯嘆了口氣,“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把自己當成是社團裡的人。他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規矩,自己的野心。和聯勝,對他來說,隻是一塊跳板。”
“鄧伯,我們不能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了。”阿樂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李說過,社團講究的是平衡,是論資排輩,是叔父公論。他現在一家獨大,想打誰就打誰,想收誰就收誰,把社團的規矩全壞了。再這樣下去,以後還有誰會聽你們的?還有……”
阿樂猶豫半響,還是在鄧伯的目光下說出。
“還有,他跟北方的關係太近了。”阿樂壓低了聲音,“我那些鬼佬朋友,對這件事很關注。他們不喜歡港島出現一個不受控製,而且還和北方走得那麼近的強大勢力。這對他們的生意,沒有好處。”
鄧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知道阿樂口中的“鬼佬朋友”是誰。那是港島真正的幕後玩家,一群掌握著經濟命脈的英資財團和高層官員。
“你的意思是?”鄧伯問道。
“李青,必須除掉。”阿樂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不過,還是同樣不是由我們來動手。他現在還是我們社團的人,我們動他,名不正言不順,還會惹一身騷。”
“那你的計劃是?”
“等。”阿樂冷笑一聲,“等洪興和東星打起來,等李青徹底消化完黃大仙的地盤。但他的野心不會停止。洪興丟了這麼大的臉,蔣天生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隻需要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適當地時候,給他們添一把火,最好在混亂的時候找殺手用槍,一擊斃命。”
“借刀殺人?”鄧伯眯起了眼睛。
“嗯。”阿樂點了點頭,“他隨時帶著保鏢,又都是高手,你也見過那些人的厲害。他本人也是高手,圍堵是不可能的。隻能在混亂中開槍才行,或者有證據,讓警方抓捕?”
鄧伯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後輩,久久沒有說話。他知道,阿樂的計劃很毒,但也很有效。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最終,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證據就算了,好多事他都不親自出手,再說壞了規矩,和聯勝就倒了,找殺手吧。”鄧伯柺杖不停的在手裏移動。
“嗯,我知道一批人,很厲害,隻是要價很高……”,阿樂得到鄧伯的又一次支援,心裏已經做了決定。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李青,此刻正站在淺水灣別墅的露台上,手裏拿著一份東南亞地圖。
他用一支紅色的筆,將“金邊”整個圈了起來,然後有把“薑新坡”圈了起來。
又遙望北極方向,哪裏是毛熊國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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