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清和安保的訓練場內,一群人帶著淡淡硝煙味回來。
小富像獻寶一樣,將兩個神態迥異的男人帶到李青麵前。
一個瘦弱,戴著粗黑框眼鏡,眼神躲閃,渾身不自在,正是那個破解了君度酒店保險櫃的技術員阿傑。另一個則肌肉虯結,身高接近一米九,臉上寫滿了不服和狂傲,正是那個在宴會廳一心隻想找人比武的狂人喪邦。
“青哥,人給你帶來了。”小富的臉上泛起一絲謙卑的得意,“君度酒店那一票,除了珠寶,就這兩個活口是硬茬,我尋思著可能有大用,就都帶回來了。”
李青的目光先落在阿傑身上。他能看出這個年輕人的緊張,那是一種長期處於逃亡和高壓狀態下,對周遭一切都抱有警惕的姿態。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你叫阿傑?”
阿傑縮了縮脖子,扶了扶眼鏡,不敢直視李青的眼睛,悶聲道:“是……”
“電子技術不錯。”李青語氣平淡,“以前整天東躲西藏,現在跟著醫生也還沒結果,他就......,有今天沒明天的,不好過吧?”
這句話精準說中了阿傑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一絲渴望,囁嚅著,聲音乾涸而嘶啞:“我……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隻要能讓我擺脫追殺,安穩過日子,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簡單。”李青笑了笑,“從今天起,你就是清和安保技術部的顧問。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份體麵的工作,沒人會再找你麻煩。你的技術,以後為我們服務,你也見到過他們的身手。”
李青說完,手指點了點王建軍等人。
阿傑愣住了,他沒想到條件會如此簡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激動得直發抖,好不容易纔將聲音壓下,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搞定了阿傑,李青的目光轉向了一臉桀驁的喪邦。
眼前的人腳步一頓,聲音裡滿是不屑:“你,不服?”
喪邦脖子一梗,昂著頭,理直氣壯地道:“我不跟隻會耍嘴皮子的人。想讓我服,打贏我!”他癡迷於“功夫第一”的虛名,這是他唯一的執念。
“好。”李青甚至懶得起身,隻是對著不遠處的阿積和駱天虹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陪他玩玩。”
喪邦看著走過來的阿積和駱天虹,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這兩個人身上都有著讓他感到危險又渴望挑戰的氣息。
“我先來!”阿積上前一步,他甚至沒拿武器,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喪邦,這位曾在東南亞地下拳壇打出赫赫威名的拳王,雙眼爆發出嗜血的光芒。他沒有立刻衝動,而是沉下重心,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泰拳架勢。
阿積的身影率先晃動,如鬼魅般貼近,試探性的一記直拳打向喪邦麵門。
喪邦不閃不避,粗壯的小臂向上格擋,發出一聲悶響。他常年用藥草和硬物捶打的骨骼,硬度遠超常人。在擋開拳頭的瞬間,他一記兇狠的低掃踢已如鋼鞭般抽出,直奔阿積的支撐腿。
阿積心中一凜,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攻防轉換毫無凝滯。他急忙提膝格擋,“砰”的一聲,小腿傳來一陣麻意,可見對方腿功之重。
接下來的半分鐘,場上變成了速度與力量的極致碰撞。
阿積利用自己靈巧的身法不斷遊走,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喪邦身上,但都被喪邦用硬橋硬馬的泰拳防禦技巧一一擋下。
喪邦則如同重型坦克,不斷逼近,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肘擊和膝撞,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逼得阿積不得不全神貫注地閃避。
“有點意思。”阿積在一次交錯後,拉開了距離。他發現喪邦的打法剛猛有餘,但套路性很強,總是遵循著先防禦再猛攻的節奏。
當喪邦又一次以重拳壓來時,阿積沒有再閃,而是一個矮身,主動迎了上去。
就在喪邦以為他要硬拚,準備變招為膝撞時,阿積的身體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繞到了他的側後方。
這是喪邦拳路的死角!
不等喪邦轉身,阿積一記蘊含全身力道的掌刀,精準地劈砍在他的後腰腎區。
“呃!”喪邦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痠麻,力量一泄。
他引以為傲的泰拳鐵壁,在被洞悉了規律後,被阿積用速度和技巧從最薄弱的地方撕開。阿積得勢不饒人,一套連環攻擊緊隨而至,拳肘交加,招招都攻向喪邦的關節與軟肋。最終,在喪邦踉蹌後退時,阿積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將他劈得單膝跪地。
“我不信!”喪邦掙紮著爬起來,雙目赤紅。
他可是拳王,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
“換我來。”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聲音,駱天虹走了上來。他沒有阿積那麼花哨,隻是平靜地看著喪邦。
吃過一次虧的喪邦變得更加謹慎。
他放棄了純粹的泰拳,雙臂微垂,身體如同蛇一般擺動,這是他賴以成名的另一門絕技——班卡蘇拉。這種源自南洋的古老武術,以刁鑽、詭異、致命著稱。
駱天虹麵無表情,踏步前沖。
喪邦的手臂突然如靈蛇出洞,繞過駱天虹格擋的拳頭,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駱天虹的反應快得驚人,頭一偏,肩膀主動迎了上去,硬生生用鎖骨撞開了喪邦的爪擊。
以傷換傷!
但這隻是虛招,喪邦的真正殺招是他那如同鬼影般的下盤。在駱天虹格擋上路的瞬間,他一記隱蔽的勾腿已經纏向駱天虹的腳踝。
駱天虹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腳下猛地一跺,一股強大的勁力從地麵傳導上來,硬生生震開了喪邦的勾腿,同時,他那一直未曾停歇的拳頭,終於找到了空隙,後發先至,狠狠印在了喪邦的胸口。
“噗!”
這一拳的力量凝而不散。喪邦被打得連退數步,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鎚砸中,一口氣血翻湧,差點噴出。
駱天虹的打法比阿積更加野蠻,更加不講道理。他根本不在乎喪邦那些詭異多變的招式,隻是憑藉著野獸般的直覺和千錘百鍊的殺人本能,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熟悉了喪邦的節奏後,駱天虹的攻勢變得瘋狂。
他任由喪邦一些非要害的攻擊打在自己身上,發出一聲聲悶響,而他自己的拳腳,則招招致命。幾招過後,喪邦再次被一腳踹翻在地,嘴角溢位了鮮血。
接連的失敗讓喪邦的信念開始動搖,但他仍未徹底放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建軍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喪邦勾了勾手指。
喪邦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化作力量,泰拳的剛猛與班卡蘇拉的詭非同步法融合在一起,瘋狂地沖向王建軍。
這一次,他麵對的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麵對喪邦那勢大力沉、融合了泰拳與班卡蘇拉詭非同步法的重拳,王建軍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雙腳錯開,沉腰坐馬,擺出了一個樸實無華的北派拳法架勢。
喪邦的重拳帶著惡風砸來,王建軍不閃不避,右腿卻如毒蛇出洞,後發先至。他沒有去踢喪邦的拳頭,而是一記精準的彈腿,腳尖綳直,狠狠踢在喪邦支撐腿的膝關節外側。
“啪!”
一聲脆響,喪邦隻覺得膝蓋一麻,上半身前沖的力道瞬間失控,拳頭擦著王建軍的肩膀打了過去。他心中大駭,從未見過如此刁鑽的腿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等他穩住身形,王建軍的攻擊已經到了。
他的上身幾乎不動,雙腿卻化作了連環的幻影。一記低掃腿貼著地麵掃向喪邦的腳踝,逼得他不得不跳起躲閃。而就在他雙腳離地的瞬間,王建軍的另一條腿已經如同鞭子般抽出,一記迅猛的十字腳正蹬在喪邦的小腹!
喪邦瘋狂扭動身體,想用另一隻手的肘擊反抗,但王建軍的動作比他更快。
喪邦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王建軍這種經歷過真正戰火洗禮,將人體力學和殺人效率研究到極致的現代軍用格殺術麵前,顯得如此粗糙和可笑。
“砰!”
喪邦龐大的身軀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他強行在半空中扭轉身體,想要落地,但王建軍的連環腿法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路彈腿,二路十字腳,三路劈掛,四路戳腳……”
王建軍口中低喝,腳下步法不停,追著喪邦的身影,展開了譚腿最為經典的連環攻勢。
他的腿時而如大斧劈下,時而如長槍直刺,時而貼地橫掃,時而淩空飛踹。喪邦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王建軍這種將腿法練到極致,並且經歷過真正戰火洗禮的殺人機器麵前,顯得如此粗糙和可笑。
喪邦被踢得暈頭轉向,他空有一身力量,卻連王建軍的衣角都碰不到,隻能被動地格擋、後退。不到一分鐘,他的雙臂和小腿已經佈滿了被踢出的淤青。
在喪邦又一次被逼退,露出一個巨大破綻時,王建軍抓住機會,一記石破天驚的“鴛鴦腳”——左腳虛晃,右腿借力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轉身,腳後跟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喪邦的側臉!
“咚!”
喪邦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鎚擊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渾身的力量彷彿被抽空,眼神中的狂傲和不服在昏迷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茫然。
他賴以生存的信念,在今天,被徹徹底底地擊碎了。
王建軍緩緩收回腿,站到一旁。
喪邦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渾渾噩噩的走到李青麵前,喉嚨裡擠出一句乾啞的話:“大哥。”
“哈哈,”李青滿意的下達了,“解散,休息命令!”
同時給小富一個眼色,讓他和李傑說說話,小富不明就裏的點點頭。
李青回到淺水灣的別墅,把玩著從君度酒店拿回來的沙俄皇室珠寶,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珠寶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但他的心思卻不在上麵。
港生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靠在他身邊,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她小心翼翼地幫李青捏著肩膀,耳畔一熱,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青哥,鞏偉兒子的事,我託人打聽了。”
鞏偉的妻子還在瑪麗醫院接受治療,為了方便照顧,我們想讓兒子鞏固在醫院附近的上學。
“怎麼樣?”李青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溫柔。
港生的眉頭略微有些蹙緊:“瑪麗醫院附近倒是有家很出名的國際學校,叫漢基國際學校。教育質量是頂尖的,但想進去,基本上就靠錢砸。”
一旁的sandy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補充道:“我查過了,那間學校要進去,得先買一份學校債券,現在市場上的價格,一份都要一百多萬,而且還不是馬上有學位。”
李青睜開眼,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輕笑兩聲:“一百多萬而已。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在港島,有錢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才叫難辦。這件事你們就這樣辦,該交多少就交多少,不能少了。”
港生和sandy對視一眼,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對身邊人的事,永遠是這般雲淡風輕地就照顧周全。
李青心情大好,一手一個攬住兩女的腰肢,別墅裡的氣氛正變得有些旖旎。他正準備帶著她們回臥室,深入交流一下心得時,別墅的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叮咚——”
傭人過去開門,片刻後進來通報:“先生,外麵有位樂小姐找您。”
李青眉毛一挑,樂惠貞,她來幹嘛?示意傭人讓她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幹練女士西裝,但神色有些匆忙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樂惠貞。
當她看到客廳裡的情景時,瞬間愣住了。李青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而他身邊,兩個隻穿著絲質睡袍、身姿曼妙的女人親昵地靠著他,整個客廳都飄散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樂惠貞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握著相機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李青像是沒看到她的窘迫,平靜地問道:“君度酒店的事?”
“對!”一提到正事,樂惠貞的記者本能壓過了尷尬,她連忙點頭,“李傑讓我來找您,他說您知道真相!那些悍匪到底是什麼人?還有李傑,他……”
“警方正在處理。”李青打斷了她的話,“那是醫生匪幫的內訌,火拚而已。隻是有路過的熱心市民,報警順便幫了點小忙。”
樂惠貞顯然不信這種說辭,還想追問,sandy卻在這時端著一杯水款款走了過來,遞到李青嘴邊,柔聲問道:“青哥,要不要喝水?”
這親密的一幕讓樂惠貞感覺自己像個闖入別人臥室的竊賊,尷尬得無地自容。她匆匆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急切地說道:“那……那李先生,能留個您的聯絡方式嗎?我改天再正式約您採訪!”
李青報出一個號碼。
樂惠貞飛快地記下,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就走:“謝謝李先生!我先不打擾了!”
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李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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