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封於修,”封於修卻橫跨一步,堵在了他麵前,幾乎貼上,“乾淨錢?嘿嘿,打過人的手,沾過血的手,一輩子洗不幹凈!你的功夫也生鏽了吧?讓老子看看!”
話音未落,封於修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沒有絲毫預兆也沒有任何套路講究,身體一矮,肩膀猛地往王哲腹部一撞!簡單,粗暴,原始!
王哲反應極快!幾乎是身體本能的記憶。
他後撤步卸力,雙手如靈蛇般探出,五指箕張,瞬間精準地扣住了封於修撞過來的肩胛骨縫隙!擒拿術的“拿”字訣!
“嗯!”封於修被抓住關節,痛楚瞬間襲來,但他臉上反而閃過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不退反進!腰腹發力,硬頂著王哲的手勁向前衝撞!就像一頭蠻牛!
王哲沉腰坐馬,雙臂筋肉虯結,十指如鐵箍收緊,試圖鎖死封於修的肩關節。
“哢嚓”!關節被強行擰動的輕微摩擦聲響起!封於修額頭青筋暴跳!
就在這時!
封於修突然放棄對抗這股鎖拿的力量!他藉著王哲擰轉的力量,身體極其詭異地向斜下方一滑!
同時左腿如同鋼鞭般無聲無息地貼地掃向王哲的腳踝內側!北派戳腳!低、狠、刁!專打下盤,攻人必救!
王哲臉色一變!手上抓了個空!封於修這一滑一卸力一低掃,動作連貫得如同流水,破了他最拿手的擒拿鎖拿!他急忙撤步想要躲避那記狠辣的掃腿,但店鋪空間狹窄,後麵就是新買的紋身椅!
“嘭!”王哲的腿還是沒完全躲開,小腿脛骨被狠狠掃中!劇痛傳來,他身形一個趔趄!
封於修哪會放過這種機會!
他貼著地麵躥起來的!像條毒蛇!右手並指如刀,直戳王哲軟肋!左手卻從下往上,狠拍王哲的下巴!兩手同時攻擊不同要害!陰狠毒辣!
“夠了!”夏侯武低喝一聲,想上前阻止。
但王哲已經被打出了火氣!劇痛讓他血液裡的東西在復蘇!
他猛地側身讓過戳向軟肋的手刀,同時右臂一抬,用小臂外側狠狠格開封於修拍向自己下巴的手掌!
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硬生生架住這一拍!雖然手臂痠麻,但下巴無虞!
他格開攻擊,身體順勢前壓,重心前移!空著的左臂一曲,堅硬如鐵的手肘帶著一股蠻勁,兇狠無比地砸向壓過來的封於修的頭頂!
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技巧,沒有花哨!隻有力量和碰撞!他這血氣還沒沒落下去。
封於修眼中凶光大盛!不閃不避!竟微微低了一下頭,用自己那堅硬的額骨,硬碰硬地對撞向王哲砸來的鐵肘!
“砰!”
悶響!
王哲感到手肘一震,骨頭生疼!
封於修人隻是晃了一下!但他嘴角卻咧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好!這才勁!再來!”
他再次撲擊!拳頭、手爪、膝蓋、腳尖!全身都成了武器!雨點般砸向王哲!
攻擊完全不成體係,但速度奇快,招式角度刁鑽狠辣,一種亂箭打的功法,王哲被打得連連後退!
他精通擒拿和一點硬氣功,麵對這種毫無章法純粹拚命還速度快得出奇的打法,有點捉襟見肘!擒拿鎖關節?
封於修根本不給你固定的機會,像滑不溜手的泥鰍!
硬扛?對方的攻擊頻率太高,而且每一擊雖然不重,但打要害就危險!空間又太小,騰挪不開!
“啪!”王哲的擒拿手再次抓住封於修攻來的手腕!
但封於修手腕一抖一滑,像抹了油,竟然瞬間掙脫,另一隻手的指爪閃電般直插王哲的眼睛!
王哲急退!後背撞到了工具桌!桌上的紋身針筒嘩啦一聲掉下來一地!
“夠了!封於修!”夏侯武沉聲喝道,大步上前。
但封於修此刻正打在興頭上,哪管這些!“滾開!”他一反手,手肘撞開試圖拉架的夏侯武,另一隻手繼續猛攻王哲!
王哲被逼得火起!抓起掉在旁邊工作枱上的一把給紋身針調位置的金屬扳手(約二十厘米長),猛地揮向封於修再次襲來的爪子!
“當!”
扳手砸在封於修的手背側麵!聲音沉悶卻鑽心!
封於修手一抖,動作卻毫不停滯!
就在扳手剛擊中未及收回的電光石火間,他那骨節粗大的手掌倏然如遊龍般纏上扳手末端!五指如鐵鉗,瞬間扣死了扳手與王哲手腕的連線處!
另一隻手幾乎同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擒住了王哲的手腕關節,猛地一擰一壓!
“呃啊——!”王哲腕上傳來劇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沉重的扳手“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而結束了嗎?根本沒有!
封於修卸掉扳手的瞬間,那隻剛才扣腕的手已然借力上穿!拇指死死釘在王哲肘窩的麻筋上!
王哲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半邊身子都隨之癱軟!緊接著,封於修另一隻手如影隨形,閃電般地扣抓向他胸口膻中穴附近的薄弱處!
噗!噗!
指風如電,指力透骨!那兩下重擊精準地打在氣血執行的要道上!
沒有皮開肉綻的外傷,但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混合著強烈的窒息感驟然在王哲胸腔和心口爆發!
“唔——!”王哲悶哼一聲,踉蹌著連連後退,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擂中了心臟。
他張著嘴,額上冷汗和先前打架的熱汗混雜在一起大顆滾落。他本能地想抬臂防禦,但被封於修抓握扣打過的右臂兀自痠麻無力地垂著,抬到一半便沉重地落下。
恐懼!
比剛才被壓製捱打還要強烈得多!他賴以反擊的武器,如同玩具般被輕易繳械。
引以為豪的擒拿技,在對方手裏竟成了隨意揉捏他的工具,精準、狠辣、直指要害!對方似乎能輕易看穿他所有的抵抗,每一次觸碰都打在讓他瞬間崩潰的節點上!
封於修沒有再追擊,隻是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一絲戲謔的的冷笑,慢條斯理地活動著剛被扳手砸中的手背。
他看著王哲煞白的臉上交織著痛苦、震驚,以及那份空洞無助。
“哈!擒拿手改玩鐵傢夥了?不過嘛……”封於修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王哲混亂的神經裡,“你的擒拿手我也學會了一點!”
王哲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是因為之前的打鬥,而是因為那份被對方突然得擒拿手嚇的。
他看著幾步開外的封於修和地上的扳手,眼前這個人,他的擒拿手……!
封於修歪了歪頭,眼神裡的興奮光芒更盛,他朝王哲攤開雙手:“再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卻直擊王哲此刻瀕臨崩潰的心靈深處。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心頭一陣冰涼和憋屈。
自己現在這身功夫……還沒退隱呢,就被人按在地上打,還能幹嘛?
夏侯武站這時上來站在了兩人中間,一手擋開了封於修,另一手按向王哲的手,看著王哲:“阿哲,青哥要見人,我們必須要帶到。”
他看著王哲臉上的傷,語氣放緩了一點,“今晚就走。你店子先關幾天,事辦完了再回來擺弄這些。青哥那邊,不會虧待你。”
封於修在夏侯武身後舔了舔嘴角,盯著王哲,眼神還是那麼亮,帶著挑釁和興奮:“就是!功夫還在,躲著擦桌子?浪費!”
譚敬堯皺著眉對王哲說了一句大實話:“王哲,別硬頂了,否則有你好受!”
王哲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剛想問“你又是誰?”,有立馬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自己剛買回來就被踢歪腿的紋身椅,看著地上散落的昂貴紋身針頭,又看看自己精心佈置的小店變得一片狼藉,再看看眼前這個瘋封於修,和沉著臉但意思很明確的夏侯武,還有要給他不好受的人。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沮喪湧了上來。
媽的。他想爆粗口。他真的很想爆粗口。
他想把這三人通通扔出去,然後鎖上店門,蒙頭大睡,明天早上繼續擦他的椅子。
可是……能嗎?
他們那副樣子,今天不帶他走,估計能把他這小店拆了,順便連他的骨頭也給拆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他把手裏的扳手“咣當”一聲扔回操作檯上,抬手抹了下嘴角滲出的血絲,動作帶著點粗魯和對自己狼狽樣子的自嘲。
他看向夏侯武,聲音有點低沉沙啞,帶著認命的味道:“行。我跟你們走。”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硬邦邦的,“先說好,我就走一趟。見了人,我就回來。”
封於修又嘿嘿笑了:“見了再說。”
夏侯武點點頭:“好。先過去。”他沒多說什麼。
王哲鎖好店門,鑰匙塞進口袋。再轉過身時,臉上那點被打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表情卻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把他小店毀了一半的打鬥從來沒有發生過,“走吧。”
他跟著封於修和譚敬堯走進了旺角擁擠喧囂的主街。
王哲走在最後,看著前麵封於修和譚敬堯,看著身邊洶湧的人潮和光汙染,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媽的,這一去,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夏侯武站在紋身店門口,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喧鬧的人群裡。
他沒有跟上去,而是看了看手錶,他還有事,還得先回一趟合一門武館,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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