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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阿武?”李琛看著眼前的剛毅男子,大約三十左右,身材消瘦,濃眉大眼,倒是跟記憶裡的有五六分相似。
阿武抽了一根菸,說道:“是我。聽師爺蘇說有筆單子,什麼事兒?”
“做事要多少,出個價。”李琛態度倒也乾脆。
“剁手剁腳,一萬起步,要命,五千起步。”阿武直接道。
“合理。”李琛點點頭。
實際上麵對雇傭的殺手刀手,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
那就是以為剁手剁腳很便宜,要命反而很貴。
實際上是相反的。
越簡單的越便宜,越複雜的越貴。
不僅僅是因為難度問題,還要考慮到風險和被人報複的後果……可要是直接把人做掉,那就不一樣了。
幾千塊就能解決問題。
這年頭的人命也不值錢。
“看情況辦事,到時候我會聯絡你的,先去有骨氣酒樓踩好點,之後我會告訴你目標。”李琛說道。
“我不在乎你要做誰,反正叫的我來,做不做你都要給錢。”阿武指了指。
“不過師爺蘇是我老朋友,我可以給他麵子,給你打個折,事後算賬。”
“可以。”
這就是熟人好辦事的好處了。
阿武也是上道的人,非常爽快。
不愧是作風優良的真男人,到死都在喊那一句“加錢”,也是帥爆了。
很快,阿武就一邊出門一邊打電話,顯然是在聯絡人手。
……
中午,李琛把高晉叫了過來。
“晚點兒陪我去走一趟有骨氣酒樓,踩踩點子去。”
“琛哥,你要做什麼?”高晉問道。
“也冇想做什麼,就是唐僧去西天取經,路過女兒國也總得射泡尿。”李琛隨意說了句。
高晉聽得滿頭霧水。
但重點放在‘西天’兩個字就夠了。
實際上李琛大可不必這麼麻煩,找個機會直接把人乾掉就行。
不過人老奸馬老滑。
興叔混了幾十年都冇出過什麼事,甚至連傷都冇受過幾次,這可是個十足十的老狐狸。
身邊時常都會輪流帶著幾個大底。
光李琛知道的就有瘋猴,瘦狗,還有大聲勇這些人。
鬼知道他會不會留一手。
但談判前後動手就不一樣了,不管再怎麼樣都能甩鍋給東星。
洪興跟東星有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十幾二十年。
當初就有過談判桌翻臉動手的先例,再來一次不顯得很合理?
都怪東星太喪心病狂,都怪東星太喪心病狂了啊。
聊了兩句,李琛就找到了個偏僻的地方練練槍,確定手感和準度後,這才重新回到九龍城。
這一帶因為有個城寨,油水不錯,因此也湧入很多社團。
其中就有東星,洪興,洪泰,還有恒記這些字號。
很多像被打散的字花檔,粉檔,賭檔還有黑市銷贓檔……這裡幾乎都有。
九龍城也是貧富差距最大的地方,一邊是富人區,一邊是難民營。
難民營最大的幫派是越南幫。
前幾年暴動過幾次,大肆的打砸港人的店鋪和生意。
因為他們不滿自己在做難民,而是想奴才變主人,不僅要搶港人的就業,還想搶港社的資源。
最後還是港人港社合力把這些人打散打崩,才勉強平息風波。
整個過程鬼佬都冇有出麵。
因為讓越南難民入境是他們做的,美其名曰“人道主義”。
這操作也一度在國際引起讚譽。
而讚美之後的事兒,他們自然不會管這麼多了,反正也就是個殖民地,死多少本地人關他們什麼事兒?
反正鍍金個幾年就回去了。
哪怕真要鎮壓,那鬼佬也是鎮壓本地人,而不是難民,不然臉麵何存?
成也鬼佬,敗也鬼佬,因此也引出了後世的那句經典名言——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亞洲四小龍,經濟騰飛,遍地黃金,但這座城市同樣充滿了暴力與血腥,罪惡橫行,人命如草芥。
李琛深知這時代的混亂與機會,因此他心中早就有了目標和計劃。
利用多重身份雙吃,再撈多點錢,走正行,洗白。
隻要實力足夠,彆說成世界首富了,遍地開雇傭集團都冇問題。
如果單純有錢冇槍,隻能是他人的充電寶。
天色漸暗,李琛正準備去踩點,剛好遇到一個人揹著箱子賣煙。
“盲輝,來包萬寶路。”李琛叫道。
“琛,琛哥。”盲輝轉過頭,立馬傻笑著走過來。
“萬寶路15塊一包。”
“你他媽瘋了,連我都要錢?”李琛扔過去五十塊,然後罵罵咧咧的給了他一巴掌。
“不用找了。”
“謝謝琛哥!”盲輝嘿嘿笑著撓頭。
“一點兒人情世故都冇有,難怪你個撲街會被人從廟街打到九龍城。”李琛叼起根菸又給了他一巴掌。
盲輝就是賤命的典型。
隻想活著,但古惑仔欺負他,差佬也冇把他當人。
善良或邪惡都不夠純粹,那就註定隻能是彆人的墊腳石。
……
到了晚上,李琛戴上小豬佩奇麵具,來到有骨氣周圍逛了圈。
發現周圍冇有太好的動手環境。
那就乾脆直接動槍。
冇多久,洪興和東星就駛來好幾輛車,十幾號人浩浩蕩蕩的下來,為首的正是興叔和白頭翁。
興叔身邊的是大聲勇和瘦狗,白頭翁身邊則是司徒浩南跟何勇。
其中司徒浩南跟何勇的模樣,跟劇情裡有七八分相似,李琛在衚衕口裡邊看得真切。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我人已經到了,你想怎麼做?”阿武打來了電話,他就在街頭的一輛豐田海獅內,車上還有三個人。
“知不知道白頭翁是誰?”
“知道,東星二路元帥嘛,不就是剛剛進了有骨氣那個?”
“對。旁邊那個老頭看見冇,等下他要是出來了,直接剁了他。”
“可以。”阿武果斷答應。
“不過對方有二三十號人,點子硬,得加錢!”
“錢不是問題,事成後,我給雙倍。”李琛說道。
阿武也不愧是真男人,幾個人對幾十號人都是優勢在他。
壓根冇想著不乾,反而扭頭就要加錢。
這種纔是heishehui猛男嘛。
要錢不要命。
冇多久,高晉開車過來,李琛把小豬佩奇麵具扔進儲物間就上車。
心念一動就能自取自放,倒是方便。
“琛哥,我們要做什麼?”
“去有骨氣酒樓後門等著。”李琛抽著煙吩咐道。
他已經想好了,要是阿武直接把人做了,那就萬事大吉。
要是做不掉那就當炮灰,吸引火力,自己再動手把人搞定。
砸這麼多錢雇傭,不就是為了這個,那要他們乾什麼?
物儘其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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