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鴻的傳人是否徒有虛名?”——明報
“劉氏武俠片被楚雲公開指認不好看。”——東方日報
“新派武俠的崛起,是否意味著硬橋紮馬功夫的冇落?”——新晚報
…
啪!
劉佳良一掌拍在桌麵上,將正在擺放早餐的妻子嚇了一跳。
他的妻子叫翁晶晶,今年才二十出頭,兩人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翁晶晶見丈夫臉色不好,便關切地問道:“報紙上說什麼了?將你給氣成這樣?”
劉佳良將報紙拍在桌上,“楚雲那個小王八蛋,竟然說因為我執導的動作片不好看,他才拒絕讓徐可邀請我出任黃飛鴻的武術指導。”
翁晶晶拿起報紙,看了一會兒便扔在桌上,“不過是炒作而已,你如果為這事鬨起來,就上當了。”
“什麼意思?你是說那小子為了宣傳電影才故意這麼說的?”
“不錯,他就是想激怒你,如果你在記者麵前罵他幾句,那就正好上了圈套,免費在幫他宣傳電影。”
“那小子真奸詐!要不是阿晶你提醒一句,我肯定會上當。”
翁晶晶倒了一杯熱牛奶,遞給劉佳良,然後笑道:“這個楚雲還是挺有本事的,一個華裔演員能在好萊塢打響知名度,還是很難的。”
劉佳良不滿地道:“阿晶,你怎麼還誇起那個小王八蛋。”
“我說的是事實嘛。”
“這話我不愛聽。”
“那我就不說好了。”
翁晶晶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屋裡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劉佳良連忙站起身,走過去拿起電話聽筒問道:“喂,是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何貫昌的聲音,“劉導,我是何貫昌。”
“何生,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劉導,你今天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喝杯咖啡。”
“有的,你說個地方。”
“就在上次見麵那家咖啡店吧。”
“好的。”
掛掉電話後,劉佳良走回來向妻子解釋道:“是嘉禾總經理何貫昌打來的電話,他說想約我喝咖啡。”
翁晶晶微笑道:“我估計何生是想請你幫忙執導一部電影。”
“哦。”
劉佳良聞言精神一震,他最近正閒得無聊,要是嘉禾請他拍戲,那可是一件喜事。
翁晶晶接著又道:“你還是沾了楚雲的光,要不是他在媒體麵前說出那句話,何生也不會邀請你。”
“什麼意思?”
“我猜他是想跟你聯手,拍一部跟黃飛鴻有關的電影,用來跟楚雲主演的黃飛鴻打擂台。”
劉佳良聽到這話,頓時像是磕了藥似的,他匆匆吃過早餐,便開車急馳而去。
翁晶晶站在院門外,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地道:“都是白費功夫,就算是加上程龍,你們也贏了那個小傢夥。”
…
上午九點,何貫昌走進一家名叫四季陽光的咖啡店,看到劉佳良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向這邊張望。
他邁步走過去,衝起身相迎的劉佳良伸手笑道:“有點雜事纏身,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我也是剛來不久。”
劉佳良客氣了一句,便招手叫來侍者,替何貫昌點了一杯咖啡。
何貫昌落座之後,衝劉佳良笑道:“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
劉佳良故作大度地回道:“小屁孩說的大話,我都懶得迴應。”
“不迴應也好,你如果搭理他,就是在幫他免費地宣傳電影。”
“這個我也想到了,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很難對付。”
這時,侍者端來一杯咖啡。
何貫昌伸手接過來,湊在嘴邊輕抿了一小口,然後又道:“我覺得最好的迴應就是拍一部跟黃飛鴻有關的電影,在票房上打敗他們。”
“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何生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是這樣想的,此前阿龍曾經拍過一部醉拳。我想將這個專案重新搬上大銀幕,拍個醉拳續集,你覺得怎麼樣?”
“哦,你是說讓程龍來主演醉拳續集跟楚雲打擂台?”
“不錯。我還想將這部電影交給你來執導。”
劉佳良喜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拍好這部電影。”
“對你的執導能力,我還是很放心的。”
“謝謝!”
…
此刻,在港島機場,施南笙正開車載著拍戲歸來的淩清霞,返回她在淺水灣的那座大彆墅。
汽車內,淩清霞一臉疲憊地衝施南笙抱怨道:“我接演這部戲真是後悔死了,錢冇掙多少,人卻累個半死。”
施南笙一邊開著車,一邊安慰道:“這次是為了幫蔡經理的忙,你吃點虧,他肯定會記在心裡。”
“得了吧,蔡經理那個人從不關心我們這些小人物,他隻有用到我的時候,纔會給點笑臉。”
施南笙這下不說話了,她在這個圈子裡也混了不少年,對這些迎高踩低的事見得多了。
淩清霞想起來道:“我聽說王佳衛跳槽離開東方娛樂公司了?”
“是的。”
“那週末同床那部戲怎麼辦?”
“還歸他執導唄,我聽說他邀請劉德樺出演男主角,女主角也要換人,具體換誰還不知道。”
淩清霞氣憤地道:“那個劇本還是我的,王導隨便換人,也不說跟我打招呼,太過分了。”
施南笙勸道:“連阿雲都冇說他什麼不是,你就彆管了。”
“哦,阿雲認可了他的做法?”
“是的。”
“這不對呀,王導跳槽離開,阿雲不是應該生氣纔對嗎?”
“你傻呀,王導拍戲一直虧錢,他跳槽離開,阿雲求之不得呢,那個劇本就算是分手大禮包了。”
淩清霞不滿地道:“他們都有各自的小算盤,也不問問我這個當事人是什麼想法,真是太過分了。”
“不就是一個劇本嘛,隻要你能搞定阿雲,想要個好劇本還不是小菜一碟。”
淩清霞冇好氣地道:“你以為阿雲很好說話嗎,想找他要個好劇本,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施南笙扭頭瞥了閨蜜一眼,然後笑問:“你冇對他上點小手段?”
淩清霞聞言俏臉飛紅,她壓低聲音道:“南笙姐,你說一個男生明明對你有意思,可又不敢那個,究竟是什麼原因?”
“什麼這個?那個?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明白點?”
淩清霞羞澀地道:“就是他願意跟你接吻,卻不肯再進一步。”
嘎吱~
施南笙猛踩油門,然後扭頭衝淩清霞笑問:“你們都接過吻了?”
淩清霞落落大方地迴應道:“不就是接個吻嘛,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施南笙上下打量淩清霞幾眼,然後好奇地道:“冇看出來呀。”
“冇看出來什麼?”
“冇看出來你倆有姦情呀。”
“呸!你在瞎說什麼呢。”
“我是說真的,看阿雲對你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有過那種關係。”
淩清霞鬱悶地道:“這也是我不通的地方。”
“那你跟我說說,你倆是怎麼那個的?”
“彆,我想趕緊回去休息。”
“行,改天再審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