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我回來啦。”
韓三坪手提著網兜興沖沖地跑進川京辦招待所伍寶文住的房間內，準備向這位頂頭上司報喜。
可進門一看，他立刻像被使了定身法似的，愣在了門口。
房間裏的舊桌子旁邊，正坐著臉色陰沉的騰靳先，伍寶文則站在一旁偷偷地沖他使眼色。
不用想，韓三坪也知道他去找楚雲的事被老領導察覺，這是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老廠長，您怎麼來了？”
韓三坪陪著笑臉走進屋內，恭敬地上前向老領導行禮。
騰靳先黑著臉道：“小韓，你現在能耐見長啊，竟然揹著我偷偷地跑去找楚先生挖牆角。”
韓三坪聞言暗自叫苦，聽老領導這話的意思，廠長是將責任全推到他身上，讓他來頂鍋。
“老廠長，這事你聽我跟您慢慢解釋。”
“解釋個屁！”
“中午於總給我打電話，說我瞞著他在背後搞小動作，耍手段搶了他們公司約定好的電影專案，你說我該怎麼跟人家解釋？”
伍寶文在一旁插話道：“老廠長，小韓也是一心為廠裡著想，有什麼做的不妥的地方，我回頭狠狠地批評教育他。”
騰靳先又沖伍寶文訓斥道：“別以為你這個廠長就沒有責任，要不是你在背後指使，小韓敢擅自做主去聯絡楚先生嗎？”
韓三坪在心裏暗自佩服，“老領導就是火眼金睛，廠長想在他麵前玩花招，那是自找苦吃。”
他忙陪笑道：“老廠長，你先別生氣，聽我跟你慢慢解釋。”
“你說。”
“是這樣的，廠長知道我跟朱靈同誌是老同學，就讓我跟小朱一起去拜訪楚先生，感謝他對我們峨嵋電影廠的支援。”
“我原先也沒打算搶那個專案，是朱靈同誌在酒宴上向楚先生介紹我們峨嵋廠職工的難處，楚先生聽後覺得應該幫我們一把，就決定跟我們廠合作拍攝那部電影。”
騰靳先：“那你也應該推辭掉，畢竟是進出口公司定好的專案，你們這樣橫插一腳，不是授人以柄嘛。”
“老廠長，您說的這話我也跟楚先生說過了，他說會再準備一部戲同進出口電影公司合作。”
“哦，你沒騙我吧？”
“我怎麼敢騙您呢。”
頓了頓，韓三坪抬手舉起網兜，沖騰靳先顯擺道：“我送給楚先生兩斤茶葉，他還回贈給我一條香煙，這可是進口貨，很難弄到的。”
說完，他從網兜裡拿出整條的三五牌香煙，拆開來取出兩盒煙，給兩位領導每人發了一盒。
騰靳先一把搶過整條香煙，嘴裏罵罵咧咧地道：“你個瓜娃子，老子替你背了黑鍋，你摳摳搜搜地就給我一包煙？”
他從盒子裏摳出四包香煙塞進口袋裏，然後扔下包裝盒，邊走邊道：“這次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下不為例。”
說完，他便徑直出門而去。
伍寶文見狀鬆了一口氣，他抬手拍拍韓三坪的肩膀，誇讚道：“幹得漂亮！這事你還得繼續盯著，務必要早點將合同簽下來。”
“廠長放心，楚先生說了，這個月底就會派人過來同咱們商議簽訂拍戲的合同。”
“那你就先別回去了，就留在京都這邊等著，我回去後立刻派人過來協助你跟他們簽合同。”
“好的。”
伍寶文伸手取過煙盒，從裏麵摳出兩包，然後還給韓三坪，“今天辛苦你了，趕緊回屋休息去吧。”
韓三坪接過空癟的盒子，在心裏暗自腹誹，“合著我忙前忙後地辦好這件差事，最後就落下一句辛苦。”
他忽然想起來，“廠長，今天這事多虧朱靈同誌幫忙說情，才辦得這麼順利。”
“行，我心裏有數。”
“那我先回屋了。”
“去吧。”
…
四合院這邊，楚雲正在接待聞訊趕過來的於盛林。
這位一見麵就沖楚雲埋怨道：“原本說好的事，你怎麼跟人家吃頓飯就變卦了？”
楚雲先邀請對方落坐，然後一邊替於盛林泡茶，一邊解釋道：“這部戲是內地演員主演，你們公司就算是參與投資，也沒多少利潤，我有個大專案想邀請你們公司來參與投資，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於盛林忙問：“是什麼專案，總投資是多少？”
“黃飛鴻，我親自主演的動作戲，總投資是八千萬港幣左右，我可以給你們公司一成投資份額。”
於盛林聞言咽口唾沫，八千萬港幣的一成份額就是八百萬，兌換成人民幣是將近四百萬，這麼大筆投資，他一個人可不敢做主。
“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向上級部門請示。”
“可以。如果你這邊通不過，我再弄個小專案同你們公司合作。”
“多謝！”
於盛林從口袋裏掏出厚厚的一疊電影票，遞給楚雲道：“知道你在這邊的朋友多，我幫你多拿了點。”
“有多少張？我找給你錢。”
於盛林微笑道：“送你幾十張電影票的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
“那就多謝了。對了，這部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三天後，也就是十六號，跟港島那邊同一天上映。”
“是全國同步上映嗎？”
“不是，這部戲先在幾個大城市上映，三天後纔在中小城市的電影院分批上映。”
楚雲忽然問道：“老於，你說黑夜傳說有沒有可能在內地上映？”
於盛林遲疑地道：“那部戲不是跟內地合拍的，想在這邊上映幾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免費將黑夜傳說的版權贈送給中影發行公司。”
楚雲沒好氣地道：“老於，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最多提出以低價將版權賣給你們，免費是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免費不行，所以才說你這部戲無法在內地上映。”
“那你們公司要是能投資黃飛鴻，那部戲可以在這邊放映嗎？”
“可以。不過，不管這邊的票房賣多少，版權費最多隻有七十萬。”
楚雲心說：“才七十萬，這比蚊子肉還少呀。”
…
將於盛林送走之後，楚雲拿著電影票沖西廂房那邊喊道：“章莉，小旭，你們出來一下。”
章莉從屋裏走出來，沖楚雲問道：“楚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楚雲抬手笑道：“這是神話電影票，你拿去給大家每人發一張。”
程小旭正好從屋裏走出來，聞言她驚喜地跑過來，“我主演的那部神話要上映了嗎？”
“是的，三天後上映。”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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