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陳真》正式開拍，開機儀式簡單卻隆重。
香案上燭火搖曳，程小東帶著眾人焚香祈福，肅穆的氣氛中透著股激動。
周天澤混在人群裡，深深鞠了三個躬，心思卻早飛到了黃竹坑方向。
儀式一結束，他就偷偷溜進了車裏，一腳油門直奔警察學校。
此刻，《新紮師兄》早已開機，片場一片忙碌。
劉德華和任大華穿著警服，正和十幾個群演在操場上訓練，攝像機穩穩支在一側。
操場邊的榕樹下，鍾楚虹穿著淺藍色牛仔裙，雙手托腮坐在道具箱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不遠處的監視器前，許克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帶著點明顯的緊張。
吳宇森站在他身後，時不時俯身提醒幾句。
周天澤趕到時，依舊在緊張拍攝。
他一看這陣仗，心裏莫名的小爽，這些人都是他暗暗戳戳讓許克找的。
可惜，這撲街還是個小蝦米，又拜託吳宇森幫著找。
現在總算打起了檯子。
原計劃用“麗的”的新人拍，可看了一圈，就沒一個後世出名的。
他不死心又劃拉了一遍，發現今、明兩年都沒熟悉的麵孔。
而已經出名的又用不起，隻好動起了TVB的主意。
就這吧，便宜好用！
想著這些，他將目光重新落回操場上的劉德華身上。
華仔現在還是個小撲街，演技也一般，不知道有沒有和TVB簽約？
如果還沒簽，能不能把他忽悠到麗的來，等收購後，捧起來賺錢？
現在麗的勢頭正盛，《大內群英》和《大地恩情2》的收視率一路飆升，穩穩把TVB甩在身後。
聽說邵先生急得嘴上都長了火泡，前幾天還被八卦小報嘲諷，是被方逸化和保羅氣得。
而且TVB內部也不安生，股東們對當前的情況很不滿，要求召開股東大會彈劾邵一夫。
這樣看來，現在去忽悠劉德華簽到麗的，成功率應該不低。
他轉頭看向坐在道具箱上發獃的鐘楚虹，這黑妞現在也是個小透明，不如也問問她？
周天澤目光在那牛仔裙下的腿上停留了幾秒，嗯，確實有點壯，看著倒光滑緊緻。
就是，不太注意私隱。
咳咳......
他摘下鼻樑上的墨鏡，慢悠悠走過去，沒想到開口就禿嚕了嘴：“黑妞呃靚女。”
鍾楚紅猛地側過頭，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你叫我什麼？”
“靚女啊！”
周天澤稍稍有些尷尬，卻依舊臉不紅心不跳：“請教你些問題啊，靚女？”
鍾楚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沒打算理他，站起身就要走。
還敢叫我黑妞，顯得你白是吧？
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周天澤愣了一下，這黑妞脾氣還挺凶？
但他豈是肯吃虧的人，立刻張嘴喊住她：“喂！走光了哦……”
啊？
鍾楚紅嚇得趕忙轉身檢視牛仔裙，見裙擺好好的，瞬間羞紅了臉：“你，你這個人有病吧！”
周天澤沒接話，隻是嫌棄地瞥了一眼她的腿，便扭頭做到了道具箱子上。
鍾楚紅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這怎麼了？又直又長，嫌棄什麼？
肯定是這撲街故弄玄虛，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哼——
太俗套了，還是個色胚！
鍾楚紅沒好氣地剜了周天澤一眼，踩著白色波鞋，氣鼓鼓往茶水阿嬸那邊走去。
周天澤望著她的背影，咂咂嘴，還特麼挺聰明。
罷了。
這種小伎倆不上鉤，說明這女人很理智，犯不上浪費精力。
何況這黑妞早簽了TVB，想挖牆腳還得花錢，不劃算。
真要找樂子，不如打飛機去灣灣找林大姐，那才夠味。
正想著，監視器旁傳來許克的聲音：“卡！休息十分鐘，繼續！”
“呼啦啦——”
一群演員一股腦往陰涼處跑去，個個都熱得滿頭大汗，大口喘著氣。
任大華沒看到周天澤，隻顧著仰起水壺往嘴裏灌。
許克卻早看到了他，跟吳宇森說了一聲，就大步朝他走了過來：“阿澤，幾時到的？”
“早到了。”
周天澤拍了拍旁邊的道具箱，示意他坐下：“感覺怎麼樣？”
“不難，比拍電影簡單多了。”
許克坐下，喝了口手裏的涼茶，又補充道：“我沒敢同吳宇森說你是投資方，你別介意。”
“最好不說。”
周天澤點了點頭：“那撲街和TVB太熟，免得節外生枝。”
“哈哈……阿森人不錯，也很專業，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到時你買單，我現在很窮，兜裡就剩一千塊。”
“我比你更窮好嗎？阿生把我僅有的一張大金牛都要了過去。”
“那你都沒什麼尿道……”
“你先停！”
許克趕忙打斷糾正：“是料道！”
“丟。”
周天澤無辜地聳聳肩：“我粵語不包準來的嘛，你計較咩？”
許克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這撲街仔太壞，上次故意把“飲啤酒”說成“飲逼酒”，搞得回家才反應過來。
他岔開話題：“怎樣？阿森找的這些演員，滿意嗎？”
說著，他指向不遠處正在擦汗的劉德化：“那個大鼻子，竟然不要片酬，管飯就行，我都不知多開心。”
“哈哈——”
周天澤忍不住笑出聲，“你鼻子小嗎？還笑人家大鼻子。”
“他怎麼和我比？我這是招財鼻。”
許克不以為意，又沖鍾楚虹揚了揚下巴：“那個也便宜，一集一百蚊，演技沒得講。”
周天澤順著話頭問出心裏的疑惑：“他們和TVB簽約了嗎？”
許克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都簽了啊，劉德華上個月簽的，鍾楚虹去年簽的。”
“丟！”
周天澤瞬間沒了興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走了，改天再來探班。”
“誒？”
許克起身拉住他：“等陣就放飯了，一起吃點再走啊？”
“不吃了，得趕緊回那邊。”
周天澤說完，玩味地補充了一句：“記得幫我收拾下那個黑妞，剛才她罵我有病。”
這話還沒落下，鍾楚虹就已望了過來。
完了！
這撲街怎麼跟導演這麼熟？剛才說的“收拾”是什麼意思？
她莫名有點慌，不會被炒魷魚吧？
周天澤察覺到她的目光，壞壞地沖她挑了挑眉，又朝許克擺了擺手：“走啦！”
他沒再停留，快步走到車邊，發動引擎就往《陳真》劇組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