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噁心老六一把（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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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空氣有些凝固，鐘誌豪丟擲的問題像塊石頭，壓得幾人心裡發沉。
施南生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筆記本邊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
“要不……試試《新紮師兄》？”
話音剛落，她的臉上就閃過一絲尷尬，感覺有點推銷許克的意味。
“《新紮師兄》？”
主位上的黃錫照眼皮抬了起來：“倒是把它給忘了。”
“是啊！”
麥當熊也跟著點頭：“周生的劇本，質量肯定冇得講。”
“對！”
蕭若源語氣更急切：“我看過這部劇，鏡頭拍的跟電影似的。”
陳淑芬和梁伯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兩人知道周天澤有才華，卻冇親眼見過，現在看黃錫照幾人的反應，果然與傳聞無異。
黃錫照冇注意到他們的眼神，看向施南生：“這部劇現在什麼情況？”
“已經製作完成，母帶就在周生手上。”
施南生抬起頭，臉頰的尷尬還冇褪去：“就是不知周生會不會....咳咳，黃生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黃錫照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怕周天澤亂喊價啊。
現在人家隻是董事局主席，買電視劇還是要和本人談。
想想周天澤以往的做派，估計不會要少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瞥向鐘誌豪，又看向施南生，好像讓阿生去更合適。
《新紮師兄》開拍前，是阿生張羅著籌的錢，多少要講點情分吧？
黃錫照輕咳一聲：“施小姐，你去溝通下？”
“好，我現在就去。”
施南生心知肚明，這件事非她莫屬，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五樓辦公室，周天澤正靠在沙發上看報紙，心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版《射鵰》服化道粗製濫造，演員全是新人，連個能叫上名字的都冇有。
而且還是閹割版，原著裡不少經典情節都被砍了，總共就28集。
就這配置，竟然能壓過《陳真》？
難怪後世王晶說，TVB從不在乎演員，因為在他們眼裡，演員隻是工具。
說白了就是，隻要TVB的劇，誰來演都不影響他們賺錢。
現在看，這話確實冇說錯。
就連《射鵰》這樣的試水之作，演員清一色新人，照樣能拿下這麼高的收視率。
渣先生，你是真牛逼啊！
寫了那麼多武俠小說，夠特麼TVB吃幾十年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周天澤放下報紙，抬眼看向門口：“進。”
施南生推門進來，徑直走到茶幾旁：“周生，我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下。”
“哦？”
周天澤坐直了身子：“什麼想法？”
“我們想用《新紮師兄》接替《陳真》......”
施南生說完，又趕緊說：“那個，是吧，能不能稍微低一點？”
周天澤聽完，心裡暗笑，這是怕我趁火打劫啊！
他剛纔也想到了《新紮師兄》，卻覺得有點浪費。
這部劇可是位列TVB全球收視第十的經典劇，現在拿去墊刀，那得損失多少廣告費？
而且《射鵰》就28集，《陳真》播完隻剩四天時間，太不劃算。
可這四天怎麼辦？總不能空著檔。
周天澤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眼神漸漸亮了起來，不如試試放電影？
紀念下李小龍先生，既能吸引觀眾，又能給邵一夫添堵，一舉兩得。
他腦海裡閃過李小龍最經典的四部片子——《唐山大兄》《精武門》《猛龍過江》《龍爭虎鬥》。
這四部劇在香江的影響力無需多言，隻要能播，絕對能引爆收視。
就這麼乾！
周天澤隨即將心裡的想法說了說。
“放電影？”
施南生又驚又喜。
喜的是這確實是個狠招，香江市民誰能拒絕李小龍的電影？
畢竟《射鵰》次日就有重播，可李小龍的電影在電視上播，十分罕見。
驚的是，電影不上電視是影視圈的共識。
因為會顛覆市民的觀影習慣，還會衝擊戲院票房，嘉禾那邊未必會同意。
她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這會影響他們的院線收入吧，一天少說幾十萬票房，廣告這點錢根本抵不上。”
“你要把立意拉高啊！”
周天澤笑著搖頭：“就說嘉禾為紀念李小龍先生，聯合麗的傾情放映，我們電視台也會這麼宣傳。”
“況且你看這時間——”
他指了指報紙上的時間：“《陳真》下映剛好是1981年1月3日，麗的正好更名亞視第三天。”
“我們完全可以把更名、紀念李小龍、開台大戲這幾個熱度疊在一起，《射鵰》肯定冇得打。”
施南生聽得眼睛都亮了，果然還是那個刁鑽的周天澤，總能想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主意。
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藉著電影的熱度，緊接著放《大地恩情3》、《新紮師兄》、《太極張三豐》......
天哪！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出去，廣告費絕對不會低，且播完就到了三個月後。
反觀TVB手上的現成劇集，根本擋不住這樣的衝擊，隻會專心搞《港姐》來對抗。
那亞視的開台之戰，基本贏了！
這點很重要，關乎廣告費的定價、職員的士氣、以及市民的口碑。
“好！我這就去跟黃生他們說，然後聯絡嘉禾！”
施南生果斷應下，轉身就往會議室走。
黃錫照等人聽完她的轉述，一個個都興奮起來，立馬開始行動。
鐘誌豪揣著任務，依舊頂著一頭油膩的頭髮，急匆匆地趕往嘉禾影業。
半小時後，許冠文見鐘誌豪找上門，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阿豪？升職加薪，還有時間來我這裡？”
“都係周生給機會咯，但是老友總要來拜訪下。”
鐘誌豪寒暄了幾句，婉轉地說明瞭來意。
“這樣啊。”
許冠文的眉頭皺了起來，電視台放電影，不太好搞！
而且播放時間正是院線的高峰期，票房損失太大了，一天幾十萬，不是小數目。
廣告才能賺多少？根本不劃算。
但是他跟徐其安是同鄉，這些年冇少受對方的照拂，這份情不能不還。
現在人家侄子派人上門，還開口就說“周生給機會”，這可怎麼拒絕？
他思考片刻，起身對鐘誌豪說：“你等陣先，我跟鄒生商量下。”
很快，他找到鄒文懷，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鄒文懷聽完也皺起了眉，他糾結的是開了這個頭，以後會不會頻繁上門要片？
轉念又覺得應該不會吧？
麗的不傻，放電影廣告費冇什麼賺頭，也不是電視台的主業。
況且邵老六一直在打壓嘉禾，自從利孝和去世，嘉禾的演員很少上TVB的節目。
就算拋開周天澤的背景不談，也要和麗的處好關係。
鄒文懷點頭應下：“答應他，片子不夠我們再給他提供。”
“好，那我去說。”
雙方很快談妥，廣告收益五五分成，麗的負責全程宣傳。
七天後，也就是《陳真》收官的前一天，麗的電視突然開始瘋狂造勢。
香江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被相關新聞占據：
《震撼香江！麗的更名亞洲衛視，開台大戲獨家首播李小龍四部經典電影！》
《致敬傳奇！1月3日起，連續四天，每晚八點，亞視攜手嘉禾與你重溫李小龍巔峰時刻！》
這些勁爆的標題瞬間引爆了香江，市民們炸開了鍋，街頭巷尾全在討論這件事。
“什麼？李小龍的電影要在電視上播？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報紙都登了，連續四天，四部經典全播！”
“我丟，邵老六會不會又氣到嘴角長泡？”
市民們議論紛紛，滿心期待1月3日的到來。
而TVB大樓，董事局辦公室卻丁點期待都冇。
邵一夫拿著剛送來的報紙，看著頭版頭條的標題，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皺紋壞這個老撲街！
抄我的橋、挖我的人，現在又和周天澤這個陰毒仔搞到一起，真不是個東西！
最令他煩躁的是，他們竟然放李小龍的電影，這不是**裸的羞辱他嗎？
當年嫌李小龍要的片酬高，被嘉禾撿漏，多少年了都被人恥笑。
如今都死7年了，你們又拿出來諷刺我，簡直豈有此理！
還有那該死的陰毒仔，把麗的更名亞洲衛視，你訊號都到不了地球站，哪裡有衛星？
這明明就是在噁心TVB，還能讓市民和廣告商產生一種上了星的錯覺。
亞洲衛視和TVB放在一起比，連他都覺得前者高階大氣，更彆提觀眾了。
無恥啊！
這個陰毒仔怎麼就能這麼無恥？
邵一夫氣得心口發悶，緩了好半天，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然。
你們不仁，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他立即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方逸化：“馬上給我把訊息放出去！立刻！”
“好！我現在就去辦！”
結束通話，邵一夫望著窗外的麗的大樓，表情漸漸變得陰狠——還不夠！
必須讓亨利出手了，這個陰毒仔太狡詐，決不能任由這樣發展下去。
今天聯合皺紋壞，明天就敢聯合雷覺坤，那邵氏在電影圈還有什麼優勢？
如果等幾方聯起手一起對抗邵氏和TVB，這仗根本冇法打，必輸！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抓起西裝外套就出了門，直奔彙豐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