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似乎飄了？（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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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很安靜，黃錫照的語氣快而不亂：
“周生，公司經篩選後，剩餘職員共589名，所有外籍職員已全部清除。”
“此後每月薪水支出合計176萬，電費每月支出13萬，裝置維護費用每月8萬。”
他指尖劃過筆記本上的負債條目：“公司當前負債總額1.47億，每月需支付利息159萬。”
“各項開支彙總後，每月固定支出共計約356萬。”
周天澤眉頭皺起：“利息一年就近2000萬？”
“冇辦法。”
黃錫照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銀行持續加息，渣打的1.2億和彙豐的2700萬，綜合年利率已到13%。”
“這還是麗的總部那1.1億銷賬後的結果，之前每月要還269萬利息。”
“再加上外籍高管的薪水和津貼，各項公關費用，每月就要支出580萬左右。”
周天澤暗自心驚，每年固定支出7000萬，難怪邱德根接手後，職員擦屁股都規定不允許超過兩截紙巾。
外籍高管更是頭疼，記憶中一直到84年才徹底清退完成，次年亞視就實現了盈利。
可惜好景不長，87年機房無端端起火，足足燒了八小時，又一次讓亞視陷入困境。
緊接著，88年邱德根被廉記帶走調查，同年轉讓股份，亞視再次易主。
進入90年代後，更是頻繁易主三次。
怎麼說呢？
就像王老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周天澤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搖頭，隻能說邵先生運氣逆天，似乎天註定讓他成為熒幕霸主。
至於真相，誰能得知，或者說根本冇人在乎，民眾隻在乎誰贏了。
所以說，曆史這東西，有時就挺特麼操蛋的。
就像武大郎和潘金蓮，那麼重情重義的兩口子，硬是因一本小說被罵了幾百年。
有誰為他們發聲嗎？
冇有！
因為不敢，因為民眾不僅不信，還會罵他鹹吃蘿蔔淡操心。
嗬嗬......
周天澤在心裡嗤笑一聲，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抬眼繼續問：
“目前停拍的電視劇有幾部？需要多少資金能維持基本運作？”
黃錫照合上筆記本，快速心算片刻後給出明確答案：
“停拍的電視劇共六部，包括接近尾聲的《陳真》和《大地恩情3》。”
“要讓這六部劇正常推進，再保障公司日常運轉，大概需要1500萬。”
周天澤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安排NBD總部拆借1500萬到公司賬戶。”
接著，他話鋒一轉：“接下來談管理架構，我打算推行簡化管理，砍掉冗餘環節。”
“下月起，新聞部、外景部、直播部統一劃歸節目部管理。”
“製作一、二、三部，連同攝製部、製片部、劇本策劃部，全部併入製作部。”
“人事部、後勤部、安保部歸入行政部統籌。”
“另外，撤銷英文**立管理班底，由中文台統一負責運營。”
聽完這些，四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露出輕鬆的神色。
麗的的管理體係完全照搬英國那一套，層級繁雜、部門林立，光是跨部門溝通就要耗費大半精力，效率極低。
這番調整直擊要害，正好戳中了公司長久以來的痛點。
幾人不自覺地挺直腰背，臉上的凝重被輕快取代。
周天澤繼續道：“調整後，公司隻保留六大核心部門：製作部、節目部、行政部、人事部、藝人部、業務部。”
“這六大部門統一由執行委員會管理，你們儘快商討增設三個執委席位，務必在這個月底前完成所有架構調整。”
“OK！”
四人齊聲應下，聲音裡滿是振奮。
周天澤隨即丟擲薪資調整：“從下個月起，全體職員薪水統一上調5%。”
“另外，我已和NBD總部溝通完畢，公司每年利潤的30%將作為年終獎金，全部分配給員工。”
“等財務部負責人到崗後，會製定詳細的分配方案，按崗位層級、貢獻度合理分配。”
話音未落，會議室裡便響起四聲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施南生手中的鋼筆猛地頓住，麥當熊和蕭若源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就連黃錫照都不自覺正了正身子。
利潤的30%作為年終獎？
這要是一年賺5000萬，光分紅就有1500萬，分攤下來，每個人幾乎能多拿一年的工資啊！
幾人瞬間熱血上湧，一個個摩拳擦掌，原本還殘留的幾分拘謹徹底消失。
“最後，我宣佈一件事。”
周天澤邊說邊站起身：“麗的電視，從下月起將成為曆史，正式更名為——亞洲衛視。”
他抬手指向斜對麵的TVB大樓，聲音不自覺升高：“我的目標隻有一個，乾翻TVB！”
“乾翻TVB！”
黃錫照四人被這股氣勢感染，不約而同地站起身，跟著喊了聲。
這幾個字，藏著他們多年來被TVB壓製的憋屈，更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
散會後，會議內容很快以公告的形式，張貼在麗的電視的各個樓層。
公告欄前眨眼間就圍滿了員工，從起初的竊竊私語，漸漸化成一片歡呼聲和驚歎聲。
“薪資漲5%？還有30%的利潤分紅？阿澤也太大方了吧？”
“撲街啊你，叫周生！”
“丟！怪我怪我，主要他以前總和我開玩笑，一時冇收住。”
“哈哈哈......其實我也差點冇收住。”
“彆鬨了！我剛纔算了下，一年要是賺一個億，豈不是要分3000萬給職員？”
“嚇？”
“那，那我豈不是可，可以拿兩年的工資？”
“啊？我，我也是啊！”
所有人都傻了眼，冇有人懷疑能不能做到，因為《大俠霍元甲》和《大地恩情》一個月內淨賺了1500萬。
“搞他！”
“對！搞他！”
“不對！剛纔我聽蕭生說的是——乾翻TVB！”
“對對對，我也聽到了。”
“那就乾翻TVB！”
“乾翻TVB！”
“乾翻TVB！”
職員們一個個擼起袖子高喊，士氣空前高漲，幾乎要衝破廣播道。
而斜對麵的TVB大樓裡，這股熱烈的氛圍卻成了刺向他們的利刃。
不少職員趴在窗戶上，聽著隱約傳來的歡呼聲，莫名生出一股矮半截的感覺。
“麗的這是要起勢了啊……又是加薪又是分紅的，我都想辭工了。”
“是啊，我也想。”
“你們小聲點，傳到那八婆耳中，又要扣薪。”
“無所謂啦，炒我魷魚最好，正好去麗的。”
這一幕正發生在TVB大部分的辦公室，也很快傳到了頂樓的一間會議室。
“啪！”
邵一夫猛地一拍桌子：“周天澤這個撲街，無恥至極，這明明是釜底抽薪的陰毒計。”
“是啊。”
一名高管無奈地附和：“我們跟不起！麗的現在輕裝上陣，且冇有盈利，自然敢許諾。”
“可不跟，就會有二五仔去麗的麵試，就算不去，也難免動搖軍心。”
邵一夫直接選擇無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拿話點我，加薪分紅，你們發夢！
他壓下心裡的怒火，咬牙叮囑：“全力推進港姐選拔，把聲勢造到最大！”
“明白！”
高管們連忙應聲，臉上卻都帶著幾分擔憂和一絲失望。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撲街”的周天澤，卻像冇事人似的坐在五樓最大的那間辦公室。
嗯，就是史密斯那間，昨天30多名鬼佬鬼妹被趕出了麗的，職員們還偷偷丟了不少臭雞蛋。
保羅和奧尼爾最慘，不知捱了多少暗腳，揚言要去法庭告，結果被打得更凶。
周天澤實在是不太方便，不然非親自下場猛踹幾腳。
算了，就特麼這樣吧。
現在還是鬼子當家，鬨大了，少不了被狗咬。
周天澤靠坐在老闆椅上，抬眼掃過這清一色的實木辦公傢俱，暗暗點頭；
施助理還是很有品味的，連花盆都換成了青花瓷，還種上了他喜歡的君子蘭。
做不到君子如蘭，養一盆也挺好。
他笑了笑，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眼下不宜有大動作，各部門重組需要重新磨合。
等磨合的差不多了，再循序漸進做些節目上的調整。
至於漲薪和分紅的事.......
他壓根就冇想在電視台上賺多少錢，藉機組建一個成熟班底纔是他的目的，不然他挖梁伯濤做什麼。
簡單說，電視台隻是他一個體麵，又有影響力的跳板罷了。
重來一世，總要搞點大動靜，比如一步一步將那幫太平間紳士全部收到門下——當狗！
哈哈.....
周天澤自嘲一笑，有點癡人說夢。
但想想戶頭裡的錢，覺得還是有點實力拚一拚的！
上個月23號黃家升就幫他清了倉，均價16塊出手，拋去所有費用淨賺1.64億。
還掉貴利榮、阿公和施南生的本金，再算上利息共支出750萬。
買車、買表、買衣服、辦公司等花掉600多萬。
加上給NBD注資6000萬，結餘8820萬。
注資的錢他冇有從個人賬戶彙入，而是用1100萬美金從香港彙到美國，全部買成了國債（彙率1:5.6左右）。
今年五月，美國財政部發行30年期bearer bond，麵額十萬美元一張， coupon8.75%，不記名、可實物交割，多數國際銀行可變現。
周天澤從市麵上買了110張，拿著債券（像一遝郵票）就飛去了開曼。
然後以NBD負責人的身份，幫NBD在花旗開曼分行完成了注資——1080萬（6000萬港幣）美金。
最終纔回到香港NBD公戶。
繞了這麼一圈，雖然損失了20萬美金，卻規避了風險，至少不能讓香江這幫餓狼輕易查到NBD的底子。
等那個癌症晚期的鬼佬一死，NBD的秘密就徹底埋進了土裡。
當然這也是暫時的，等2000年後國際反洗錢法頒佈，他隻能將NBD不記名股票換成實名。
不過到時他還怕查嗎？
這麼一通操作，賬戶上還餘下的8000多萬，怎麼就不能把目標放的遠大些？
就這麼乾！
哪他媽那麼多猶豫的，玩得就是心跳。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4點了，先回家。
得回去跟阿叔阿嬸解釋一下身份的事，不然他們難免會多想。
周天澤起身出了辦公室，和施南生交代了幾句，便驅車離開。
不久，一輛騷氣的蘭博基尼緩緩駛出廣播道，正是他的座駕。
“這輛車是給阿妹和關佳慧買的，自己開不太合適。”
周天澤指尖敲擊著方向盤，喃喃自語。
對，阿妹和關佳慧也快放學了，乾脆去接她們一起回家，省得一個個解釋，太累！
念頭閃過，他一踩油門，蘭博基尼發出一聲咆哮，直奔界限街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