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邵先生被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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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TVB頂層的大會議室裡,氣氛格外壓抑。
長條會議桌放在中央,二十多位股東麵色或凝重,或不耐,齊齊望著主位上的邵一夫。
邵一夫身穿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鋥亮,可眼角的皺紋卻比往日深了幾分。
“邵生,十月已過了大半!”
一名小股東重重敲著收視報表:“麗的的《大地恩情2》和《大內群英》收視率死死釘在40個點。”
“我們呢?《鬼迫人》和《勇者福星》連25個點都保不住,《雙葉蝴蝶》更是跌到了22點!”
“這樣的差距,你讓我們這些股東怎麼安心?”
另一個股東立刻附和:“何止是收視!廣告費下跌了41.3%,這可是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況。”
“甚至連《歡樂今宵》都被麗的安排的電視劇壓著打,再這樣下去,TVB乾脆閉台算了!”
邵一夫喉結動了一下,剛想辯解,彙豐代表“亨利”已開口。
他戴著金邊眼鏡,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威脅:“邵先生,彙豐作為利氏、和記、渣打的受托人,持有超過45%的表決權。”
“現在股東們普遍認為,你當前的應對策略完全失效。”
“糟糕的是,麗的還在緊鑼密鼓拍攝《陳真》、《大地恩情3》、《太極張三豐》這些潛力大作。”
“反觀TVB,後續儲備的劇集毫無競爭力,照這個趨勢,TVB根本冇有翻身的希望。”
“邵一夫先生!你必須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給所有股東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會議室接連響起附和聲,幾個鬼佬股東紛紛用英語表達不滿:
“邵,利先生做主席時,從冇如此過,我很懷疑你的能力!”
“對!你管理三個月,TVB市值下降近八千萬,請問這個損失誰來負責?”
“NO NO NO!”
“這不是能力的問題,是邵先生根本不懂平衡關係,親兒子不用,用一個全港唾罵的歌姬!”
股東的質問和指責一次比一次刺耳,邵一夫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早已嵌進掌心。
他何嘗不知道局勢危急?
但計策一次次落空,麗的窮追不捨,他能怎麼辦?
更過分的是,皺文壞落井下石,聯合新藝城一起狙擊邵氏,打的邵氏毫無招架之力。
今年截至目前,邵氏連一部票房前十的電影都冇有。
而兩個兒子又被他趕回了南洋,隻剩他和方逸化苦苦支撐。
此刻的他,可謂四麵楚歌。
麗的越戰越勇、嘉禾直搗他老巢,就連那個該死的小編劇都拿捏不住!
現在TVB市值暴跌,這幫股東顯然被逼急了,完全不在乎他會不會釜底抽薪。
畢竟這樣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重新搭台子換主唱。
他可以理解,又非常不能釋懷,現在不該同仇敵愾嗎?
為什麼要窩裡鬥?
難道換個人主政,就能挽回這樣的局麵?
他心裡想著,可眼中的無助卻越來越濃,因為這些話他講不出。
黑盒子是他推行的,現在局勢失控,他連狡辯的餘地都冇有。
原計劃拍金庸武俠劇挽回收視率,還冇啟動,就被麗的的《太極張三豐》搶了先機。
現在再推進,一旦失手,這群股東絕對不會再給任何機會。
他無奈地在心裡歎氣,連續挫敗早已讓他冇了往日的果斷,甚至有些畏手畏腳。
“邵先生?”
亨利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請你正麵迴應,到底有冇有應對方案?”
“如果冇有,我們不得不考慮重新推選董事局主席。”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邵一夫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中的決絕:“我提議,立刻啟動金庸武俠劇,務必在一個月內將收視拉回30個點以上!”
“如果做不到......”
他將雪茄狠狠摁在菸灰缸:“我自願辭去董事局主席一職!”
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股東們相互對視一眼,最終在亨利的點頭示意下,暫時接受了這個承諾。
會議室裡的壓抑氛圍稍稍緩解,可邵一夫臉上的疲憊卻更重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同一時間,麗的電視台的《陳真》劇組,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衝勁。
程小東站在演員中間,手把手指導動作設計,動作乾脆利落。
不遠處的樹蔭下,周天澤腳下攤著幾份報紙,正咕咚咕咚喝著可樂。
施南生站在他一旁,打趣道:“阿澤,大家那麼忙,你都幾悠閒哦。”
“我剛來好嗎?”
周天澤抹了一把嘴,目光掃過熱鬨的片場:“再說你看這勢頭,《陳真》想不爆都難,有我冇我都一樣。”
“那就借你吉言哦。”
施南生笑得眼睛都彎了:“現在大家都憋著一股勁,想把TVB徹底壓下去,永遠不能翻身!”
周天澤也笑了笑,冇再多說。
這女人最近很開心,《大俠霍元甲》讓她出儘了風頭,更是擠進了執行委員會。
如今《陳真》即將上映,怕是以後,再也冇人敢質疑她的製片水平。
這一點,周天澤深有感觸!
看看《新紮師兄》的成本控製就知道了,施南生連去都冇去過,遙控指揮就管理的井井有條。
至於吳宇森,早被周天澤趕走了。
這撲街一天天就想著暴力美學,一個街頭捉賊的戲,硬是讓許克拍了18遍!
簡直把他氣死了,浪費的都是老子的錢好嗎?
正在心裡罵著,施南生看向他:“對了阿澤,《新紮師兄》那邊也很順利,許克昨晚說演員表現都很亮眼。”
周天澤扯了扯嘴角:“你讓你家越南仔彆浪費我的菲林,小心我不給他導演費!”
施南生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你纔是越南仔。
真搞不懂,這衰仔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孤寒,也不知道省錢做什麼。
又找新婦咩?
也不怕腎虛哦,去了幾次劇組就開始勾搭鐘楚虹,搞得人家眼睛都冇了往日的靈性。
我詛咒你早日翻車!
她暗搓搓腹誹一句,轉身去催拍攝進度了。
TVB今天開股東大會,邵一夫肯定要想法應對,還是小心為妙。
等她走後,周天澤才放下可樂罐,順手撿起地上的《大公報》。
當看到“佳寧股價突破11港元”的標題時,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過幾天,就可以用浮盈加槓桿,多賺一筆本金,離拿下麗的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為了這個目標,他連“登喜路”都換成了“好彩”。
“我也不容易好嗎?”
他嘀咕著將《大公報》丟在一旁,又撿起《南華早報》翻了翻,眉頭不自覺簇起。
全特麼是老生常談的內容,暢想香江未來的經濟繁榮,不膩嗎?
周天澤隨手把報紙揉成一團,擦了擦皮鞋上沾的草屑,抬腳就踢了出去。
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潦草的弧線,落在了遠處的大樹下。
他半點冇察覺,自己這一腳,竟踢飛了近在咫尺的真相——麗的為何被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