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衰仔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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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滑過十天，轉眼就到了9月21日清晨。
麗的大樓依舊被亢奮籠罩著，甚至比《大俠霍元甲》收官時更添了幾分鮮活。
大門口兩側，訓練班的學員們湊成幾團，嘰嘰喳喳討論著。
“漲了漲了！《大地恩情》收視又漲了10個點！”
一名身穿藍色短裙的靚女指尖點著《香江週刊》，聲音裡滿是激動。
陽光斜斜打在週刊標題上《大地恩情，來勢凶猛》幾個字亮得晃眼。
周圍的學員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係呀，我屋企街坊昨晚都在聊，說九斤公被迫離鄉那段，整棟樓都有人抹眼淚。”
“我阿媽更是，追完劇就趕緊學做劇中的缽仔糕，說要等街坊串門時端出來。”
“何止啊，我樓下的茶攤老細都把主題曲設成了開門曲，一早就坐滿了聊劇情的阿公阿婆。”
眾人說得熱鬨，倚在大門門框上的阿三卻有點掃興。
他恢複了往日的模樣，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在幾個短裙靚女的大腿上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一陣“噠噠噠”的細高跟聲響傳來。
林束婷身穿米色職業套裙，手裡捏著一張告單，走出大門。
原本喧鬨的學員們安靜下來，紛紛轉過身問好：“婷姐早晨！”“早晨啊婷姐！”
“早晨早晨。”
林束婷衝眾人擺了擺手，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公告欄前，又側過頭笑著說：
“你哋都好彩哦，《陳真》馬上要選角了，訓練班的都能報名，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一定一定！多謝婷姐告知！”
學員們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他們實在不敢想這種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麗的開班十幾年，從冇見過冇畢業的學員能參與大熱劇續作的選角。
說起來還要感謝周天澤，說什麼“實踐才能檢驗演技”，讓施南生和程小東考慮下。
可這份幸運，卻惹惱了藝人部總監奧尼爾。
聽說前幾天奧尼爾指著周天澤的鼻子罵他是“多話的黃猴子”！
結果周天澤二話不說，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接著一頓猛踹，打的對方吱哇亂叫。
學員們的心情很複雜，既感激周天澤為他們爭取機會，又擔心他得罪洋人會吃虧，更有人在心裡暗爽“打得好”！
尤其是女學員，不少人都被奧尼爾伸過鹹豬手，怎能不解氣。
還有幾個被得手的女仔，此刻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林束婷冇留意到他們臉上的微妙神色，貼完公告拍了拍手，轉身就往大門走。
門口的阿三立刻裝出一副隨意的模樣，目光卻像黏了膠似的，死死貼在她的黑絲襪上。
林束婷早就察覺到了，狠狠剜了他一眼：“看咩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煲湯喝。”
阿三趕緊移開視線，卻還是裝出無辜的樣子聳聳肩：“我隻係看你有冇有戴工牌。”
“哼！”
林束婷懶得同這種人廢話，剛想抬腳進門，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突然傳來。
她回頭一望，熟悉的卡其色平治已經穩穩停在了大門口。
門口的學員們唰地一下全都站直了身子，臉上不約而同地掛上了熱切的笑容。
阿三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黑狗，噌地一下就躥到大門邊，手忙腳亂地去抬欄杆。
他是真怕這撲街，見了他就罵，毫無理由地罵。
前幾天還把奧尼爾給打了，結果差佬來錄了個口供就走，屁事冇有。
總警司的侄子大曬咩！
他在心裡罵，臉上卻比見了他老母都恭敬。
林束婷見阿三這副奴才樣，心裡彆提多爽，這衰仔是真“男人”！
麗的成立二十多年，頭一回有華人敢揍鬼佬，不愧是寫出《萬裡長城永不倒》的人。
就是眼光差了點，搵個飛機妹。
不過，就算冇女友，也輪不到自己吧？
看看門口這些靚妹，眼睛都快拉絲了。
周天澤冇心思留意這些目光，停好車就往大樓裡走，手裡還攥著一遝厚厚的報紙。
21號了，佳寧集團還是冇有動靜，搞得他這幾天都睡不安穩。
林束婷見他腳步匆匆，趕緊追上去喊：“喂！衰仔，跑那麼快做咩？”
“我驚你愛上我嘅。”
周天澤頭也不回，隨口開了句玩笑，徑直鑽進了電梯。
林束婷被噎了一下，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胸口，嘟囔道：“難道這衰仔真係鐘意小波？咩眼光哦……”
她撇著嘴坐回前台，一副不太開心的模樣。
另一邊，周天澤進了自己的小辦公室，立刻開始了這幾天的日常。
嘩啦——
手裡的報紙全攤在辦公桌上，目光急切地在版麵上掃來掃去，想找出關於佳寧的蛛絲馬跡。
最上麵的《大公報》，頭版標題又是“千帆並舉，旗開得勝”。
周天澤嘴角抽了抽，黃錫照這幫撲街天天發這個，我都看膩了好嗎？
再看財經版，全是專家吹噓樓市看漲的老生常談，半點新意都冇有。
他隨手將《大公報》丟到一邊，撿起了TVB的親兒子《星島日報》。
打眼一看，果然還是老調調，通篇都是TVB藝人的花邊新聞。
“謝賢昨日兌現承諾，請全台員工食大餐。”
周天澤嗤笑一聲，也就騙騙外行，TVB上千號員工，謝老四能這麼大方？
繼續往下翻，看到秦祥林的采訪：“我們冇有越界的行為，她對我始終保持著距離，我也尊重她的選擇。”
嘖嘖......真係舔狗界的榜樣。
周天澤吐槽著，思緒忽然飄了一下——林大姐過的怎樣？
前幾天，施南生提過一嘴，《大俠霍元甲》在台灣剛播出就爆火，大姐現在更紅了。
大明星哦......也不知打電話感謝下我這個恩客。
他陰陽了一句，壓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重新專注於翻報紙。
嘩啦嘩啦的翻頁聲越來越快，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冇有！
還是冇有！
半點關於佳寧集團的異常訊息都冇有！
好鬼煩......
周天澤煩躁地把最後一份報紙摔在桌上，心裡湧起一股絕望感。
必須想條退路了，不然白白給貴利榮36萬利息。
他腦子裡快速盤算：趕緊拍電視劇賺錢，就抄《新紮師兄》。
這部劇前世位列TVB全球收視第十，成本卻極低。
更關鍵的是，阿叔聽完劇情梗概後，說看看能不能走公共關係科的路子。
呂樂時代剛過去冇幾年，警隊需要向外界展示新形象，《新紮師兄》正好能契合這個需求。
這麼一來，場地、警用器械、警車，甚至差佬客串，都能免費拿到。
如果演員再用新人，100萬估計就能搞定。
不然他乾嘛多嘴讓訓練班學員試角色，不就是想挑幾個人下手？
誰知道會惹到那煞筆，還敢罵老子是“多嘴的黃猴子”，要不是你跑得快，牙都給你敲乾淨。
媽的！
老子冇發育起來的時候，你們冇整死我。
現在連總部都催著我寫《陳真》了，你還敢來呲牙，真當那一千萬利潤是紙啊！
保羅又怎樣，一樣罵，反正也冇想在這裡做多久，先罵爽了再說。
收起思緒，他開始琢磨《新紮師兄》能賣多少錢。
40集的電視劇，賣給麗的怎麼也能賣400萬吧？
純賺300萬……
利潤不算低，可他心裡的憋悶丁點冇緩，佳寧砸盤少說能賺2000萬啊！
怎麼就不砸了？你怎麼能不砸了？
他看著桌上亂糟糟的報紙，心疼得肝顫：白特麼折騰一場，血虧！
算了算了，還是寫劇本賺錢吧。
周天澤胡亂把報紙往一起歸攏，剛要放到桌角，目光卻突然被一份報紙的一則小訊息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