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死，我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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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事務處的辦公室裡，邵一夫坐在沙發上，義正言辭：
“黑盒子絕無可能是TVB的，這分明是有心人栽贓陷害.......”
吳俊輝聽得不耐煩，直接打斷他：“我不管這是誰乾的，現在全香江的人都在看著，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當然！”
邵一夫心裡早有準備，立刻接話：“我支援第三方統計收視率，還TVB一個清白！”
吳俊輝瞥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惡人喊冤。
他冇再跟邵一夫扯皮，直接拿起電話，撥通了史密斯的號碼：“立刻來廣播事務處開會。”
史密斯接到電話時，正在看《南華早報》上的新聞，心裡說不出的遺憾。
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曝出來？
為什麼不等到10月？
黃錫照這隻黃猴子準備的真充分啊。
該死！
這個八月，註定帶著和他過不去的節奏。
他還在路上就已經想到了廣播事務處會做什麼決定，肯定會引入第三方統計收視率。
出了這種事，誰敢拒絕？
誰拒絕，誰心虛！
所以這件事根本冇有意外，當天下午，廣播事務處就釋出了公告：
“自9月1日起，香江所有電視台收視率正式由AGB McNair統計！”
訊息一出，各方紛紛下場開始表演。
方逸化站在TVB門前，頂著狗仔一個又一個侮辱性的提問，大聲說道：
“早該如此，是有些人一直不同意，我們也很無奈。”
“至於那些誹謗，我本人表示無所謂，這是職場女性都會遭遇的問題。”
“我，方逸化選擇了這條路，自然無懼流言蜚語！”
黃錫照毫不遜色，同樣站在麗的大門口，接過記者的話筒侃侃而談：
“前年AGB McNair入駐香江，我作為總經理第一個支援，可總有些人心疼這筆額外費用。”
“方小姐含糊其辭，實屬顛倒黑白。”
“不過，我個人可以理解，畢竟這是TVB的傳統。”
“比如今早的黑盒子事件，邵生同樣暗指是麗的所為，那麼我想請問，內地能接收到麗的訊號嗎？”
“我想是個智商正常的人都能想明白這個問題。”
“當然，我知道邵生會說，這是麗的故意栽贓。”
“那麼，我再問，栽贓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為了栽贓給TVB，讓TVB請AGB McNair統計收視率自證清白？”
他攤了攤手：“好像問題又回到了原來，按照這個邏輯，到底是誰不同意第三方統計？”
“還有，我想問，前幾天TVB大言不慚的說《大俠霍元甲》抄橋，還說要保留證據，給麗的發律師信。”
“我等了五天了！”
“邵生！”
“等到TVB的《霍元甲》已經殺青，完全可以上映。”
“你卻藏著不發，這是為何？”
“是AGB McNair介入，讓你們害怕輸掉收視率？”
“還是做賊心虛，不敢見光？”
“在這裡，我借用邵生一句話——想贏光明打！”
“藏頭露尾，隻會讓支援TVB的觀眾感到失望。”
“最後，我想代全港關心你的市民問問，邵家兄弟是否已經離開了香江。”
“我希望你正式澄清下，畢竟那是親生兒子，希望你善待。”
黃錫照這通發言還冇落下音，幾個狗仔先瘋了，齊齊喊了聲“好”！
瞬間，無數聲“好”接連響起，太特麼有煽動性了！
黃錫照達到目的，便轉身回了公司。
他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否則斷不會親自下場撕破臉。
如果輸了，大不了從此不在這個行業工作。
這樣至少對追隨他的兄弟有個交代，他黃錫照並非踩著他們的屍體上位！
要死，我先死！
事實不出他所料，麗的幾乎所有華人都因此擰成了一股繩，擼起袖子要打好這一仗。
士氣空前高漲！
而次日一早，市民更是激動，黃錫照這通發言直接把TVB釘在了恥辱柱上。
看到這則新聞，不少市民議論聲此起彼伏。
“對啊！前段時間鬨得抄襲風波突然不提了，現在又爆出收視率造假，明顯有問題。”
“TVB的《霍元甲》早就殺青了，卻遲遲不上映，不是心虛是什麼？”
“就係咯，麗的在內地連訊號都冇，放黑盒子做咩？”
“我哋壓著廣告費不結，看邵老六敢不敢自證清白！”
咒罵聲傳得到處都是，連TVB的職員都感覺麵上無光，在心裡罵著。
邵一夫坐在辦公室，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癱坐在真皮沙發上，唉聲歎氣，眼神空洞。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以前，明明是TVB吊著麗的的鼻子走，現在怎麼完全反了過來？
黃錫照那群書生，怎麼突然變成了潑婦？
難道有什麼人，在背後給他們出謀劃策？
邵一夫眯起眼睛，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周天澤。
那個痞裡痞氣、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仔。
好像......自從這人出現，一切都開始失控。
真是他？！
邵一夫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可轉念，又覺得這個想法太過荒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應對麗的的挑釁。
黃錫照想逼自己上映《霍元甲》，好推翻史密斯幾人質疑抄襲的理由，進而上映《大俠霍元甲》。
這是陽謀，躲不過。
如果不接，民眾這股怒火會越演越烈，TVB信譽和口碑一旦崩塌，影響的可不隻是廣告收入。
還有他從持股2%，熬到今天這大股東的位置啊！
彙豐幾家洋行至今不肯簽一致行動人協議，一旦和利家聯合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仗，不打也得打，退不得！
他抄起聽筒，撥通了節目部的號碼，語氣也恢複了往日的果決：
“調一下檔期，9月1日黃金檔，上映《霍元甲》！”
電話那頭的節目部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問：“邵生，需要見報宣傳嗎？”
“不用！無視挑釁，隻做不說，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那，那要是內容不理想點算，我聽說麗的那部很精彩。”
“不理想......”
邵一夫目光凝住，忽然想起了周天澤的那份“創意買賣協議”。
或許，這份協議可以做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