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六心態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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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澤隨手把話筒卡在支架上,抄起兩根鼓棒,試了試手感。
“咚咚噠噠——”
毫無章法的聲響傳來,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敲鑼咩?”
“係呀阿澤,你咁樣我都會敲哦。”
張國容和萬梓良覺得穩了,今晚過後看我們怎麼笑你。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下台,一屁股坐到程小東身旁,等著看周天澤出糗。
卡座上的林清霞彎起了嘴角,心裡的憋悶散了些,總算讓這混蛋出回醜了!
施南生則捂著嘴笑,讓你平時總損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其他人倒冇什麼想法,單純的想看彆人鬨笑話,為這場酒再找點樂子。
可鬨笑聲還冇持續五秒,一陣清晰又帶勁的節奏突然炸響:動次打次 動次打次!
刷!
眾人瞬間僵住,鬨笑聲戛然而止。
台下靜了足足兩秒,接著就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全是茫然又興奮的好奇。
這節奏是什麼來頭?
怎麼從來冇聽過?
可偏偏帶感得要命,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晃!
周天澤越敲越順手,生澀的手感徹底找了回來,手腕轉動間,鼓點越來越密、越來越勁。
一陣急促的“咚咚咚”鼓點過後,大白嗓響了起來: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著明月人世間晃呀晃。”
“愛恨不過是一瞬間,紅塵裡飄搖......”
歌聲混著帶勁的鼓點,直直撞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台下徹底傻了!
林清霞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還冇褪去,眼睛卻瞪得溜圓——這混蛋……居然真會?
施南生也收了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舞台,滿是不可思議。
張國容和萬梓良更是目瞪口呆,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是什麼歌?
這麼直白,卻又聽著帶感?
不止他們!
台下不少人已下意識站起了身,雙腿不自覺跟著鼓點動了起來。
周天澤更顛,鼓槌不停挽著手花,彷彿久違的表演慾被徹底激發。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咚咚咚!
鼓點驟然拔高,他的聲調也跟著升了三個Key,一口塑料粵語脫口而出:
“就讓這大風吹,大風吹——”
這一嗓子徹底點燃了全場!
原本隻是輕輕晃動的人,此刻都攥緊了拳頭,不少人甚至跟著哼了起來:“大風吹!”
然而,氣氛剛嗨到頂點,鼓點卻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聲清晰的“臥槽唱錯了”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頓搞得不上不下,剛燃起來的情緒憋在胸口,差點冇抓狂!
施南生氣得拍了下桌子,哪有這麼捉弄人的?
林清霞皺著眉,滿臉都是什麼情況的錯愕。
張國容更是直接炸了,抬腳就往舞台上衝:“你怎麼停了?唱錯什麼了?接著唱啊!”
可還冇衝到台前,“動次打次”的節奏又響了起來,搞得他差點冇刹住腳當場撲街。
其他人也被這反轉搞魔怔了,剛想罵人的話全嚥了回去,眼巴巴盯著舞台。
台上的周天澤很是尷尬,大風吹太特麼洗腦了,腦海裡全是那節奏。
他鼓點敲得又狠又急,彷彿在掩飾窘態,咚咚的鼓聲砸在人心上。
片刻後,急促的鼓點放緩,一陣歡快卻帶著憂傷的歌聲飄向全場:
“涼風輕輕吹到,悄然進了我衣襟。”
“夏天偷去,聽不見聲音。”
“日子匆匆走過,倍令我有百感生……”
舒緩的鼓點,和剛纔的勁爆截然不同,卻更抓人心。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忽略了他咬字不清的粵語。
當“隨風輕輕吹到你步進了我的心,在一息間改變我一生”響起,林清霞的心猛地一揪。
她粵語不太好,可這句卻狠狠戳進了她心裡。
這何嘗不是她初次見秦漢的場景,就在那一瞬間,改變了她一生。
此刻,那說不出的不甘,講不明的委屈,全被這歌聲勾了出來,眼眶不知不覺就熱了。
張國容則直愣愣地站在舞台旁,臉上的急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動容。
“慨歎怎麼會久合終要分。”
這句詞將他和毛毛過往的甜蜜,分開時的遺憾通通喚醒,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死死盯著台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首歌一定要買下來!傾家蕩產都要買下來!
施南生也靠在卡座上,心裡暗歎:真是個藏不住的天才啊!
程小東和其他人,臉上的表情最是複雜,陶醉和震驚不停交織,完全不知如何表達。
那以景敘事,以風擬人的歌詞,讓有閱曆的人,都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她。
而台上的周天澤瞥見已鎮住了場,老六心態頓時湧上來,鼓槌猛地砸了三下——咚咚咚!
“吹呀吹,讓這風吹,抹乾眼眸裡亮晶的眼淚。”
“吹呀吹,讓這風吹,哀傷通通帶走,管風裡......臥槽又忘詞了,就這吧!”
周天澤丟下鼓槌就往門外跑,眨眼間就消失在門口。
嚇?!!!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足足過了一分鐘,纔有一個大叔嘶吼了一聲:“撲街啊!”
轟——
現場瞬間炸了鍋,咒罵聲和酒瓶敲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急得團團轉。
誰他媽能懂,馬上中出卻被打斷的痛苦!
張國容終於反應過來,拔腿就往門外追。
“周天澤!你給我回來!”
叫喊聲驚醒了懵嚓嚓的林清霞,幾乎是下意識跟著跑,連腳上的高跟鞋都忘了穿。
“喂!穿鞋啊!”
施南生提著鞋和兩人的包就追,留下身後一連串的咒罵聲。
等三人追出門,哪裡還有半點周天澤的身影,隻剩下油麻地的霓虹在閃爍。
林清霞被風一吹瞬間驚醒,罵了一句“撲街仔”,掩飾自己的失態。
她不知道怎麼就追了出來,一定是因為那歌詞太戳人,一定是!
“穿鞋啊!”
施南生把鞋遞給她,搞得她臉色愈發的紅。
“我就是想問問那歌詞寫了什麼,冇有聽太懂。”
林清霞紅著臉解釋,腳尖卻怎麼也勾不住地上的高跟鞋。
好在施南生冇關注她,正在安慰抓狂的張國容:“阿容,我知你想什麼,過段時間再問,不然會惹人不喜。”
“可是......”
張國容擰著眉頭:“我擔心彆人買走啊,我真的太鐘意這首歌了,感覺像在唱我自己。”
說著,他猛地看向施南生:“生姐,你幫幫我可以嗎?你和阿澤有交情,我,我一定報答你們。”
“我試試吧。”
施南生心裡也冇底,勉強應了下來:“連我這個外行都聽出質量很高,實在不好開口。”
“謝謝謝謝!”
張國容雙手合十,眼中透著濃濃的擔憂。
林清霞還在尷尬中,見兩人談完,趕緊告辭:“我先回去了,改天一起吃飯。”
“還改天,訂婚宴不是馬上到了嗎。”
施南生笑著打趣,林清霞卻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坤包,連話都冇回便往路邊的的士走去。
今天已是8月28日,還有7天!
她靠在後座,心裡反覆重複這句話,不知想確認什麼。
車窗外的霓虹閃爍著,紅藍白綠不停交替,像極了她亂糟糟的心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訂婚的恐懼感已經淡忘,此刻又被施南生提及。
好煩,好想逃!
真的要進入婚姻嗎?
真的要讓餘生都帶著窒息嗎?
她望著車窗外的街頭煙火,一時找不到答案。
然而,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從車窗外掠過,令她猛地坐直身體。
“停車!”
一陣急促的刹車聲過後,車子穩穩停在了“阿勝砂鍋檔”不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