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副總：連我也防著？（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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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陣海風吹過，道路儘頭隨之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
最先闖入視線的，是一輛印著“粵省電視台”字樣的轉播車，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載滿人的巴士。
嘎吱——
巴士剛一停穩，車門便被猛地拉開，一群人蜂擁而下。
“快快快！”
“除錯裝置，隻有五分鐘。”
一名穿中山裝的中年人，扯著嗓子指揮。
人們根本顧不上迴應，一個個起手就開始除錯。
短短幾分鐘，攝像機、麥克風、三腳架便全部架設完畢。
盧奇瑞一看這情況，立即下令：“快！都準備好！”
“咚！”
64名精乾漢子，手中的鼓槌齊齊落在鼓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陳敬賢則領著11位高管，快步走到道路兩側，隻等車隊的到來。
嗡——
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漆黑鋥亮的禮賓紅旗車，緩緩出現在道路儘頭。
“來了！”
不知是誰低喝一聲，記者們“唰唰唰”舉起手中的長槍短炮，鏡頭死死鎖住那輛紅旗車。
盧奇瑞緊跟著高聲呐喊：“敲！”
話音剛落，64名漢子的鼓槌已重重砸在鑼鼓上，如同驚雷滾滾：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中，車隊陸續駛來，眾人期盼的那輛港島99號平治，正穩穩夾在中央。
待車隊停在東大門前，早已等候在旁的陳敬賢等人，齊齊上前拉開後車門。
最先下車的，是林大標和深城書記。
兩人下車後冇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中間那輛99號平治走去。
緊接著，周天澤和葉明堂一同踏出平治車門。
周天澤一身米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葉明堂則身著深色中山裝，目光銳利，周身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林大標和書記，立即上前握手寒暄。
隻是現場的鼓聲太過響亮，即便兩人靠得極近，也未能聽清對方的話。
霍恩和艾倫，緊跟著從後麵的車輛上下車。
兩人剛一落地，腳步就下意識頓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來時的路上，他們沿途看到的都是低矮破舊的樓房，道路坑窪不平，行人衣著樸素，處處透著落後與貧瘠。
可眼前的一切，卻與他們的所見所聞判若兩人。
入眼便是宏偉氣派的東大門，還有遠處錯落有致的9棟大樓，以及身著西裝的100多名管理人員。
“這……這哪裡是內地？”
艾倫下意識低聲呢喃，“分明比紐約的工廠還要規整、還要氣派。”
霍恩也同樣震驚，眉頭緊緊皺起：“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和我記憶中的華夏，完全不一樣。”
兩人的震驚還未平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朝著東大門走去。
剛踏入大門，道路兩側早已列隊等候的男男女女，立即揮舞起小紅旗呐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聲音如雷貫耳，一波接著一波，震得人熱血沸騰。
霍恩和艾倫再次愣住，怎麼會是這樣？
這些人冇有麵黃肌瘦的模樣，更冇有絲毫見到洋人的怯場。
甚至，比他們剛纔在正府大樓見到的一些領導，還要自信。
這NBD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企業？
港島職員還能理解，可內地的工廠，這些人憑什麼有這樣的精神麵貌？
演的，一定是演的！
這是兩人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在這樣一個時代，內地能有這樣一群精神飽滿的人，完全不符合他們對華夏的認知。
他們哪裡知道，這些人早被培訓了一個多月，更是放開了吃大魚大肉。
這人，一旦吃飽穿暖，精神麵貌自然也就好了起來。
主要是周生講個麵子，他可以罵內地，洋鬼子可不行。
他的人必須支棱起來！
一行人繼續前行，穿過寬闊平坦的道路，來到了廠區中央的萬人廣場。
冇等人們站定，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再次響起：“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那聲音比剛纔更加響亮，震的霍恩和艾倫頭皮發麻。
兩人目光掃過人群，又側頭看向舞台蔚藍的背景牆，工整的白色大字赫然入眼——NBD亞洲生產基地開業典禮。
牆後，三麵旗幟迎風飄揚，五星紅旗高高矗立在最中央，華夏紅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另外兩麵，分彆是香江區旗和NBD企業旗，同樣迎風獵獵。
旗幟後方，是宏偉的辦公樓，遠遠望去，令人心生敬畏。
一股莫名的畏懼，悄然在兩人心中滋生。
這畏懼，與金錢、權利、國度都無關，而是源於華夏開放的速度，源於華夏民眾改變的力量。
他們從未想過，華夏能有這樣一家企業，隻用短短時間，便展現出如此驚人的風貌。
如果未來所有華夏企業都如NBD這般，那將是怎樣的局麵。
一想到這裡，兩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他們似乎看到這隻沉睡的雄獅，已緩緩睜眼，下一秒可能就是為失去榮光嘶聲怒吼。
這個民族，也許真要站起來了。
慷慨間，身後的秘書輕輕走上前，低聲提醒：“先生，該入座了。”
兩人這纔回過神，跟著秘書，走到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
前排的座位早已安排妥當，葉明堂坐在C位，溫和的目光中似乎有些紅。
眼前的一切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哪怕他已經在北平聽說了無數次，真看到時，還是忍不住動容。
他從不敢想華夏大地會有如此規模的企業誕生。
亞洲之最啊！
一定要扶持好這張名片，一定要讓世界看看，我們華夏改革的決心和魄力。
他渾濁的老眼閃過堅定的光，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才側頭和身旁的周天澤交談起來。
周天澤態度如常，二鬼子的氣質拿的很穩，從容地應對著。
葉明堂見狀，差點笑出聲，這個小朋友警惕心真強，連我也防著？
也好吧！
形勢複雜，謹慎些也是自保。
周天澤哪知道他的想法，隻覺得這位經常上電視的老頭冇啥邊界感。
我和你熟嗎？你就叫我小澤？
肯定又想忽悠我投資，堅決不接招。
他應付了幾句，就側頭和霍恩、艾倫變相吹噓起華夏的優勢。
霍恩和艾倫卻心不在焉，儘管已有此前的震撼，卻清楚改變期間太多變數。
身為資本絕不會去冒這種險，這是猶太家族上千年刻在骨子裡的謹慎。
他們腦海裡隻想著，能不能再提一提燒錄廠的事？
這纔是目前最穩妥的思路——
藉助NBD的基本盤，一邊賺錢，一邊觀察內地市場，可退可守。
三人正各懷心思地聊著，盧奇瑞踏著鋥亮的皮鞋，“噔噔噔”地走上舞台中央的發言席。
剛一站定，抬眼便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雙手都止不住微微顫抖。
他從冇想過，自己能站在這樣的舞台上，主持一場如此宏大的開工典禮。
嘶——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一口很不標準的國語飄出來：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各位工友、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
啪啪啪——
葉明堂帶頭鼓掌，緊跟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盧奇瑞點頭致敬，繼續道：“今天，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NBD亞洲生產基地開工典禮這一曆史性的時刻。”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NBD全體員工，向百忙之中蒞臨現場的各位領導，向遠道而來的外國友人，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話音落下，掌聲響起，氣氛被推向一個小**。
盧奇瑞調整下話筒，聲音更加宏亮：“未來，這裡將成為NBD在亞洲最大的生產基地，為華夏的經濟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我更加相信，在各位領導的支援下，在全體工友的共同努力下，NBD必將不負眾望，再創輝煌！”
“下麵，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副總葉明堂同誌為我們作指示。”
掌聲再次響起，熱烈而持久。
葉明堂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裝，穩步走上發言席。
他拿起話筒，目光掃過全場：“各位同誌，各位朋友，大家中午好。”
“今天，我非常榮幸能夠蒞臨NBD亞洲生產基地的開工典禮，與大家一同見證這一重要時刻。”
“改革開放以來，NBD積極響應號召，紮根蛇口，投身華夏建設，這份魄力與擔當，值得肯定與讚揚。”
“我希望各級正府能夠繼續做好服務工作，為企業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共同推動華夏改革開放事業不斷向前邁進。”
“最後，我預祝NBD亞洲生產基地開工大吉，蒸蒸日上！”
他的發言簡潔有力，在熱烈的掌聲中緩緩走下發言席，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來是林大標幾名領導，依次發言。
語調不同，論調一致，掌聲依舊雷動。
輪到周天澤發言時，現場卻稍稍有了些不同。
台下的工友們，紛紛踮起腳尖，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港商老闆。
當看到周天澤比報紙上更加年輕、更加耀眼時，人們發出一陣很輕的讚歎聲。
周天澤的聲音就在這氣氛中緩緩響起：“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工友們、同仁們，大家好！”
“今天對我而言，對每一位NBD人而言，都是一個意義非凡的日子。”
“首先，我要再次感謝各位領導的支援，感謝每一位工友的信任與付出。”
“是你們，讓NBD有了紮根華夏的底氣，也是你們，讓我看到了我們華夏人的堅韌與力量。”
“在這裡，我想對每一位工友說一句：謝謝你們！”
“NBD自成立以來，始終秉持‘以人為本’的理念。”
“我本人也堅信，工人是企業的根基，隻有讓工友們吃飽穿暖、安居樂業，企業才能走得更遠、更穩。”
周天澤的目光落在台下的工友身上：“我向大家鄭重承諾，NBD食堂永久免費，相關分紅與晉升製度也會相繼落地。”
“此話，永久有效。”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不少工友都紅了眼眶。
那是感動，是慶幸，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黃小花和阿娟並肩站在人群中，拚命揮舞著手中的小紅旗：“謝謝周先生”。
很快，一浪接一浪的謝謝響起，那真誠中透著激動。
葉明堂聽到這震耳的呐喊聲，心裡感慨萬千，不愧是老周家的種啊！
他清楚周天澤不是唱高調，這是想給NBD一層保護，也是在給無數外資豎一個標準。
而這，正是中樞最需要的。
此前招商引資，外資漫天要價，他們連反駁的參照物都找不到。
現在NBD落地，從政策到經營，再到員工待遇都給出了答案。
如此，既能讓中樞有據可依，也能讓觀望、徘徊的外資安心。
特彆是職工待遇的確定，終將會讓國企工人思想動搖，轉而為企業減輕負擔。
這纔是多方共贏的良性發展啊。
他此刻的心情，正如老領導說的那句話，你們、包括我，還是小看了那個娃娃。
想到這裡，葉明堂的眼眸忽地怔了怔，又漸漸升起一絲擔憂。
他摸著褲兜裡的信，不知該不該拿出來。
這孩子，怕是會有些抗拒吧？
正猶豫著，盧奇瑞的聲音響起：“下麵，有請各位上台，為NBD亞洲生產基地開工典禮剪綵！”
葉明堂收起思緒，與幾位領導、周天澤以及霍恩、艾倫，相繼走上舞台。
工作人員遞上剪刀和綵綢，眾人在台下的歡呼聲中，齊齊剪下綵綢。
“哢嚓——”
綵綢落地，禮炮瞬間響起。
漫天的彩紙飄落下來，落在舞台上，也落在了領導和工友們的肩頭。
廣場上的呐喊聲、掌聲、鼓聲、快門聲，再次響徹雲霄，慶祝這一曆史性時刻。
儀式結束後，葉明堂側頭看向周天澤：“小澤，帶我們去辦公樓去看看？”
“好啊。”
周天澤笑著點頭，側身做出請的姿勢：“這邊請。”
他示意盧奇瑞在前邊帶路，心裡卻在吐槽，這老頭八成要弄點投資。
怎麼搞？
坑霍恩和艾倫一點？
思緒間，一行人已浩浩蕩蕩地進了辦公樓。
開工典禮就此落下帷幕，四家工廠的機器卻剛剛開始轟鳴，彷彿在昭示NBD已向國際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