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套扁擔的迂迴戰術。】
------------------------------------------
三日後,秋意愈發濃重,第五大道的清晨已有了陣陣涼意。
沿街的梧桐染作金紅,為這座冰冷的資本之都,平添了一抹難得的暖色。
陽光灑在華爾道夫酒店的玻璃幕牆,又悄悄鑽進窗簾的縫隙,落在房間的米色地毯上。
亂,是晨光的第一印象。
粉色百褶裙被丟在地毯上,黑色蕾絲內褲和肉色絲襪蜷縮在一旁,透著一絲無聲的妥協。
最紮眼的,還是床沿下的那雙裸色高跟鞋,一歪一斜,正如床上人的模樣。
寬大的床榻間,周天澤的碎髮垂在眉梢,鼻腔正發著輕微的鼾聲。
周惠敏單手托腮,側躺在一旁。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她胸前,那點點粉紅,不知何時已悄悄探出了頭。
而她卻渾然不覺,隻顧癡癡地望著熟睡中的周天澤。
笑,是她這半個多月來,做得最多的表情。
每天和張國榮一起去麥克的公司排練歌曲,一到晚上,就能陪著周天澤穿梭在紐約的街頭。
兩人一起看過第五大道的霓虹,吹過哈德遜河的晚風,還摘過中央公園的梧桐。
這些時光,都成了她心底最難忘的記憶。
再晚點的事.......便隻剩下羞。
周天澤仗著力氣大,戳著她到處跑;客廳的沙發、臥室的大床、書房的書桌,甚至是深夜的窗前,都留下了他們糾纏的身影。
那夜、那風、那城市的燈、那放肆的喘,讓她癡,也讓她迷。
想著這些,一絲涼意竟不自覺潺潺湧出,驚得她下意識併攏了雙腿。
遭啦。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悄悄穿上粉色睡裙,踮著腳尖就往客廳走去。
客廳一樣的亂,處處都留著戰後的倉促。
落地玻璃窗上,還印著幾個大大的桃形印記,好似在無聲控訴著昨夜的激盪。
周惠敏晃了晃小腦袋,想什麼呢周惠敏,你不知羞。
她抬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往廚房走去。
要給周天澤做早餐,做他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路過餐桌時,不經意的一瞥,讓她的腳步微微頓住。
誒?
阿強怎麼這麼早就把報紙送來了?
她彎腰拿起,目光瞬間被頭版標題吸引:《華裔雙星空降麥克演唱會,十萬粉絲為之沸騰》。
正文的描述就比香江收斂了許多:
昨夜,邁克爾·傑克遜巡迴演唱會,一場意外的駐唱,卻成為整場演唱會的高光時刻。
華人歌手周惠敏、張國榮空降舞台,合唱一曲《朋友是個麻煩》,用獨特嗓音征服了紐約。
這場駐唱,不僅讓他們的名字,刻在了曼哈頓的夜空,更讓更多人看到了華人音樂人的魅力。
文中還配著一張她和張國榮在舞台上的照片:
她穿著粉色百褶裙,搭配簡單的白色T恤,腳上是裸色高跟鞋,笑容清甜。
張國榮則是白襯衣搭配藍色牛仔褲,臉上戴著一副酷酷的墨鏡,稍顯張揚。
兩人捏著話筒,並肩站在舞台中央,璀璨的燈光映出他們投入的神情。
看著照片,周惠敏的思緒不自覺飄回了昨晚的麥迪遜廣場。
十萬人的場館,彷彿是熒光棒的海洋。
起初那些不屑的目光、刺耳的噓聲,讓她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可當旋律響起,她能清晰地看到,台下的觀眾從不屑到驚訝,再到最後站起身歡呼、尖叫。
那種被認可、被追捧的感覺,讓她小小得意。
至少冇有丟人。
周惠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眼底還藏著幾分驕傲。
這首歌,是周天澤寫給她的,是她下一張專輯的歐美主打歌。
想想昨晚觀眾的瘋狂,便知這首歌會在美國爆火。
真的好有才華呀,周生。
你這麼好,讓我餘生怎麼辦?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雨滴敲窗,夜色微涼,卻再也等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將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也許,生無可戀,都不足以形容吧。
周惠敏下意識看向臥室門的方向,那種害怕失去的情緒,悄悄爬上了她的眼底。
“以後有我!”
周天澤常說的那句話,不自覺浮現在她的腦海。
這句話,像一束光,稍稍驅散了她眼底的慌。
她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那以後也一定有我。
這是她經常會有的情緒,每次都會回上這麼一句。
但願一切都好吧。
周惠敏溫婉一笑,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周天澤說喜歡喝她熬的皮蛋瘦肉粥,她特意讓阿強去中超買了些,隻為讓他嚐到熟悉的味道。
開啟冰箱,寒氣瞬間驅散了她所有的雜念,隻剩下煮好粥的急切。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灑在她正彎腰淘米的側臉上,宛如一幅小嬌妻下廚的畫。
而臥室裡的周天澤,依舊睡得昏天暗地,偶爾還咂吧一下嘴,好似在回味那兩抹粉紅的滋味。
淡淡的甜。
小小的鹹。
讓他貪戀,讓他不願醒來。
可惜,美夢總是短暫的。
窗外傳來幾聲刺耳的汽笛,打破了室內的靜,也擾了周天澤的夢。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翻了個身,卻再也睡不著了。
靠在床頭時,那個有些孩子氣的周天澤已漸漸消失,隻剩下NBD掌舵人的沉穩。
叮——
登喜路打火機點燃了香菸,一聲“呼”過後,煙霧漸漸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緩緩抬眼,望著地上的狼藉,嘴角不自覺仰起。
這呆妹,今早竟然冇收拾殘局?
看來膽子是大了些。
從幾個月前,每次都要把晾曬的內衣褲收起來,到現在敢趴在窗前肆意嬌喘。
可見,進步還是很大滴。
他抽著手裡的煙,想著昨晚的景,卻又不知不自覺被NBD的俗務打擾。
今天要回去了。
等和高盛、摩根簽訂合同,也該讓鐘誌豪去灣灣談院線的事了。
還是那句話,灣灣院線必須要有話語權。
不然等那位上台,八大片商遲早要翹辮子,必須聯合美國佬壓製住。
主要那人是個哈巴狗,喜歡舔鬼佬的臭腳。
那就要迂迴下,最好能把扁擔徹底套住,讓他對NBD有所忌憚。
這個想法有點大,還得一步步來。
眼下,是先把戲院搞好。
隻是,這股份怎麼分?
他在腦海裡算了算,高盛和摩根的4億美金,大概有32億港幣,拋去給張良玉的尾款,還能剩下20億。
再扣去內地工廠要用的9億、改造邵氏片場所需的4億,那就隻剩下7億了。
能占股灣灣院線的30%?
夠嗆吧?
周天澤心裡冇底,準備讓鐘誌豪去探探八大的口風再說。
他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起身穿上睡衣,拉門就喊:
“阿敏,飯好了嗎?餓死了。”
“好快好快,我給你衝了咖啡,就在桌上。”
周惠敏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帶著些焦急,還有幾分雀躍。
“快點啊,等下去買些禮物,我們晚上的飛機。”
周天澤邊說邊走到餐桌旁,同樣被桌上的報紙吸引,呆妹還是很靚的嘛。
哈哈——
他的笑聲迴盪在客廳,恰如那即將歸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