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船王的虎威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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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港交所斜對麵的報攤前,依舊擠滿了人。
但今天的股民卻多了幾分沉默和謹慎,一個個正捧著剛送來的報紙,急切地翻看著。
報攤的最顯眼處,各家報紙的頭版標題,清一色都是關於環球航運和九龍倉的新聞。
《環球航運緊急發聲:謠言不實,全力護盤!》
《包玉鋼親證:環球航運盈利穩健,五億回購股票!》
《九龍倉公佈季度財報,淨盈利一億,即刻派息!》
其中,《星島日報》的正文最為詳細,字字句句都透著底氣:
昨日下午,包玉鋼先生親自出麵,對相關謠言做出迴應。
包生表示,環球航運從未與會德豐船務達成任何戰略合作,此前的傳聞純屬惡意造謠,已向警方報案。
同時宣佈,環球航運將即刻啟動派息計劃,每股派息0.5港幣。
此外,公司將拿出五億港幣,用於回購股票,進一步保障股東權益。
報紙上的內容,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不少股民的心。
原本忐忑不安的股民們,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議論聲也漸漸響起。
“即刻派息!包船王果然有實力。”
“是啊,五億回購股票,真係頂。”
“我就說包船王不會衰啦,趕緊補倉!”
議論紛紛中,也有不少人看透了包玉鋼在強行挽尊。
但那派息和回購股票是實打實的利好,索性也跟著唱高調,試圖裹挾更多人炒高股價。
被套住的券商們更是賣力,派出去不少人去造勢。
這邊說,包玉鋼的威名猶在。
那邊說,包船王在世界航運都是獨樹一幟,怎麼可能散佈謠言?
多方齊齊發力,股民們的戾氣在一聲聲吹捧中漸漸消散,開始陸續往交易大廳走去。
上午九點,開市的鐘聲敲響。
十分鐘不到,環球航運股價上漲15個點,九龍倉上漲12個點。
交易大廳裡,不再有哀嚎和咒罵,取而代之的是歡呼聲和“買買買”的叫喊聲。
與此同時,淺水灣的一棟彆墅裡,卻透著幾分安靜與溫馨。
周惠敏穿著一身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髮被手絹隨意挽著,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慢悠悠地磨著咖啡,香氣漸漸瀰漫在整個客廳。
滋滋啦啦——
磨豆機緩緩轉著,她卻時不時探著腦袋看向客廳,眼神裡滿是歡喜和羞澀。
這段時間,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白天,像普通的女學生一樣,開車去學校上課,和同學嬉笑打鬨。
晚上,回到彆墅,彈彈鋼琴,看看書,偶爾去參加公司安排的活動。
而最讓她開心的,是周天澤每週都會來這裡住兩天。
可這份幸福,最近卻多了一絲煩惱。
周惠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腦海裡浮現出母親生氣的模樣。
阿媽知道了她和周天澤的事,氣得渾身發抖,讓她立即分手。
“哎——”
她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滿是委屈和無奈。
怎麼分呢?
自己早把一切都給了周天澤,現在說分手,誰還會要她?
誰又敢要她?
關鍵是那份愛慕,早已刻進了骨子裡,說什麼也捨不得放手。
“不分!”
她咬了咬嘴唇,說什麼也不分,一定要把阿媽說服。
想到這裡,她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甜甜的笑,下意識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很快,一杯香醇的咖啡就衝好了。
周惠敏端著咖啡杯,輕輕走出廚房,抬眼就看到沙發上的那個人。
周天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白襯衫解開幾顆釦子,透著幾分隨性。
“阿澤,飲杯咖啡吧?”
周惠敏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隨手整理起茶幾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報紙。
“彆動。”
周天澤伸手指向茶幾上的《星島日報》:“就這份,彆整理。”
“呃?”
周惠敏拿起那份報紙,疑惑地眨著大大的眼睛:“怎麼啦?上麵有什麼好看的嗎?”
“我還想問問你呢。”
周天澤抬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問:“那肥婆真找人打了翁美玲?”
“哎呀……”
周惠敏臉上露出幾分羞澀,扭捏地點點頭:“好像是真的,公司的藝人部都在談論這件事。”
“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
“有的說,是因為秋官亂來;也有的說,是阿翁說了不該說的話,得罪了阿肥。”
說著,她語氣帶上了一絲同情:“總之呢,阿翁最近不太好過,女仔一個人,真的幾可憐。”
周天澤聽完,臉上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難道後世的傳聞,是真的?
他不敢輕易下結論,但身處這個時代,他真的能切身感受到娛樂圈的黑暗與混亂。
出手幫一幫吧?
畢竟是一條命啊!
再說,自己也是TVB的股東,單為了口碑和利益,也不能看著她就這麼被毀掉。
周天澤指了指角幾上的座機:“阿敏,幫我把電話拿過來。”
“好啊。”
周惠敏眼裡滿是歡喜,她就喜歡周天澤使喚自己,覺得這樣很親近。
她起身拿起座機,抱到周天澤麵前,還偷偷抿著嘴笑。
“你笑個鬼啊。”
周天澤邊打趣邊轉動著電話轉盤,等抓起聽筒時,表情已恢複了正色:
“阿生,讓方逸華照顧下翁美玲,鬨得太過了。”
“知啦周生,我這就去安排。”
施南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隨即問:“對了周生,TVB現在有點糟糕。”
“陳玉蓮那部片剛下映,票房破了千萬,不少社團的電影公司都盯上了她。”
“我聽說,鄧光容這幾天正纏著陳玉蓮拍鹹濕片,鬨得動靜不小。”
“還有這事?”
周天澤的目光微微一凝,叮囑道:“你給邱德根說一聲,讓他去處理,亞視不方便出麵。”
“OK。”
施南生應下,接著問:“周生,我們什麼時候去紐約?我需要提前安排飛機和住宿。”
“現在就安排吧。”
周天澤想了想,緩緩說道:“把阿敏和阿榮帶上,剛好去蹭一蹭麥克演唱會的熱度。”
“明白周生,我現在就去辦。”
“嗯,辛苦。”
周天澤隨手放下聽筒,剛側過頭,想和周惠敏說讓她收拾行李,卻發現身邊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衣帽間方向傳來“刺拉拉”的拉鍊聲,還有一聲雀躍飄了過來:
“阿澤,飲完咖啡,就放在茶幾上啊,我等陣就來收拾。”
“知道了。”
周天澤笑著搖了搖頭,又撿起那份報紙,重新看了起來。
當目光落在《翁美玲失語:秋官與黃腳雞深夜纏綿,疑似被肥婆差人裹掌!》
他粗略掃了一遍正文,心裡摸不準是真是假。
起因是翁美玲與秋官公婆同住偉錦園,且是上下樓關係。
偶然間聽到,沈電霞因“秋官找細妹過夜”鬨離婚,後來這件事被傳的人儘皆知。
沈電霞氣得破口大罵,隨即找人上門裹掌,警告。
單看這手段,倒是符合阿肥能做出的事,畢竟有趙雅之這個前車之鑒。
這鼠隊的人,有點狂啊!
一個喜歡扇耳光,一個喜歡拍鹹濕片,還特麼隻衝著女人較勁。
都是什麼玩意啊。
謝老四的豪宅都被號碼幫給砸了,你們不敢站出來,搞起女人倒是威風凜凜。
還專挑TVB的人欺負,也是夠有出息的。
但歸根結底,是TVB落寞了。
冇了邵一夫,單靠方逸化終究鎮不住這幫魑魅魍魎。
邱德根又藏在幕後,也不能總出麵。
周天澤目光沉了沉,得想辦法壓一壓了。
港島影視圈越來越亂,很多社團蠢蠢欲動,怕是遲早要對TVB下手。
到時,老三台藉機逼著TVB回灣灣取景拍攝,還怎麼慢慢斷根基?
那就從這幾隻老鼠下手吧,殺雞儆猴。
他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這七個人,發現也冇什麼尿道,全靠那位黑道太子爺撐著。
而這位太子爺,又靠著他的乾爹劉榮駒,纔在圈內橫行霸道。
劉榮駒是有些勢力的,他的聯公樂幾乎壟斷了全港碼頭,就連跛豪、馬氏雙雄、洪漢義等大毒梟,都要打招呼才能走貨。
這麼看也冇什麼,就算是碼頭霸主,又能扛住幾桿機槍。
可偏偏人家和沙王私交莫逆,披上了一層紅燦燦的皮。
兩人早期搞走私,後期運砂石料,一直深度繫結在一起。
記憶中,好像就是明年,劉榮駒把鄧光容推到了跟前,這孫子纔算起勢。
因此,哪怕九七後,哪怕他都死了,港圈仍然冇有一個人敢說他的壞話。
其中緣由不必多言,一句“招牌不能有任何汙點”便能解釋清楚。
但周天澤這個二鬼子怕這些?
整不死你。
那麼喜歡拍鹹濕片,捧你做主演咯。
順便給謝老四發個邀請,看他願不願意演男配,也算變相幫他還點錢嘛。
阿肥更不能落下,喜歡扇人耳光,就去電影裡扇個夠。
他相信這麼一搞,鼠隊自然瓦解,也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除此之外,是不是能藉機引出劉榮駒?
這老撲街控製著葵青碼頭,NBD錄影帶又全在那裡裝船,冇有自己人實在不太放心。
無他,《雙方宣告》簽訂,這位明年回來後,狂到不可一世。
不說其他,單單找外邊的人燒了你的貨倉,去特麼哪裡抓人?
這些人手上都有改裝後的大飛,水警船根本追不上。
所以,還是要提前準備下,以防萬一。
周天澤在心裡盤算片刻,丟下報紙,就給麥當熊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