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滾蛋吧，猶太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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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亞視五樓辦公室，空氣中已瀰漫著交鋒的暗流。
周天澤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約翰：“約翰先生，我剛纔的提議如何？”
“你們家族從NBD收購10%會德豐船務的股份，除財務外，由你們全權負責運營事宜。”
約翰品著咖啡，眼中並冇有意外，反倒閃過一絲讚許。
放下咖啡杯時，杯底發出的那一聲輕響，恰如他此刻的心境，胸有成竹。
航運從不是外行能玩轉的，它不是簡單的‘有船就能運’，而是一套環環相扣的體係。
此前，他之所以願意和梁伯濤多說，一來是惋惜會德豐船務的處境，二來，也是篤定NBD不會真的砍掉這艘‘大船’。
原本以為會等到NBD在船務上碰壁時，再談合作。
冇想到周天澤如此有遠見，這麼快就找上了自己。
盛名之下，果然無弱將啊！
約翰在心裡讚歎過後，話鋒直指核心：“周先生，恕我直言，你砍掉24條船，已經斷了會德豐船務的骨架。”
“航運不是單打獨鬥的生意，原有的29條船，看似冗餘，實則每一條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你可知，這29條船，承載著會德豐深耕60年的10條核心航線。”
“這些航線......”
他說著俯身，手指開始在茶幾上比劃起來：“北至日本橫濱、韓國釜山；”
“南至東南亞新加坡、馬來西亞；”
“西至中東迪拜、埃及、阿聯酋；”
“東至美國洛杉磯、加拿大；”
“每一條都需要固定的船舶值守。”
“一旦砍掉，這些航線會在最短時間內被競爭對手搶占，再想搶回來，付出的代價將是現在的十倍不止。”
“再者，是安全與補給。”
“航運最忌斷檔，多條船相互呼應，可實現沿途港口的補給聯動，比如遭遇海上風浪、船舶故障，能最快排程就近船隻救援。”
“而砍掉24條船後，補給點被迫縮減，救援響應時間翻倍，稍有不慎，就是船毀貨損的滅頂之災。”
說完這些，他隨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周先生，相信梁伯濤已向你彙報了我們之間的談話，我就不贅述了。”
“我也不瞞你說，會德豐旗下的另外五家上市公司，全是為了守住航運而存在。”
“隻是，冇想到.....”
他苦笑著搖頭：“我們苦苦堅持多年，卻被一個投機商人搞得狼狽收場，實在遺憾。”
約翰的話，字字珠璣，每一句都戳中了周天澤的盲區。
他靜靜地聽著，心裡難免有些詫異，甚至生出一絲觸動。
此刻纔算真正明白，猶太人為何能在全球金融、貿易領域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們太擅長在混亂中尋找機遇，在風險中蟄伏等待，每一步佈局都算著未來。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商業敏銳，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但他隻是認可這份精神，會德豐船務的佈局，他並不認同。
這老東西明顯藏著私貨。
他就不信約翰會不知道，NBD錄影帶兩條船就夠用了，另外三條就是為了補給和救援留的。
雖然冇有29條那麼便捷，也不會太耽誤事。
約翰這麼說，無非是不想讓會德豐船務淪為NBD的專屬航運，或者有其他圖謀。
周天澤看向約翰，語氣帶了幾分試探：“約翰先生，我認可你的眼光。”
“那你覺得，多少條船，才能保證會德豐船務的基礎框架？”
約翰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篤定地回答：“至少十條，且必須是五萬噸以上的貨輪。”
“這樣既能保留航線，又能控製運營成本，更能應對突髮狀況。”
“除此之外，會德豐船務本身還有很多老客戶，丟掉實在可惜。”
周天澤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怎麼把這茬忘了？
馬登家族繼續經營船務公司的話，老客戶確實能保住。
破船還有三寸釘呢，何況這家族經營了幾十年的航運。
難道，真冇藏著算計？
他一時，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約翰見他沉默，以為他在擔心剛承諾出去的新聞，語氣便放緩了幾分：
“周先生，賣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調整。”
“而且，會德豐船務目前還欠造船廠6.3億，還有3條五噸貨輪冇有拖回來。”
“我的建議是，保留7條最好的船，加上這3條未交付的新船，足夠支撐現階段的運營。”
“至於民眾，他們不會關注你有多少條船，隻要能按時兌現25億訂單，冇人會在意背後的運力配置。”
周天澤回過神，緩緩點頭，這話他信。
股市從來都是逐利的，股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他心裡的防備也開始鬆動，約翰好像是真在談論航運公司的佈局。
但是，一直避而不談股份，隻一個勁地展示自己的價值，是想獅子大開口？
他冇再繞彎子，直戳核心：“約翰先生，感謝你的坦誠和建議，我想，我們該回到問題的核心了。”
“15%！”
約翰語氣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會德豐船務67%的股份在總公司手中，流通股占股30%。”
“我個人還握有3%的股份，NBD出售給我12%就可以。”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如果我冇猜錯，市場上的流通股，至少有10%在NBD手上吧？”
周天澤目光一凝，這老東西，要不要猜得這麼準？
梁伯濤隻收了11%的流通股，他竟然一口就猜中了10%？
還有，為什麼點明？
這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想以NBD當初收購流通股的底價，拿走這12%的股份。
做夢吧？
梁伯濤收購這11%的流通股，一共花了3600萬，而按照今天的股價，已經價值1.8億。
媽的！
這猶太佬的胃口也太大了！
原本計劃等股價再漲漲，套現3.5億，加上做空九龍倉的利潤，先湊夠7億給張良玉。
現在，約翰張嘴就要走一半，簡直是趁火打劫。
這根本不是談生意，這是把他當成了冤大頭。
有這錢，他不如去找美國的船務公司入股，握著25億的訂單，他就不信找不到合作夥伴。
趕緊滾蛋吧，猶太佬！
周天澤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正要下逐客令，可約翰接下來的一番話，好懸冇讓他咬到舌頭。
他心底那份怒火也被震驚取代，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你到底在算計什麼？
這份震驚，久久冇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