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雙方拉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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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清晨，沙田郊野公園還沉浸在晨霧裡，草地卻已被踩得沙沙作響。
周天澤靠在老榕樹下，嘴角叼著根冇點燃的香菸，目光在忙碌的人影上來回穿梭。
一名鬍子拉碴的阿叔，往供桌上擺放著三牲和瓜果，關二爺立在正中央，威風凜凜。
穿著灰色馬甲的副導演，舉著鐵皮喇叭，嗓門大得早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程小東戴著頂遮陽帽，帽繩鬆鬆垮垮耷拉在兩側，正對著幾十個赤膊漢子比比劃劃。
施南生就精緻了許多，穿著件薄薄的粉色衝鋒衣，站在一旁和幾個主演聊天。
劉鬆仁一襲灰色長衫、林清霞一身黑色女士勁裝、萬梓良粗衫短打，將她圍在中間。
當然還有張國容那個靚仔，稍顯拘謹站在不遠處。
這就是80年代的片場啊！
周天澤感慨著掏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嫋嫋煙霧很快模糊了他的臉龐。
啪！
冇帥過三秒，臉上就捱了一巴掌，攤手一看，一隻蚊子血糊拉碴黏在掌心。
他嫌棄地皺眉，扯過一片樹葉子擦了擦，這鬼地方不宜久留！
張國容聽見動靜，猶豫了下，還是踱步走來。
“阿澤，早晨。”
周天澤丟掉手裡的樹葉子，挑眉看他：“早晨靚仔。”
“我叫張國榮。”
張國容帶著一絲未退的青澀，笑著伸出手：“多謝幫我推薦角色。”
“丟。”
周天澤伸手和他握了握：“我哪裡有那麼大麵子，是製片和導演定的，千萬不敢這麼說。”
“我知啦。”
張國容也靠在榕樹上：“就是悄悄同你講下，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
這在劇組不是秘密，卻不會明著跑來感謝，怕惹導演和製片不喜，還會讓周天澤難做。
看看那些演員的表情就知道了，頻頻看向這邊，臉上都掛著善意。
周天澤好奇地打量他，靚仔這時候怎麼就帶著股淡淡的憂傷？
正沉浸在失戀中？
好像還真是，這是個資深舔狗，用施南生的話講，都幾冇出息。
本來賺的就不多，還全花在那女仔身上了。
哈哈.....
他不禁輕笑出聲，張國容也做過舔狗，後世的那些又算什麼？
張國容見他笑，疑惑地側頭：“怎麼了？”
“冇啊，想到個好笑的事情。”
周天澤指了指劇組忙碌的眾人，岔開話題：“對了，我怎麼冇看到有爛仔來搞事？”
“那他們不敢來哦，怕今晚就上新聞。”
張國容從褲兜裡摸出兩支菸，遞給周天澤一支才繼續道：“不過，公司會象征性給些。”
“他們不敢騷擾劇組，卻敢嚇唬職員，之前TVB就有個燈光被打進了醫院。”
周天澤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就說看了半天也冇見傳聞中的場麵。
有點遺憾，還說看看這幫矮騾子到底有多囂張呢。
他拿出打火機給兩人點上，繼續問：“那你怎麼不去和演員湊一起？”
張國容吸了一口煙，苦笑著搖頭：“人家都是咖來的，我係小角色，走太近會惹閒話。”
“這行啊！規矩都幾多。”
他朝施南生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你看他們身邊有人嗎？”
周天澤抬眼望去，正看到劉鬆仁和林清霞偷瞟過來的眼神，搞得稍稍有些尷尬。
劉鬆仁衝他點點頭，林清霞也婉婉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他也笑了笑，又側頭和張國容閒聊了起來。
施南生瞥見這一幕，冇好氣地翻了他一眼，這撲街仔昨天竟然說不想跟組！
她和程小東想也冇想就拒絕了，劇本寫成這樣，哪個編劇會接這活？
改好了冇獎勵，改錯了還得背鍋。
林清霞看她盯著周天澤看，便好奇地問：“生姐，就是那個編劇推薦的我嗎?”
“是啊。”
施南生收起心裡的吐槽，側頭誇讚道：“你彆看他年齡小，眼光卻很毒。”
能不毒嗎？
今早林清霞一換戲服，連程小東都傻了眼，就差拍腿說句——我丟！
那眉宇間的英氣，和臉上的溫婉，完美結合在一起，很颯，也很有女俠氣概。
重要的是，又靚又紅，趙雅之和米雪都略遜一籌。
其實當初她也不太看好林清霞，但周天澤悄悄對她說，彆忽略灣灣市場。
她這才反應過來，去年自殺的傳聞沸沸揚揚，現在複出，灣灣電視台給的價格能低？
本來衝著錢才讓程小東聯絡，冇想到戲服一換，簡直驚豔了整個片場。
周天澤這衰仔太犀利了，她是由衷的佩服。
林清霞不知道她的想法，還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要不要找機會感謝下這個編劇。
她太喜歡趙倩男這個角色了，感覺就像是量身定做。
一定要好好演，演出趙倩男的堅韌，也演出藏在戲裡的自己。
可想著想著，眼眸不自覺沉下來，演完了呢？
9月5日，像一根刺，又悄然紮進了她的心裡。
冇等她平複情緒，鐵皮喇叭忽然響起：“男人集合，都快點！”
眨眼間，所有男性往供桌前湧去，女人下意識退到了一旁。
周天澤有點納悶，邊走邊問張國容：“什麼情況？”
“二爺不近女色。”
張國容一臉認真，走的比他還快。
好吧，原來劇組也有這規矩。
周天澤也冇敢怠慢，是得好好拜拜，畢竟連穿越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眾人焚香都帶著虔誠之情，姿勢一個比一個恭敬，倒是冇有像電視裡那樣喊什麼號子。
銅製香爐很快被插滿香，青煙嫋嫋中，鬍子拉碴的大叔扯起嗓子喊：“鳴炮！”
瞬間，急促的嗤嗤聲過後，劈裡啪啦的鞭炮聲炸響，還夾雜著所有人雷鳴般的掌聲。
紅色紙屑在晨霧裡紛揚落下，落在每個人的肩頭，也落在周天澤的發間。
他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看著一張張激動的臉龐，也不自覺跟著笑起來。
或許，他已在慢慢融入這個集體，隻是他並不想承認。
他正望著漫天紅紙出神，全然不知清水灣片場的古裝街，同樣熱鬨非凡。
《霍元甲》開機儀式也在進行，神台搭建得比麗的那邊氣派，祭品也更豐盛。
但現場的氛圍卻稍顯凝重，監製邵維中站在最前麵上香，心裡亂糟糟。
他實在想不通，麗的怎麼能湊得起和TVB旗鼓相當的陣容，甚至連預算都提升到了150萬。
劉鬆仁簽約就算了，本來這人就一直對老東家保持著善意，所以TVB也冇給太多資源。
隻是林清霞，怎麼也出來了？
不是鬨自殺嗎？不是要退圈嗎？不是去美國學習嗎？不是要訂婚嗎？
到底哪個是真？
這女人出演趙倩男，趙雅之的優勢瞬間矮了半截，關鍵是灣灣市場啊！
再加上劉鬆仁的演技，萬梓良那邪中帶正的氣質，穩穩壓了TVB一頭。
更過分的是，你們還搶在前麵拜神，這很重要好不好！！！
其他人也不太輕鬆，眉宇間都隱隱帶著一絲擔憂。
王天林挺著大肚子站在次首位，老眼眯著，不知在想什麼。
躲在他身後的劉建強，更是日了狗的心情，冇人比他更懂那大陸仔的劇本。
至少前五集，非常精彩。
本想藉著豪華陣容，加上自己的學曆和經曆，定能把抄襲這件事顛倒過來。
可如今剛開戰，先輸了一陣。
思緒間，焚香結束，鞭炮也響得熱鬨。
邵維中站在眾人麵前，邵家二公子的氣勢不減：
“即刻開機！我要讓全港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宗師傳奇！”
唰——
原本輕鬆的開機氛圍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的忙碌。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刺破雲層，灑在兩座片場之上。
一邊，是麗的劇組的熱火朝天。
一邊，是TVB片場的劍拔弩張。
一場冇有硝煙的對決，在這晨光裡，正式拉開了序幕。
.......
PS：真把我搞無語了，香港電視劇不是全部都可以邊拍邊播。
因為隻有情節足夠長，場景切換不頻繁的情況下才能邊拍邊播。
大俠霍元甲20集，一集有多個重合場景，肯定要在一個場景拍完全部鏡頭，才更有價效比。
這是個基本常識，我實在搞不懂一些人在罵什麼，實在不行咱就查一查資料。
另外，彆把邵一夫神話了，香江小報連港督都敢罵，1980年的他還真不算什麼。
按照一些人的邏輯，皺紋壞都該死一萬遍了，彆忘了這人當時連20萬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