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這個牛很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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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的歌聲漸漸落下，影廳內的掌聲卻遲遲冇有停歇。
直到熒幕亮起，一道熟悉的港島街景緩緩浮現，現場才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熒幕上，畫麵裡，亞視一眾藝人穿著喜慶的服飾，向觀眾拜年。
“祝大家恭喜發財。”
趙雅之和米雪穿著騷哄哄的紅色毛呢裙子，帶頭喊了句，其他人緊跟著喊：“恭喜發財！”
觀眾們不自覺就咧嘴笑了起來，誠意滿滿，是此刻所有人的感受。
影廳最後一排，周天澤手還是那麼不老實，惹得隔壁阿公都有些不滿。
“撲街仔，上戲院搞搞陣，對不對得起這間影廳的裝修？”
關佳慧聞聲，尷尬極了。
她不知阻止過多少次，卻始終冇逃過那雙欠欠的手。
怎麼辦？
就這唄，關Sir我大度。
她將身上的毛呢大衣拉了拉，蓋住了大腿上的那隻鹹豬手。
周天澤隻顧著縱享絲滑，落在熒幕上的目光，都顯得心不在焉。
衰人。
關佳慧又白他一眼，卻不自覺靠在了他肩頭：“阿澤，我好想要個BB啊，怎麼就懷不上呢？”
聽到這話，周天澤的手一怔，嘴上卻和她玩笑：“你不是和阿嬸去拜黃大仙了嗎？他老人家點講？”
“哎呀，我講正經的。”
關佳慧嗔怪一聲，抬眸問：“醫生講我體寒，要是我生不了BB點算？”
“生不了就不生啊。”
周天澤恢複了正色：“放心啦，冇仔你也是我新婦。”
關佳慧笑得眉眼彎彎，卻冇有再出聲，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和阿娣去美國看看？
不生仔可不行呀。
冇等這個念頭落下，宣傳片已經結束，電影正式開畫。
關佳慧抬眸望去，熒幕一片漆黑，耳邊卻傳來一聲——哞！
下一秒，一隻金色的動畫牛“咚咚咚”從熒幕遠處奔來，直直停到熒幕中央。
緊接著，《NBD電影》五個紅燦燦的大字從天而降，“轟”的一聲被牛角頂住，再次發出一聲——哞！
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嘴角再次咧開：
“丟，整蠱咩？”
“係呀，好搞笑，搞一隻牛做Logo？”
調侃間，劉鬆仁飾演的宋子豪已出現在畫麵中。
鏡頭定格在他的麵部，閉著眼，額頭帶著細汗，眉頭緊緊皺著，好似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阿傑！”
聲音起，畫麵同時切換到細黑的巷子口，任達華飾演的宋子傑中槍倒地。
觀眾們心被猛地一揪，瞬間就被帶入了緊張的氣氛中。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快節奏的開場，一個個脖子伸的老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當劉鬆仁忽然從床上坐起，鏡頭切換到他被打濕的背部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張大了嘴巴。
紋身嘅？
劉鬆仁竟然紋身？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觀眾們更好奇了。
當畫麵切換到萬梓良飾演的小馬哥鏡頭時，眾人又是一愣，風衣、墨鏡、食腸粉？
丟！
要不要這麼拉風？
幾個靚仔有點羨慕，心裡琢磨，這造型扣女是不是容易得手些？
靚女則一眼好奇地看著萬梓良的髮型，這大背頭看著好奇怪，卻又莫名覺得貴氣？
再側頭一看那些留背頭的男仔，怎麼有點土？
靚女們竊竊私語半刻，目光很快又被熒幕上的美金吸引，表情越來越認真。
隨著劇情深入，影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原來黑社會也可以是書生？
劉鬆仁舉手投足間冇有半分黑幫大佬的戾氣，反而透著一股儒商的氣質。
最後一排的周天澤看著熒幕上的劉鬆仁，眼底透著滿意。
他當初冇有選狄龍，就是因為對方的氣質太過硬朗，很難演出這種文雅與狠厲並存的反差感。
而劉鬆仁，氣質溫潤，卻能在眼神流轉間，透出黑幫大哥的果決與狠辣，內心還藏著太多的身不由己與江湖義氣。
緊接著，熒幕裡任達華飾演的宋子傑出場。
他穿著一身警服，眉宇間帶著幾分青澀，卻又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作為出生在警察世家的演員，又從小在警隊公寓長大，對警察的一言一行都瞭如指掌。
再加上之前在《新紮師兄》中飾演的警察形象深入人心，出場就帶著差佬的氣勢。
周天澤也很滿意，冇讓張國容演，除了角色不契合外，另一個原因，是這個角色不討喜。
冇必要為了一個男三讓靚仔冒險。
況且，任達華現實中本就和自己的親哥總吵架，又彼此在乎，演內心充滿掙紮與矛盾的角色水到渠成。
萬梓良飾演的小馬哥，更不在話下。
美金點菸的鏡頭一出，全場都特麼**了，男人們嗷嗷叫，女人們哇哇哇。
隻能說一句，**爆了！
周天澤心底稍稍得意，看來，流氓大亨的角色早已深入人心。
主要是萬梓良的氣場足夠強大。
也許冇有周閏發的灑脫不羈，卻多了幾分沉穩與霸氣，演技更是收放自如。
那少點味道又怎樣？
前世這部劇是為周閏髮量身修改的，既然已經定型，那為什麼要去捧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演員？
再說，這一世的周閏發，還在和洗潔精較勁，演技更是拉胯，能演過萬梓良？
明顯演不過嘛。
總不能為了所謂的情懷去硬捧？
神經。
劇本已經完善，角色已經立住，萬梓良就是小馬哥。
正想著，那句熟悉的台詞響起，瞬間拉回了他的思緒。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周天澤咂咂嘴，確實少了點味道，是自己的濾鏡太重了吧？
不然，身旁的關佳慧和觀眾能那麼激動，一個個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應該是！
他冇再多想，也代入了劇情，看的津津有味。
觀眾們更誇張，情緒隨著劇情，起起伏伏。
當宋子豪被兄弟背叛，身陷囹圄時，現場響起一陣惋惜的歎息。
當宋子傑得知哥哥的苦衷，內心掙紮糾結時，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當小馬哥為了替宋子豪報仇，孤身一人闖敵營時，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影廳都沉浸在電影的世界裡，隻剩下熒幕上的聲音，在影廳裡迴盪。
而邵一夫，臉色卻越來越白，眼中的絕望也越來越濃。
他看過無數部電影，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部電影，無論是劇情、演技，還是鏡頭語言、配樂，都堪稱完美。
不！
也許還開創了影史上的幾個先河。
雙槍射擊，小馬哥形象定義了黑幫酷感慢動作死亡。
還將死亡場景賦予了儀式感，教堂、白鴿、聖像與暴力並置。
除此之外，將江湖義氣、兄弟情誼、人性的掙紮，刻畫得淋漓儘致。
演員的演技更是無可挑剔，劉鬆仁的儒雅與狠厲，任達華的青澀與堅定，萬梓良的霸氣與重情，每一個角色都讓人過目難忘。
這部電影，必火。
邵一夫在心裡萬分不甘地說出這幾個字，之前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祈禱，也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他甚至能想象到，接下來，觀眾會瘋狂追捧《英雄本色》，會擠爆NBD影城。
劇情在他的思緒間，漸漸走向尾聲，好似在暗示邵氏已到了末路。
當熒幕上出現“《英雄本色2》2月10日正式上映”的字樣時，影廳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啪啪啪——
掌聲持續了很久，觀眾們臉上滿是激動與震撼，嘴裡不停唸叨著：
“太精彩了！簡直是藝術品！”
“這纔是港島電影啊，我一定還要再看一遍！”
“對，第二部我要帶著我那條女一起來，讓她見識下咩叫電影！”
聽到“第二部”這三個字，邵一夫渾身一僵。
冚家鏟，還他媽是係列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係列片的殺傷力有多大。
不行！
必須調整票價。
邵一夫猛地站起身，撥開身邊的觀眾，狼狽地往影廳外走去。
同一時間，隔壁影廳的雷覺坤、麥加、曾誌偉三人，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他們都清楚，《最佳拍檔》就算再出彩，也絕對擋不住《英雄本色》的勢頭。
邵氏的院線，已經岌岌可危，他們的電影也將撲街。
得趕緊想辦法調整，否則這部電影連本錢都賺不回。
三人匆匆起身，剛走出影廳大門，就撞上了急匆匆出來的邵一夫。
冇有任何寒暄，幾人默契地朝著對麵的邵氏戲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