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個電影總會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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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冷風呼嘯，卻擋不住機場的繁忙。
一架客機靜靜停在跑道旁，機身鋥亮，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周天澤一行人緩緩登上舷梯，在空姐的指引下各自落座。
隨行的一共八人，除了他和施南生，還有阿強等六個安保人員。
幾人正好把頭等艙占了個乾淨。
一名騷哄哄的空姐，五分鐘蹲在周天澤座位前問了三次，裙襬滑到了大腿根都渾然不覺。
“周生，我們這次全程兩小時二十五分鐘，您可以換上拖鞋。”
“周生，需要給您拿個毯子嗎？”
“周生，我們今天的餐食........”
“不需要，謝謝。”
一旁的施南生見周天澤眉宇間有些不悅，便出聲打斷：“你去忙吧，周生需要休息。”
“抱歉抱歉，打擾了。”
空姐尷尬地起身離開，還說能勾搭下去做演員呢，誰知旁邊跟了個八婆。
周天澤瞥了一眼她背影，暗自好笑，我特麼好歹吃過細糠，你也來湊熱鬨？
你們的前輩趙大姐都冇吃好嗎？
他和自己開了幾句玩笑，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身上的黑色羊絨西裝，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顯得沉穩而內斂。
嗯，有點裝逼。
不一會兒，他腦海裡不自覺就湧上台北之行的計劃。
這次核心目的是解決盜版，順便為後續的電影、錄影帶發行做個試探。
而第一步，便是拜訪新聞局的領導。
灣灣的“新聞局”和“電影總會”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電影總會看似獨立，實則受新聞局管轄，負責規範影視行業秩序、稽覈影片內容、協調行業資源。
主要的工作，便是稽覈港片有冇有左邊投資，內容有冇有不良導向。
確認冇有問題後，纔給發放許可，否則港片無法在灣灣上映。
所有審批結果與執行情況，直接向新聞局電影事業處彙報。
簡單說，港片想去灣灣，必須看“電影總會”的臉色，甚至灣灣的片商也得看它臉色。
這也是邵一夫，為何在電影圈影響力這麼大的另一個原因，老東西和“總會”關係非常深，還捐了樓。
那周天澤怎麼上門去拉攏？
人家會認他這個二鬼子？
顯然走不通嘛，人家纔是港片的最大甲方。
隻能走上層關係，然後撒錢，撒到換個話事人來香江。
這不是他要做冤大頭。
新聞局可不僅管著“電影總會”，還掌控著電視台、戲院的審批和監管權，以及影視內容的審查權。
下設的《電檢處》便是負責本土影視稽覈的部門。
亞視要做電影，壟斷灣灣錄影帶燒錄，根本繞不開這個機構。
所以，這次絕非臨時抱佛腳，而是必須提前鋪墊、主動示好。
除了官方和行業組織，發行商的問題也讓他頗為頭疼。
灣灣是錄影帶盜版的重災區，必須找到盜版源頭，搞定那些發行商，才能相對杜絕盜版。
思緒至此，周天澤緩緩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施南生。
施南生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正低頭檢查著檔案，她需要把NBD的優勢儘量簡單明瞭的說出來。
“阿生。”
周天澤開口，語氣平淡：“現在灣灣有多少家錄影帶發行商？”
“這個......”
施南生聞言，抬起頭：“周生，灣灣的錄影帶發行市場很亂。”
“正規的發行公司隻有三家，分彆是福和影業、宏霖影視和聯登入像，這三家掌控著灣灣大部分的正規錄影帶發行渠道。”
“剩下的，就都是幫派操控的盜版作坊了，分佈在台北、高雄、台中各個地方，隱蔽性很強，很難查到具體位置。”
周天澤點點頭，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你讓盧奇瑞查一查，這些盜版的源頭在哪兒，到時給新聞局提供下。”
“已經查過了。”
施南生連忙說道：“根據盧奇瑞反饋的訊息，這些盜版作坊，基本都是幫派的人在操控。”
“他們平時找我們進貨，都是通過那三家正規發行公司，我們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問：“現在要不要停掉對他們的供貨？”
“停了。”
周天澤冇有絲毫猶豫：“港島和灣灣全部停掉，在我們電影上映之前查清楚，老闆是誰，軟肋是什麼。”
“OK。”
施南生拿起筆，快速記錄下來：“等我們落地台北，我就給盧奇瑞打電話。”
“嗯。”
周天澤輕輕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小憩。
不久，客機緩緩沿著跑道滑行，最終騰空而起，朝著台北的方向飛去。
機艙外，雲層翻滾，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機身之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幾個小時後，飛機出現在台北的上空。
此時的台北，依舊飄著零星的細雨，帶著刺骨的涼意。
機場停車場裡，車輛往來穿梭，人聲鼎沸。
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靜靜停在停車場的角落，車身早已被雨水打濕。
林清霞坐在駕駛座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將半張臉都裹了起來。
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淡的妝，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微微側著頭，目光緊緊盯著機場出口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期待。
她很早就來了，也冇有告訴周天澤自己會來接他，還把鄧麗君丟在了家裡，就是想給周天澤一個驚喜。
也不知道這混蛋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
林清霞嘴角勾起一絲得意，應該會很開心吧？
時間在她的思緒中流逝，停車場裡的車輛來了又走，機場出口的人流也絡繹不絕。
怎麼還冇到？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難道航班延誤了？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傳來，一架客機正從天空呼嘯而過。
林清霞連忙拿起放在座位旁的口罩和黑色針織帽，快速戴上，隻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哢噠——
推開車門，她迎著微涼的寒風和零星的細雨，快步朝著機場出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