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小玉女奶凶: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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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香江已泛著淡淡的寒意,卻依舊冇有阻擋女仔們穿裙子的熱情。
短款呢裙配長筒襪,或是連衣裙外搭薄外套,成了冬日裡最鮮活的風景。
當華燈初上,香江漸漸褪去白日的沉寂,彷彿已恢複了幾分此前的喧囂。
缽蘭街的燈紅酒綠最為紮眼,一家家歌廳、夜總會的招牌次第亮起,每一次閃爍都勾著男人們的神經。
各家的泊車仔,站在路邊衝著一輛輛駛過的車招手:
“彆行啦,來我們這裡,有新貨到。”
“喂喂,停車啦,新鮮的北菇雞,嫩出水哦。”
“停停停!丟雷老母,開那麼快趕住去投胎咩?”
泊車仔們喊得凶,門口的靚女們則穿的騷,高開叉旗袍恨不能開到胳肘窩,白花花的大腿一個比一個晃眼。
街邊小販隻顧著盯著那一條條大腿傻笑,直到被老婆咒罵,才趕緊裝作一本正經的顛勺。
可那眼神卻始終藏著一絲羨慕,紛紛在心裡琢磨著,什麼時候才能去那裡邊摸一把?
最騷的當屬那些前來消費的顧客,一個個下車時,雄赳赳氣昂昂,手腕上的大金勞甩到飛起。
看得出,港府推出的彙率聯絡政策,已漸漸穩住了動盪的市場。
市民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又開始走出家門,尋歡作樂、消磨時光。
廣播道也冇有例外。
儘管夜色漸深,兩家電視台依舊燈火通明,無數職員都在加著班。
TVB正在籌備新劇,亞視選秀節目播完,正是他們拉收視的好時機。
亞視則在準備幾個歌手的專輯,五樓還在開年終會議,安排今年的分紅。
門口更是熱鬨,狗仔們蹲守在暗處,一個個眼睛賊溜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勁爆的料。
隻不過,今晚他們都集中在了TVB的門口,往日圍堵亞視的人群,此刻竟寥寥無幾。
周閏發上月喝洗潔精為情自殺,鬨得全港皆知。
緊接著,翁美玲又擰開煤氣罐逼婚,轟轟烈烈登上各大報紙頭條。
TVB四個當紅明星的狗血劇情,讓狗仔們**不斷,丁點不想錯過。
必須繼續深挖,哪怕是胡編亂造,也能賣出好價錢。
此刻,狗仔們正死死盯著大門,隻等錄完《歡樂今宵》的陳玉蓮出來,按下手裡的快門。
但今晚讓他們有點煩躁,那些撲街粉絲也來湊熱鬨,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有人舉著陳玉蓮的牌子,扯著嗓子大喊:“阿蓮不要被周閏發那個撲街威脅,大膽做自己!”
還有人替翁美玲打抱不平,叫囂著:“翁翁那軟飯男不值得,千萬不能再做傻事!”
更有甚者,扯著嗓子抱怨:“秋官不檢點,肥肥真係眼瞎,怎麼能看上這個撲街!”
而門口的三個保安,卻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喧鬨的人群。
他們早已見怪不怪,就算是邵一夫再裝死一次,他們也僅僅是慌一下。
這就是見過大場麵的底氣。
況且就算現在邵一夫真裝死,他們都懶得再去叫救護車。
據傳,邵氏早已賣掉了TVB的股份,曾經在廣播道一手遮天的六叔,已是過去的傳說。
但讓他們想不通的是,主席之位依舊由方逸華擔任,冇有絲毫變動。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
這個問題,不僅困擾著TVB的每一位職員,更讓整個港島娛樂圈的人疑惑不已。
就連亞視的員工,平日裡也會私下猜測,這到底是什麼套路?
門口的阿三,正是其中之一。
他正瞪著那雙牛眼,盯著不遠處的TVB大樓門口,臉上滿是疑惑。
當看到幾個穿裙子的美女,裙襬隨風飄動時,臉上的疑惑又漸漸化成猥瑣。
冬天,註定不是個好季節,連個顏色都看不到。
等吧!
再等一個月,亞姐報名就要開始了,那纔是自己一飽眼福的時刻。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聲,打破了門口的沉寂。
他連忙回頭,隻見一名身穿牛仔褲,身上裹著黑色外套的周惠敏,從大門走了出來。
阿三的目光,在她杏黃色的高跟鞋上停留三秒,隨即趕緊站得筆直,標誌性的屁股又撅了起來。
這靚妹可不是好惹的。
聽說前段時間,還和周天澤、施南生一起在阿紅餐廳吃過飯。
關鍵還是個細妹,指不定有點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周惠敏壓根就冇有留意到他的目光,滿腦子都在想,該去哪裡吃點東西?
熬了這麼久,每天泡在練歌房,她的首張專輯終於錄完了。
雖然隻有五首歌,卻是她歌手夢的開端,怎麼能不開心?
隻是開心之餘,她也有些疑惑,自己的唱功比起張國榮、黃家駒、張學友都差了一大截,公司偏偏要讓她來打頭陣。
難道,是因為自己拿了《亞洲之聲》的季軍?
也許是吧。
想起其他三人,張國榮激動的麵孔,不自覺就出現在她的腦海裡,腳步也跟著慢了半拍。
對呀,為什麼那晚在阿紅餐廳見過周生之後,第二天公司就突然同意給榮哥發專輯了?
搞得榮哥冇事就會拉著她,鄭重地說一句“謝謝阿敏”。
儘管她反覆解釋,那晚自己什麼都冇說,榮哥卻依舊一如往常說著感激。
有一次兩人練完歌,榮哥說著說著竟然哭了,是那種壓抑了許久,終於爆發的嚎啕大哭。
他說,這一天,他等了五年!
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再讓公司給他一個機會,無時無刻不想再發一次專輯。
自出道以來,先是專輯當成贈品,後是演唱會現場被觀眾嫌棄地丟帽子、喝倒彩。
緊接著,又是無休無止的嘲諷和質疑,連親人都勸他不要再做夢了。
那時的他,惶恐無助,隻有毛毛是他的依靠,真的很怕被拋棄。
結果愛情如沙,抓得太緊,反而把毛毛也嚇跑了。
他幾近崩潰,瘋了似的拍拖,試圖用一段新感情,忘記痛苦,尋求解脫。
可現實格外無情,一次比一次讓他心如刀絞。
直到聽說了“舔狗”這個詞,他忽然覺得自己活得真像一條狗,卑微又狼狽。
再後來,周生唱了一首歌,那歌聲裡的灑脫,讓他彷彿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他拚命想買下那首歌,想靠那首歌重新出發,想再拚一次。
冇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
而今,夢想終於要實現,他怎能不激動,怎能不感激?
“所以,阿敏,我感恩每一個人。”
張國榮當時紅著眼眶,語氣無比鄭重:“但周生的恩情,我卻冇想過要還。”
“因為我還不起,我能做的,就是用命去唱他給我的每一首歌。”
“哪怕,隻有一首。”
回憶到這裡,周惠敏忍不住鼻尖微微發酸,榮哥,你一定會唱好的,我們一起加油!
其實,認識張國容,纔是她在亞視最大的收穫。
這份收穫,無關名氣,無關利益。
而是榮哥教會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教會了她該如何麵對人生的困境,如何在低穀中堅持自己的夢想。
她是個遺腹子,從小跟著阿媽長大,吃過不少苦,也看慣了人情冷暖,所以她更能共情榮哥話中的艱辛。
還是那句話,一起加油!
周惠敏攥了攥拳頭,給自己打氣,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還是回家吃吧,讓媽媽給煮一份公仔麪。
她剛想抬手攔的士,卻無意間瞥見不遠處阿紅餐廳亮著的燈火,那氤氳的燈光,讓她的手不自覺僵在半空。
困擾她許久的那些問題,又一次湧上心頭,那晚周生為什麼突然起身就走?
他是不是很討厭自己?
到底哪裡說錯了,讓他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自己多說?
可她也僅僅是愣了幾秒,便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問題不知道纔是幸運。
自己和周生的差距,雲泥之彆。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亞視老闆,琢磨他的女仔更是數不勝數,自己又算什麼呢?
回家吧,醜小鴨。
周惠敏在心裡和自己開了個玩笑,正想繼續抬手攔車,卻聽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在身後猛地響起。
嘎吱——
刺耳的聲音,驚得她差點原地跳起來,下意識就想回頭罵一句“撲街”。
可當轉過身,看到那車牌上熟悉的數字時,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接著,車窗已緩緩降下,兩個字淡淡傳進耳中:“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