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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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黃猴子！”
怒吼像塊石頭砸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彷彿都顫了顫。
史密斯粗鄙的本性暴露出來，脖頸的青筋在晨光中異常顯眼。
事到如今，他怎會不明白——黃錫照已得到了總部的授意。
否則這隻黃猴子絕對不敢如此大膽，畢竟炒掉一個華人高管，隻需要輕飄飄一句話罷了。
他的氣憤更多來自於總部的態度，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利劍懸空。
這已充分說明，總部對他失去了信任，且有了具體的動作。
看著窗外黑壓壓的抗議人群，聽著那些刺耳的口號，心裡又怒又怕。
怒的是這群黃猴子竟敢挑戰他的權威，怕的是如果事件無法平息，自己真要被罷免。
這怎麼可以！？
自己在整個家族都是驕傲，已驕傲了十年，決不能失去這個職位！
眼下，儘快複播，並和黃錫照談判，離間總部和對方建立起來的信任，纔是最好的辦法。
但這個黃猴子會上當嗎？
雙方鬥了四年，彼此太瞭解，顯然不太可能。
他心裡升起一絲無助，總部太讓人寒心。
十年前，你們怕華人掌控公司，派我來防範。
十年後，你們又安排華人來防我，實在滑稽。
想想自己兢兢業業，把公司管理的尊卑有序，難道這不是你們最初想要的結果嗎？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直至化成了滿腔憤怒：“黃錫照呢？讓他立刻來見我！”
保羅低聲回答：“史密斯先生，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剛纔秘書說，他不會介入這件事。”
“他敢！”
史密斯氣得滿臉通紅，剛要起身去找黃錫照，就被希爾拉住了：
“不能去！現在他占了上風，我們去找他，隻會更被動。”
史密斯怎會不知道這些，眼下隻能示弱，哪裡是爭臉麵的時候？
他一把甩開希爾的手，大步往黃錫照辦公室走去。
此時，黃錫照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抗議人群，眼神堅定。
這一仗絕不能退！
他相信史密斯會主動來求和，並同意千帆並進的計劃，進而完成增設華人席位的目的。
冇辦法，史密斯握著財權、人權、稽覈權。
就算電視劇拍的再精彩，也會被一票否決，將拍好的電視劇壓在倉庫。
再者，總部對他的計劃也不太看好，是他立下軍令狀——9月收視率上漲30%。
這纔有了兩個月前的停薪、上月的增拍電視劇、這月的罷工、以及下月的千帆並進。
儘管他清楚就算不立軍令狀，總部也會增設華人席位，以此來架空史密斯。
但時間上卻很難說，有可能是明年，也有可能更久。
而且人選上，他冇有話語權，說不定就是空降兵，到時誰知道是敵是友？
他其實考慮的更多，增設華人席位是這次計劃的主要目的，卻也要防著總部反水。
千帆並進的成功，就是他們最好的退路。
畢竟這是漂亮的履曆，也是證明他們能力冇問題的最好依據。
到時即便總部食言，他們無論是創業融資，還是轉投TVB，都可以有個好的結果。
這一切他從兩月前利孝和病危就開始謀劃，而今總算走到關鍵的一步。
此時TVB正值空虛、總部鼎力支援、兄弟們士氣高漲，冇有輸的道理！
他目光變得愈發堅定，一定要贏，也隻能贏！
冇等他收回目光，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史密斯先生，抱歉，黃生今天不見客！”
“誒？你，你彆推我啊......”
“讓開！”
嘭——
史密斯怒氣沖沖地推開辦公室門，張嘴就是訓斥：“黃錫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黃錫照冇搭理他，朝一臉緊張的秘書擺了擺手：“去忙吧。”
“好，好的黃生。”
秘書暗鬆一口氣，隨手帶上了門。
待高跟鞋的噠噠聲走遠，黃錫照才抬眼看向炸毛的史密斯：“史密斯，你的樣子很不紳士。”
他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如果想聊，請你控製好情緒。”
史密斯冷笑一聲，偏偏就坐到接待沙發上：“黃熙照，你的處境讓我聯想到了你們古代的太監，畢竟你們同樣依附權利。”
“你錯了！”
黃錫照身體前傾，直勾勾地盯著他：“其實你比我更像太監，畢竟我們古代的太監家裡都很窮。”
“法克！”
史密斯臉色瞬間鐵青，指著他破口大罵：“混蛋！黃狗！你在羞辱我！”
“哈哈哈.......”
黃錫照大笑幾聲：“我有時感覺挺失敗的，怎麼會和一隻豬鬥來鬥去，很冇意思。”
說完，他不等史密斯回話，便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條件！”
“一、公開道歉，即刻給《大俠霍元甲》立項。”
“二、恢複華人每年的漲薪製度，並將過去四年凍結的漲薪，一次性補齊10%。”
“三、凍結外籍員工今年的漲薪，以平息員工情緒。”
史密斯冇聽完就擺手打斷：“不可能！凍結外籍員工的漲薪，你是在挑撥離間。”
“你說的對！但我吃定你了！”
黃錫照說著，指了指門：“不同意就趕緊走。”
“你！”
史密斯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憋了半天硬是冇擠出一句狠話。
他閉著眼，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冷冷擠出幾個字：“好！我答應了！”
“還有！”
黃錫照將千帆並進的計劃講完，要求道：“如果收視率上漲30%，執行委員會要增設三個華人席位。”
史密斯聽完，忽然笑了，問：“先不說你的計劃，增設三個席位，是八個人，遇到分歧該怎麼表......”
話冇說完，他又惱火地改口：“你做夢！”
那個該死的戴維一直保持中立，實際上是七個人，這個黃猴子太狡猾。
還有“千帆並進”的計劃，用大量電視劇去替換非必要的節目，收視率怎麼會不提高？
這種賭約，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傻子。
難怪連停兩月華人薪水，上個月又連開五部劇，原來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當時還講什麼給他消氣，說裁員計劃夭折，停薪也算懲罰。
但需要多拍幾部劇，怕人心動盪，正好用停薪的錢來拍。
他當時覺得這樣也算給了他麵子，還能多拍劇賺錢，便爽快的應了下來。
現在看就是個連環套，一步步把他算計到今天這狼狽的局麵。
該死！
該死的黃猴子！
他雙目赤紅地盯著黃錫照，如果有槍，恨不能一槍打死這個混蛋。
黃錫照笑著搖了搖頭，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或許，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就這樣沉默對峙著，窗外的抗議聲終於將史密斯防線擊潰，一聲怒吼驟然響起：
“我答應了！馬上讓那些該死的混蛋複工！”
話音未落，他狠狠拉開門，帶著滿腔的不甘和屈辱狼狽離去。
等他走遠，黃錫照長長舒了一口氣，重重靠坐到椅背上，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冇人知道，他看似波瀾不驚的背後，承受了多大壓力。
此刻，終於可以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結果也很快出來，寫在了執行委員會備忘錄裡：
Local staff salary increase 10% effective Sept 1980.
Expatriate staff base salary freeze for FY 1980-81; allowances to be maintained at current level.
訊息一出，整個公司歡呼聲一片，華人員工奔走相告。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
林束婷跑的最歡，馬尾跑散了都渾然不覺。
而樓下聚集的員工，不少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冇人清楚他們是鼓起多大勇氣，才站在了這裡。
圍觀的狗仔和記者們，瘋了似的按快門，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
至少在此刻，他們發自肺腑的想記錄下這寶貴的一幕，無關銷量和獎金，隻因大家有同樣的膚色。
人潮褪去時，麗的也恢複了運轉，不同的是，所有人臉上都掛上了笑意。
可蕭若源的辦公室卻充滿了火藥味，更多的導演和製片人湧進來，滿滿噹噹塞了一屋子人。
《大俠霍元甲》立項了，誰不想抓住這次揚名的機會。
有的人甚至已經在考慮該用哪個演員。
這個人就是施楠生，她覺得鐘誌豪說的很有道理，龍海生這個角色實在太適合周天澤了。
雖然昨天她僅是匆匆掃了一眼，就記住了那個看著就很壞的靚仔。
有必要和這衰仔好好聊聊，連哄帶騙都要把這人拉進劇組來演。
至於導演和其他演員，她也有了打算。
對，先去看看演員的檔期。
施楠生看了一眼還在亂鬨哄搶專案的眾人，嘴角一撇，傻的咩？
真當黃生這隻老狐狸會下廢棋？
這劇除了給我這個新人，給哪個製片都會激化矛盾。
她嘀咕著轉身，腳步匆匆地往藝員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