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得把她摁到牆上。】
------------------------------------------
周天澤還在愣神，狗仔們便如惡狗撲食般湧了上來，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
“周生，請問你知不知道愛美高股價已經跌到兩分？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周生，NBD此次在內地豪擲兩億美金投資，是為了示好，還是NBD即將撤離港島？”
“周生，《亞洲之聲》馬上就要開播了，你會出麵參加開幕式嗎？
“周生，很多市民都在問，你春晚彈奏的那首鋼琴曲，到底叫什麼名字？”
“周生，請問你是不是真喜歡細妹，你看我夠不夠細？”
狗仔們語速快得驚人，聲音也越來越大，吵得人耳朵發疼。
這些撲街為了獎金，也算拚了，臉上早已冇了此前的懼意。
機場的旅客聽到這動靜，也紛紛湊了過來，圍在周圍看熱鬨。
一時間，大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連進出的車輛都難以通行。
施南生、盧奇瑞以及隨行的阿坤等人，幾乎是同時上前，伸手推開圍上來的狗仔和圍觀市民。
“抱歉抱歉，周生不接受采訪。”
“唔該唔該，麻煩大家讓下先。”
可無奈，狗仔和圍觀群眾加起來有上百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根本推不動。
周天澤皺了皺眉，眼看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索性抬手：“各位！”
狗仔們聽他說話，提問聲漸漸停了下來，齊齊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都是為了賺錢，我理解你們的辛苦，但這麼亂肯定不是辦法。”
“這樣，我回答三個問題，大家就散了，行不行？”
“OK OK！”
剛纔那個問他是不是喜歡細妹的女狗仔，率先響應，激動到差點蹦起來。
其他狗仔也紛紛應聲，嘴裡的“好”還冇落下，手裡的相機又開始“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周天澤冇有浪費時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第一個問題。”
“很多人都講我鐘意細妹，這純屬誹謗，細妹鐘意我還差不多。”
“畢竟我很大方，車技又幾好，細妹冇理由不鐘意我，係不繫？”
“不繫哦！”
狗仔們紛紛笑著反駁：“我們聽你之前喇沙書院的同學講，扣女，你連魚蛋都不捨得買一個，都幾孤寒哦！”
“這更是汙衊！”
周天澤故作義正言辭的模樣：“她們扣我，還讓我買魚蛋？還有冇有天理？”
話剛說完，他就趕緊岔開話題：“好了，不開玩笑了，現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NBD從冇有想過撤離港島，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們始終不會離開這片土地。”
“NBD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旗下2564個兄弟姊妹的努力，更離不開全港市民的支援。”
“離開，不符合NBD以人為本的價值觀，也會辜負所有市民的信任。”
“這是我代NBD給出的承諾，且永遠有效。”
嘩——
現場的氣氛，彷彿被洪水沖刷過一般，霎時安靜下來。
不少圍觀的旅客，紛紛豎起了大拇指，NBD確實做到了“以人為本”這四個字。
從亞視開始，就一直善待員工，每年的獎金和分紅，從來都是如期而至。
這一點，全港市民有目共睹，冇有人能夠質疑。
施南生和盧奇瑞幾人，更是湧起一股自豪感，不自覺就挺直了腰桿。
就連那些一直冇什麼底線的狗仔，也沉默了，冇人比他們更清楚NBD的待遇。
他們早不知采訪過多少次NBD的員工，聽到的全是稱讚。
再想想自己那個吝嗇又刻薄的老細，恨不得當場摔了相機，人比人氣死人啊！
冇等眾人回過神來，周天澤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一個問題。”
“春晚我彈奏的那首鋼琴曲，是我隨筆所寫，一直都冇有命名。”
“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我想，它應該有個名字了，就叫《東方之珠狂想曲》。”
話落，他不再停留，抬腳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阿強幾人在前麵開路，硬生生從人群中擠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施南生和盧奇瑞等人，反應過來後，也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過了半瞬，狗仔們纔回神，一個個麵麵相覷，什麼鬼《東方之珠狂想曲》？
這曲子到底狂想了什麼？
他們根本不懂鋼琴，隻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霸氣，卻不知道該怎麼寫稿。
就在他們疑惑不已之際，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好！這個名字好！”
“這首曲子，我學生給我聽過，旋律時而低沉婉轉，時而激昂高亢，像極了香江的曆史。”
“從百年前的小漁村，到如今的繁華，有過屈辱，有過掙紮，有過迷茫，更有過不屈不撓的奮進。”
“它藏著香江的人文煙火，藏著市民的喜怒哀樂，藏著這片土地的堅韌與希望。”
“東方之珠是香江的代名詞，‘狂想’是香江市民的希望，這個名字再貼切不過了！”
狗仔們聽完，很是失望，你他媽講的這些哪個市民會看？
算了算了！
我們自己編，《細妹狂想曲》還差不多。
正文就寫，周天澤夜騎缽蘭街，搞生搞死間，忽然拔筆寫出這首震驚全港的曲子。
就這麼辦，定能吸引那些撲街的眼球。
這是那個女狗仔的腦洞，她剛想個開頭，便先一步擠出人群。
其他狗仔毫不承讓，腦海裡無數個版本已成型，緊跟著就四下散開。
眨眼間的功夫，機場門口就剩下一眾錯愕的旅客，以及還在侃侃而談的白髮老頭。
老頭見狗仔們都走了，很是不爽，我特麼是正經鋼琴老師好嗎？
還說指望分析一通能上個報紙呢，結果，照片都不給我拍一張？
一群低俗的撲街。
老頭氣呼呼轉身，拿起行李就走。
他必須把冇講完的話分享給學生們聽，不然能憋死！
另一邊，周天澤的車已經駛離了啟德機場，99號車牌正迎著烈日往油麻地方向行駛。
香江的街頭，依舊是那副浮誇而擁擠的模樣。
參差不齊、大小不一的霓虹招牌，層層疊疊地掛在樓宇之間，像在提前預示著夜晚的繁華。
街邊的行人，比北平時髦了許多；露著大白腿的靚妹，時不時就能看到。
還有穿著花花綠綠襯衫的靚仔，步伐裡透著幾分囂張。
豬血色的“紅雞”川流不息，的士佬依舊是那副吊不拉幾的模樣，彷彿誰都欠了他錢似的。
屎黃色的雙層巴士，偶爾從街頭駛過，車身上印著大大的八個字——《亞洲之聲震撼開啟》。
背景正是四位導師的照片：
鄧麗君笑得嬌媚動人，刻意露出肩帶，好像在回擊去年的露點新聞。
許冠文架著茶色蛤蟆鏡，一臉沉穩。
譚詠麟單手托腮，故作深沉。
黎小田則站得筆直，滿是正經。
但不管什麼姿勢，都掩蓋不住他們眉宇間的興奮，看得出，這四個撲街去年玩嗨了。
周天澤看著車身上的海報，不由得有些好奇：怎麼冇有邁克·傑克遜？
他的目光透過車窗搜尋著，經過一個巴士站時，才頓時瞭然——原來掛在了街邊。
想來是擔心邁克的名氣太大，搶了四位導師的風頭，才特意這樣安排。
這陣容，可謂空前絕後啊。
相信很多年後，這場《亞洲之聲》，依舊會被人們提及，成為香江娛樂史上的一段傳奇。
而更讓他期待的，是那些參賽選手，一個個都是未來大名鼎鼎的歌星。
嗯，還有一個憨包女，得琢磨琢磨，把她摁到牆上。
周天澤不自覺勾起嘴角，那細妹，應該比關小姐還要潤。
也許，這纔是他的本色，流氓大亨？
哈哈……
他在心裡笑了起來，一抬眼，警隊公寓門口的水果攤，漸漸出現在眼簾。
水果攤的老闆，正朝著他的車使勁擺手，臉上滿是熱情。
“丟。”
周天澤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我在想靚妹，你擺什麼手？”
他笑著放下車窗，朝著老闆打了個招呼，車子才緩緩開進了警隊公寓的大門。
“嘭——”
後備箱被阿強和阿坤關上，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跟著周天澤一起上了樓。
可惜，七樓的樓道裡靜悄悄的，都還在上班，冇有回來。
周天澤招呼阿強和阿坤喝水，兩人死活不喝，放下東西就出了門。
他們也想回家，內地給了不少小禮品，想給孩子和老婆炫耀下。
周天澤也冇強求，關上門，脫衣沖涼一氣嗬成。
十分鐘不到，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窗外陽光愈發毒辣，直到把整個港島銬的熱氣騰騰，纔不情不願地漸漸西斜。
警隊公寓陸續開始了傍晚的熱鬨，一個個當差的回家，噔噔噔的切菜聲也接連響起。
最後全部化成了滋滋啦啦的炒菜聲，以及孩童們看亞視動畫片的歡笑。
七樓今天似乎有點反常，黃秀珍和關佳慧、徐招娣還冇回來，徐其安倒是收工很早。
推門下車的瞬間，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徐Sir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煩心事，讓他連走路都冇了往日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