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非要給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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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透過友誼賓館二樓餐廳的玻璃窗，灑在光潔的餐桌上，映出淡淡的暖意。
周天澤、施南生和盧奇瑞三人圍坐在一起，麵前擺著小米粥、油條和幾碟小菜，正低聲聊著深城錄影帶廠的相關事宜。
餐桌上的氣氛算不上輕鬆，施南生放下手中的筷子，眉頭微蹙：
“周生，我們來北平已經整整十天了，除了第一天和三大部門談過一次，剩下的日子全是被帶著遊山逛景。”
“這樣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要我們主動給他們施加點壓力？”
“是啊周生。”
一旁的盧奇瑞也連忙附和：“不能這樣無限期拖延，深城的廠房選址、裝置采購都在等著訊息。”
“而且我們也猜不準，他們到底是真的需要時間商議，還是壓根就冇打算儘快推進。”
周天澤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不能急。NBD說到底隻是個企業，冇有任何自保能力，寧願不做這個專案。”
“我明白。”
施南生依舊憂心忡忡：“我是覺得內地方麵應該不是有意拖延，他們是不是擔心資金由香江撥款，港府會無端刁難？”
“你也知道，尤德下個月就要來北平進行第二輪談判，內地會不會故意拖到談判結束，再給我們答覆？”
“對，我也這麼覺得！”
盧奇瑞連忙點頭：“談判的結果我們也能預料到，內地必然不會在覈心問題上讓步。”
“到時尤德惱羞成怒，卡著我們不讓來內地建廠，那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周天澤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香江的方向：“他卡住我們，我們就不來了嗎？”
“我們來北平之前，梁伯濤已經準備了兩億美金，全部轉進了花旗銀行。”
“尤德不是傻子，他一定能看懂這是什麼意思。”
施南生和盧奇瑞聞言，錯愕地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恍然大悟。
難怪周天澤這幾天一直穩坐釣魚台，原來早就留好了後手。
兩億美金轉入花旗銀行，意味著這筆錢可以隨時轉到全球任何一個地方，這是NBD釋放的一個明確態度：
不管你們談判結果如何，NBD來內地建廠的決心都不會變。
那尤德必然不敢輕易施壓，畢竟NBD幕後還站著神秘的大老闆，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況且在談判失利後，倫敦方麵本就會不滿，他更不會去招惹一個可能落井下石的隱患。
想通這些，兩人看向周天澤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敬佩。
成功之人必有過人之處啊！
周天澤冇有察覺到兩人得目光，依舊低頭喝著碗裡的小米粥，覺得比香江的甜些。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陳東海領著一個頭髮半禿、提著個公文包的中年人，徑直朝著他們的餐桌走來。
周天澤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粥碗，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怎麼又來一個陌生人？
施南生和盧奇瑞何等通透，知道陳東海是來談正事的，兩人識趣地起身告辭。
陳東海領著中年人走到餐桌旁坐下，笑著給周天澤介紹：“周先生，這位是衛生口的趙臨生同誌。”
“周先生，久仰大名啊！”
趙臨生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叫我老趙就好。”
“可不敢。”
周天澤伸手和他握在一起：“我終究是小輩，還請趙部長多關照。”
“你看。”
趙臨生側頭看向陳東海：“還是人家周先生會講話。”
“那肯定啊。”
陳東海笑著接話：“你是不知道周先生在香江的影響力，說是年輕有為都是貶低。”
周天澤一陣頭大，上來就誇，明顯有事啊。
他客氣了一句，直接問：“兩位領導，是找我有事？”
“可不是咋。”
陳東海迎上他的目光：“昨天你說想買個大院子，我回去後左思右想，還真就琢磨出個法子。”
“就是那醇親王府真能給你調換下，這座王府冇被列為文物保護單位，產權歸衛生部所有。”
“我是這樣想的，NBD出資建一棟辦公樓，衛生部將醇親王府轉租給NBD，租期年限咱們可以再談。”
“這樣既滿足了你想住衚衕的需求，也解決了衛生部辦公環境簡陋的難題。”
說完，他又補充道：“NBD建的辦公樓歸屬也可以談，主要衛生部實在太擁擠了。”
“是啊周先生。”
趙臨生也連忙補充道：“醇親王府看著占地八十畝，屋子卻很少，真的是冇辦法。”
周天澤緩緩搖了搖頭，這個地方，他很熟悉。
就在後海北沿44號，單是這個門牌號碼，他就不喜歡。
而且在宋青齡故居旁邊，那裡人來人往，十分紮眼。
NBD又是外資企業，真把辦事處設在那裡，以後少不了會有各種詬病。
再者，他昨天聽說王府隻有44座，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犯不上做出頭鳥。
他語氣很堅決：“抱歉，這個提議我不能答應，昨天真是戲言，不必放在心上。”
陳東海笑意淡了下去，冇想到周天澤會拒絕得這麼乾脆，一時之間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王建國卻先急了，身子微微前傾：“周先生，我們是真的願意換租，也可以簽正式協議。”
“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趙臨生歎了口氣：“我今天來，確實有點來占便宜的意思，實在是衛生部的辦公環境太糟糕了。”
“你也知道，醇親王府都是大木結構，冬天隻能靠燒煤球爐子取暖，層高又高，一點熱乎氣都留不住。”
“很多同誌的手冬天全是凍瘡，實在太艱苦了。”
“這倒是能克服，都是為了工作。”
“但是一遇到接待海外交流的時候，部裡上下都亂成一團，點爐子影響美觀，不點凍的坐不住人。”
“夏天更糟糕，我都不知道怎樣和你說。”
“公廁提前一週就要撒敵敵畏，還得讓咱的人看著，暫時不敢讓老百姓上廁所。”
“你說，能不被罵嗎？”
趙臨生越說越無奈，一肚子委屈，最終隻擺了擺手：“不提了。”
他看向周天澤，帶著一絲迫切：“周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們不要求建多好的辦公樓，就想要一棟四層小樓，能容納700人辦公就行，絕不多花你一分錢。”
周天澤聽完這番話，多少動了些惻隱之心，這位可是個大領導。
人家肯定有獨立辦公室，提出這些，多是為了公事和普通工作人員。
可他又不是慈善家，動情和利益是兩碼事，不然明天還有人來哭窮。
得想個招，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