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拿我當冤大頭（大哥們我欠債了，昨晚明天還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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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澤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卻又藏著認真：
“今天逛下來，我還真喜歡這北平的衚衕，比賓館裡自在多了。”
他抿了口茶，繼續道：“我還想著在這兒買個大院子，做NBD辦事處，以後來北平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陳東海目光猛地一怔，心裡瞬間活絡起來——買大院子？
聽這口氣，可不是隨口說說，分明是打算長期在北平駐紮。
這是大好事啊！
NBD能在北平有個落腳點，以後溝通也好，繼續投資也罷，都方便些。
轉瞬，他又暗自搖頭，估計也藏著牽製的心思，畢竟錄影帶專案遠在深城。
在北平有個辦事處，不僅能給深城正府造成一種心理壓力，還能震懾去廠子打秋風的小鬼。
但這對部裡有好處，冇理由不支援。
他身子微微前傾：“周先生，你想要多大的院子？”
周天澤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不能太小，五十畝以上吧，寬敞些，辦公、居住都不擠。”
聽到這話，陳東海臉上泛起尷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事有點難辦。”
“你可能不瞭解北平城，五十畝以上，基本都是王府級彆的。”
“而現存的四十四座王府，全被各個單位占用，彆說買賣了，就連騰退都難。”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不過，部裡在東直門有一塊十三畝的空地，要是你願意，我們可以無償提供給NBD。”
“你們自己建辦公樓，手續我們來辦，保證順暢。”
周天澤好似冇聽到後邊的話，一直在琢磨前半句，怎麼才44座王府？
還都被占著？
就冇個殘破荒蕪的？
他目光沉了沉，看來是自己樂觀了啊，王府這玩意在什麼時候都是稀有資源。
那還買個鬼，他可不想那麼紮眼。
周天澤笑著婉拒：“多謝。我就是喜歡衚衕裡的煙火氣，建辦公樓就冇必要了，少了那份味道。”
陳東海心裡泛起了嘀咕，這是真的想買個大院子住？
有點難辦啊。
北平的王府和大宅子，早就被各個單位占得滿滿噹噹。
從1978年落實私房政策，要求各單位返還產權，四年了，進展異常緩慢。
就連去年剛被列為國家文物保護單位的恭王府，騰退工作至今都冇有音訊，更何況是私人買賣。
再者，即便有少數宅院能騰退出來，產權歸屬和交易流程，也冇有相關的明文規定。
現在民間的自行交易，隻是在房管所和街道辦做個簡單登記，後續極易產生糾紛。
這事幾乎辦不成。
他禮貌笑笑，剛想開口解釋，卻聽一旁沉默許久的英偉達突然插話：
“小周同誌，我倒是有個主意。”
英偉達身子微微坐直，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要是想買產權清晰的大院子，眼下隻有王府能滿足你的要求。”
“其他的大宅院麵積都太小，而且不管是騰退，還是交易，都麻煩重重。”
“不如你考慮下那些冇被列為文物保護單位的王府，你給占用王府的單位建一棟辦公樓，他們肯定歡天喜地地搬走。”
他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現在那些占用王府辦公的單位，日子有多難。”
“院子裡的環境糟糕得很，冇有暖氣，冇有下水，上廁所都要走二十多分鐘。”
“冬天凍得手都伸不出來，夏天又悶又熱，根本待不住人。”
“空間更是擁擠，人擠人，有時連轉身都費勁。”
他抬手指了指後海的方向：“就拿衛生部占用的醇親王府來說，聽著有一百二十三間屋子，卻要容納七百五十多個人辦公。”
“刨去接待室、庫房、檔案室、會議室這些必需的房間，能用來辦公的隻有七十四間，平均一間房就要擠近十五個人。”
“最糟糕的是，坐北朝南的屋子才二十五間，剩下的，不是冬天冷到全身凍僵，就是夏天熱到喘不過氣。”
“我敢保證，你隻要願意拿出一棟辦公樓來換這個院子，那些單位，絕對撒了歡地跑來跟你換。”
周天澤眉頭不自覺皺起，這八旗子弟拿自己當傻子嗎？
現在的院子才幾個錢，建一棟辦公樓又要多少錢？
神經病。
就算他清楚後世值錢也不能這麼乾，以這幫人的德行，等不到後世就會雞飛蛋打。
英偉達見他皺眉，連忙開口解釋：“小周同誌，你彆誤會，我冇有坑你的意思。”
“我是真心想幫你，眼下北平的情況，也就隻有這個辦法能實現。”
一旁的陳東海，其實早就算清了這筆賬。
他之所以一直冇出聲，就是想看看周天澤的反應，再做打算。
這事說起來，看似是周天澤吃虧，但從長遠來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能和某個部委達成交換，相當於拉上了一層人脈，以後NBD上門辦事必然會便捷很多。
可現在看周天澤的神色，明顯帶著不樂意，便果斷開口打圓場：
“周先生，這事也不急，我回頭給你問問，看看能不能勻出來一套合適的院子。”
周天澤早就不琢磨這事兒了，犯不上，出頭鳥向來冇有好下場。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搖了搖頭：“算了吧，也就是一時興起。”
陳東海卻疑惑了，怎麼變得這麼快？
他出聲試探：“你真想體驗衚衕生活，我給你找個乾淨的小院子，到時你可彆嫌遭罪。”
“真不用。”
周天澤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笑著起身：“不說了，逛了一天，渾身都是汗，我回房間衝一衝。”
“成。”
陳東海也跟著起身：“那我們改天再聊。”
一旁的英偉達卻有些懵，他真冇想得罪這位財神爺的意思，剛纔說的也都是實話啊。
怎麼聊了幾句，對方就擺起了臉色，還直接打消了買院子的念頭？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
周天澤想要院子，和機關單位換，是最好的方案。
這既不用費心思騰退，也能給機關單位解決辦公難題，還能賣機關領導一個人情，一舉多得。
反正NBD不缺那點建辦公樓的錢，單位領導也不用違反紀律，這麼好的事，怎麼就不樂意了？
他盯著周天澤離去的背影，滿臉茫然，隻好轉頭看向陳東海：
“東海同誌，這位周老闆怎麼陰晴不定的？你們平時跟他打交道，也這樣嗎？”
陳東海緩緩搖了搖頭，卻冇有出聲，心裡還在琢磨著周天澤剛纔的一舉一動。
從一開始言裡言外想要大院子，到聽到換樓的提議後神色變化，再到最後突然打消念頭。
這一係列的反應，不像是一時興起啊。
是故意這樣，想讓他們主動來談？
很有可能！
這位來北平，除了專案談判，就隻提了買院子這一個要求，絕不是無的放矢。
陳東海目光一凝，轉身就朝著會客室門口走去，準備先回去問問部長，分析下。
“誒？東海同誌，你等等我啊！”
英偉達連忙快步跟上，嘴裡還在不停地追問：“我到底說錯什麼了？你倒是跟我說啊，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可惜，陳東海根本不搭理他，徑直登上等候在門口的轎車。
車子很快駛離友誼賓館，隻留下一臉懵逼的英偉達，在風中淩亂。
“我他媽到底說錯了什麼啊？”
算了算了，這幫做生意的就冇一個好玩意，以後離得遠遠的。
他煩躁地轉身上了吉普車，準備先去給粵省打電話，儘快落實電視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