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萬丈高樓平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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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交所的混亂還在持續,無數股民揮舞著鈔票,扯著嗓子喊:“買買買!”
玻璃櫥窗裡的交易員手忙腳亂,卻都透著亢奮的神色,手上的粉筆都快劃出殘影。
他們怎能不激動?!
恒生指數跌了一年,現在被愛美高這麼一搞,帶動著其他股票都有了反彈的跡象。
無數券商和遊資更是癲狂,愛美高發行2.5億股,釋放股比25%,發行價0.5港紙。
他們幾乎是無腦入,但凡有放單,立即一掃而空。
接下來的幾天,愛美高的股價就像坐了火箭,漲到人雙目猩紅。
短短一週時間,股價就從0.5元,一路飆升到3.7元。
愛美高市值,直接突破了37億港紙。
這樣的漲幅,徹底讓股民失去了理智,瘋狂湧入這場股市狂歡。
山上的大水喉們,早就跌掉了下巴。
他們冇想到,NBD竟然會玩這麼一手,硬生生把一家不起眼的工廠,炒成了市值37億的上市公司。
這算是給他們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之前佳寧集團的瘋狂,已經足夠讓他們震驚,可比起NBD簡直不值一提。
佳寧靠的是騙,靠的是虛張聲勢,左手換右手。
而NBD,靠的是實打實的市民口碑,靠的是亞姐這檔核彈級彆的節目造勢,靠的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信任。
讓他們暴躁又無奈的是,NBD的這個辦法,根本模仿不了。
他們旗下的企業,冇有NBD這樣的市民基礎,那種深入骨髓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砸出來的。
更找不到像亞姐這樣,能吸引全港目光、收視爆表的節目造勢。
“這個陰毒仔,是真的無恥啊!”
李家成坐在彆墅的沙發上,語氣裡難免帶了些嫉妒:“37億估值,陳青鬆用了三年,周天澤用了三個月。”
而自己,用了20年!
嗬嗬.....
他自嘲一笑,也許這就是命,自己隻適合走實乾路線。
這倒也冇什麼,就是愛美高的上市,會引起不少同行嘲笑自己不自量力吧?
事實不出他所料,離他不遠的李兆基正在笑他,癡線。
李家成還說他們要抱團取暖,等尤德離任,周天澤遲早要加入他們。
這情況,你等著人家加入?
怕是不等尤德離任,下任港督就要拉攏了。
有錢、有亞視、還有看不懂的背景,誰會去主動得罪?
但是有一點他始終看不透,吵得沸沸揚揚的內地投資,怎麼就忽然冇了音訊?
按照他們此前的分析,是兩地都在等,等誰先鬆口。
這已經僵持了三個月了,那幾個老頭始終在亞視磨,新華社還是一趟趟往佈政司跑,周天澤就這麼能沉住氣?
不應該啊!
聽說尤德的口風都有了鬆動的跡象,周天澤為什麼不趁機推動?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許久,完全看不懂這個陰毒仔。
從起初以為港督要收拾NBD,到後來分析出僵持局麵,到今天NBD按兵不動。
他實在想不通,隻能繼續安排人觀望著。
其他大水喉卻冇有糾結這個問題,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想看NBD如何收場。
都是千年狐狸,很清楚愛美高的股價始終會回到它應有價值,暴跌也是必然。
等無數跟風入市的股民虧得血本無歸,那NBD會不會被股民罵死?
答案是肯定的,儘管亞視一直在勸股民理智,但真讓他們賠了錢,依舊會罵。
畢竟,你NBD不牽頭,他們怎麼會買愛美高,怎麼會賠錢?
這是人性,聖人都改變不了。
所以他們有點期待股價暴跌的那天,並不全是為了看笑話,是真想學習下這個陰毒仔會怎麼應對。
就像愛美高上市的這一課,他們是紮紮實實學到了。
這波反向操作、故弄玄虛,玩得很是高明。
萬丈高樓平地起,億萬現金彈指間,這是他們此時最真實的感受。
想到這裡,他們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犀利!
好像自從這陰毒仔開始做生意,從未失過手。
也不對!
亞視電影就撲的一塌糊塗,票房連500萬都上不去,可冇少被小報嘲諷。
哈哈哈——
你最好多撲幾次,省得我們冇樂子。
這是太平山的一幫老狐狸的心聲,也同樣是邵一夫、皺紋壞、雷覺坤的心聲。
此時,三人正坐在邵氏的辦公室,圍坐在一起品茶。
“六哥,多虧聽了你的。”
皺紋壞指了指茶幾上的報紙:“這陰毒仔怕是能賺大幾億啊。”
“係呀。”
雷覺坤捏著紫砂杯,搖頭附和:“真係不知點講,幾個月就賺幾億,燒鬼紙都冇這麼快啦。”
“跟我們沒關係,有些錢我們搵不到,用不著糾結。”
邵一夫早已冇了和周天澤鬥的心氣,也許是因為把柄被攥住了,也可能是覺得電影圈已經穩了。
雷覺坤和皺紋壞對視一眼,也冇再刺激他,兩人隨口聊起愛美高的事。
邵一夫冇有參與,正在盤算如何守住眼前的地盤。
如今邵氏已改製完成,三家時常共同投資影片,加上外埠片商的參與,盈利很突出。
邵氏屯著的物業,能改成戲院的改成了戲院,造價高的,選擇出租,基本冇有負擔。
最令他開心的是,亞視的電影拍的一塌糊塗,17部,就四部賺錢,其餘虧的都見了底褲。
聽說累計虧損達到了1600萬。
按照這個節奏,相信過不了多久,亞視就要停掉這個業務了。
不然等觀眾緣敗光,肯定會影響到電視劇的收視。
邵一夫忍不住暗自冷笑,陰毒仔,算盤落空了吧?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周天澤打什麼鬼主意,無非是想先讓旗下導演練手,等時機成熟在建設院線。
現在亞視電影拍了個一塌糊塗,還怎麼建?
而港島和九龍、包括新界繁華的地段,所有適合開戲院的物業又全被他們買了。
NBD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去租兩萬尺以上的物業開戲院吧?
傻子纔會這麼乾!
還是那句話,玩謀略冇人是他的對手,周天澤如果不是有NBD護著,他能玩十個。
可惜,這隻是如果,一切都回不去了。
邵一夫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和不甘,怎麼就把一手好牌打成了這樣?
如今自己在山上那幫人眼裡都成了笑話,今年港督舉辦的太平宴,他感覺全場的目光如芒如針。
再想想給尤德敬酒時,那冷漠的眼光,他的心隨之就沉到了穀底。
要不是保住了電影圈的地位,這張老臉實在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現在他唯一盼望的就是,好好培養兩個仔,將這份家業傳給他們。
至於和周天澤的恩怨......
邵一夫冷笑一聲,他不相信花有百日紅,也許正在作死的方逸化就是個突破口。
這個賤人竟然敢動金庸改編權的心思,那你真是在找死。
正在喝茶的雷覺坤見他冷笑,好奇地問:“邵生,是對愛美高有什麼不一樣的看法?”
“冇哦。”
邵一夫回過神,隨口應付道:“我隻是覺得那兩個工廠仔真是好命,無端端就身家幾億。”
“是啊。”
皺紋壞語氣透著一股酸味:“我們打拚幾十年,不如人家三個月,真係冇天理。”
這話一出,三人同時陷入沉默,很快又化成三聲歎息。
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儘管他們已功成名就,可這起點不一樣啊!
良久,邵一夫率先打破沉默,三人開始商量起接下來要上映的電影。
當談到票房,辦公室裡響起了一陣刻意的笑聲,似乎是在嘲笑某個陰毒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