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東方之珠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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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周天澤，努力調整呼吸，保持著鎮定。
眼下正在直播，無數觀眾盯著，容不得他扭捏退縮。
他抬眼掃過嘉賓席的黃錫照幾人，難怪這群撲街非拉著他來送什麼新春祝福，合著是把他當成拉收視率的工具人了？
那特麼隻能豁出去了！
他舉起話筒，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大家一定都想看我出醜，是不是？”
“那我都幾為難，唱好了，你們肯定會失望，唱不好，我覺得又很冇麵。”
“搞得我都好糾結啊。”
“周生，不用糾結啦！”
包仔立刻接話：“我們都知你會唱歌，肯定不會冇麵嘅！大家說，對不對？”
“對！”
台下齊聲呼應，歡呼聲再次響起。
汪明荃也緊跟著出聲：“係呀係呀，全公司上下都知你會唱，就是從來冇人聽過完整版。”
“今次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騙上台，必須滿足我們的好奇心，係不繫啊各位？”
“係！！”
台下的呼喊聲愈發響亮，前排的劉鬆仁、萬梓良等人都跟著起鬨，笑著揮手喊著“周生唱一首”。
他們是真真切切想報仇，前年的那晚殺青宴，他們可冇忘記。
“這樣啊。”
周天澤故作沉吟，心裡還是有點慌，他這大白嗓遇到專業的錄音裝置，缺陷定然暴露無遺。
這怎麼可以？
周生是個倔強的人，必須想辦法糊弄過去。
他目光緩緩掃過舞台，最後落在角落擺放的黑色鋼琴上，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那我也不掃大家的興，不如，我給大家彈一曲鋼琴？”
“啊？”
一聲整齊的驚呼響徹錄影棚，全場瞬間傻了眼，連起鬨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天澤——你還會彈鋼琴？
前排的明星們麵麵相覷，鐘楚紅嘴巴都張成了O形，趙雅之眼睛也瞪的溜圓，唯有米雪呲著大板牙笑。
嘉賓席上的黃錫照、盧奇瑞等人，也都一頭霧水，互相交換著詫異的眼神。
鏡頭掃過一個個目瞪狗呆的臉，惹得電視機前的觀眾更激動了，這撲街八成不會彈。
真會彈，亞視這幫人會是這個表情？
哈哈哈——
這下有熱鬨看了，不少人筷子都丟在了一旁，準備看周天澤出醜。
無數懂鋼琴、學鋼琴的市民，更是興奮，彷彿找到了新的樂子。
他們一個個化身“鋼琴專家”，準備好好批判一下這位大水喉的鋼琴水準。
西盤營的一處狹窄公屋裡，一個身著素色連衣裙的長髮少女，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熒幕，嘴角微微張開。
“這個人，竟然還會彈鋼琴啊？那我要好好聽一聽了。”
少女自幼學習鋼琴，水準不俗，準備今年去參加《亞洲之聲》。
所以一直關注著亞視的所有動態，自然也少不了關注這位亞視主席。
會寫劇本，還會寫歌詞，現在又說會彈鋼琴？
她雙手托著下巴，眼底掠過一絲懷疑，哪有這麼全能的人？
冇等思緒落下，電視機裡的周天澤，已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一步步朝著角落的鋼琴走去。
他身姿挺拔，步伐從容，冇有絲毫的侷促與慌亂。
當緩緩坐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周身的氣質漸漸變了。
下一秒，指尖落下，《克羅地亞狂想曲》瞬間響徹整個錄影棚，傳到香江的千家萬戶。
琴聲起初低沉而舒緩，似流水潺潺，溫柔纏綿。
片刻後，節奏驟然加快，又變得激昂而淩厲，如同狂風驟雨，氣勢磅礴。
周天澤的指尖在琴鍵上飛速跳躍，按壓的力度、節奏的把控，都精準得無可挑剔。
公屋裡的少女亞麻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熒幕，臉上的懷疑早已被震驚取代。
這曲子她從未聽過，既不是經典的鋼琴曲，也不是當下流行的旋律，陌生得讓她心慌。
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在腦海裡拚命搜尋，努力回想自己學過的每一首曲子。
可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一絲相似的痕跡——難道是自己漏學了？
不可能！
她從小學習鋼琴，絕不會漏過這麼一首好聽又有力量的曲子。
情急之下，她急匆匆衝進臥室，翻出一個錄音機，又快步跑回客廳。
“必須錄下來，等過完年拿去問老師，看看這首曲子到底是什麼。”
其他懂鋼琴的市民，臉上的戲謔與不屑，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不少人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聽著，手指下意識地跟著琴聲在腿上敲擊。
這水準，根本不是業餘選手，甚至比不少專業的鋼琴老師還要犀利。
警隊公寓的七樓，氣氛則有些不同。
徐其安和黃秀珍，眼睛恨不能鑽進電視裡，這還是我侄仔嗎？
關佳慧坐在一旁，臉頰微微泛紅，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崇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衰仔，你這樣搞得我好慌。
更過分的是，你竟然還在直播的時候彈，那全港的狐狸精能不惦記你嗎？
真是衰人！
徐招娣可不管這些，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驕傲與興奮：
“我阿哥，這是我阿哥！我阿哥還會彈鋼琴，咯咯咯.......好巴閉！”
當琴聲漸漸落下，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餘音繞梁，久久未絕。
整個香江，似乎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彷彿還沉浸在剛纔激昂磅礴的琴聲中，久久無法回神。
之前吐槽周天澤吹牛皮的觀眾，此刻都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破口大罵：
“丟你老母，這撲街是真的會啊，一點都不懂討好觀眾！”
咒罵聲還冇落下，就又被電視機裡傳來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隻見包仔再次走上舞台，語氣興奮得快要破音：“哇！太犀利了！我宣佈以後我的偶像就是周生。”
“我都驚輪不到你哦。”
汪明荃跟在她身後調侃：“你看看台下的靚妹靚女，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嚇？
導播立即將鏡頭切換到鐘楚紅、米雪、藍潔瑩、趙雅之等女星臉上，搞得她們頓時羞紅了臉。
哈哈哈——
包仔哈哈大笑，立即出聲緩解：“好了好了，激動歸激動，接下來，就是咱們今晚最最最讓人期待的環節——抽獎！”
話還冇落，兩名身著紅色旗袍、身姿窈窕的禮儀小姐，推著一輛推車緩緩走上舞台。
推車上，一遝遝嶄新的百元港紙整齊擺放著，足足五百萬現金，差點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各位夥計，聽好了！”
包仔拿起話筒，聲音洪亮地宣佈道：“今晚的抽獎，絕對公平公正，人人有份。”
“一等獎，3名，每人10萬港紙！二等獎，10名，每人5萬港紙！三等獎，20名，每人1萬港紙。”
“四等獎到八等獎，依次遞減，最低的參與獎都是1000港紙！”
“哇！”
台下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呼聲，職員們一個個興奮得跳了起來，揮舞著雙手，大聲尖叫著。
最低都有1000港紙，最高竟然有10萬，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而電視機前的觀眾卻嫉妒得吹鬍子瞪眼，一個個對著螢幕大罵：“撲街！這個年我們是過不好了。”
大水喉們也是一陣反感，你踏馬這麼搞，讓我們怎麼跟？
“敗家仔！往內地投資都被港督叫停了，還這麼張揚，真係不知天高地厚。”
邵一夫、鄒文懷、雷覺坤三人，罵得更是凶狠。
陰毒仔，年終分紅就算了，還搞抽獎直播，生怕我們旗下的工仔看不到是嗎？
這種害群之馬，就應該被車撞死！
我們日日夜夜詛咒你，早點撲街，早點破產。
可惜，他們的詛咒，絲毫影響不到周天澤。
此刻的他，正坐在嘉賓席，看著台上興奮的員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步入1983年，香江的房價即將觸底，也是時候掄起屠刀，砍向院線了。
隻是，錢，去哪裡搞，他依舊冇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