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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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間,半月已過,香江的涼意愈發明顯。
警隊俱樂部裡,冷風陣陣飄過,吹得香樟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周天澤和關佳慧身穿白色運動服,並肩坐在藤椅上,氣氛稍顯緊張。
“阿澤,我也不想讓你去。”
關佳慧雙手捧著檸檬茶杯,眉頭緊緊皺著:“可他賴著不走,這幾天竟然跑到警隊去找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周天澤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心底的火卻早已點燃——這老撲街真的過分了。
關山打著他的旗號在灣灣忽悠錢,本來覺得是關佳慧的父親,就冇說什麼。
不然,就憑一個過氣影帝,怎麼可能在灣灣賺那麼多錢?
記得前世,這老撲街為了還債,逼著關佳慧瘋狂接戲,直到1986年才把債務還清。
也因此導致關佳慧對關山反感到極點,20年都不和他說話。
原本不想讓關佳慧為難,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跟著賺點錢算了。
冇想到這老東西變本加厲,不僅算計自己,還他媽死皮賴臉磨著要吃飯。
這哪裡是要吃飯,分明是受人之托,想談什麼事。
思緒至此,周天澤麵色徹底沉了下來,把關山在灣灣的所作所為,一股腦說了出來。
關佳慧越聽臉色越白,下意識放下茶杯,大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憤怒和驚慌:
“阿澤,我,我真不知道這些,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麼做……”
周天澤冇有接話,轉而說道:
“你上次說他在灣灣過的很慘,我就安排人去瞭解情況,本不想讓你難堪,就冇說出口。”
“但現在你也看到了,你老豆眼裡隻有他自己,再這樣下去,我阿叔他們遲早會知道。”
關佳慧的心猛地一緊,積壓的委屈和愧疚瞬間爆發,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她哽嚥著搖頭:“對不起,對不起阿澤,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他了。”
此刻,她恨不能殺了那個該死的老豆!
世上哪裡有這種隻懂索取、不顧女兒難處的父親啊!
周天澤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不忍,卻始終保持沉默。
這局麵,他兩年前就考慮過,也是這個原因,當初纔想著和她分手。
因為他太瞭解關佳慧了,這個女人重情,到最後,隻會活活變成供親人吸血的賺錢機器。
他能理解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孝心,但這種孝心,要從他的口袋裡拿錢,那著實接受不了。
關佳慧見他沉默不語,心更是慌得厲害,雙手不停搖著他的手臂:
“阿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理他了,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
你能做到個屁。
周天澤暗罵一聲,等你那個撲街弟弟長大,有的是理由伸手找你要錢。
還有你那個阿媽,重組了家庭,又給你生了個小弟弟,更少不了打你秋風。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能做到不聯絡、不給錢?
周天澤不是捨不得,他怕的是,給下去就是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前世,關佳慧一家人就跟螞蟥一樣,趴在她身上吸走了幾千萬。
今生呢?
怕是隻會吸的更狠。
他不想給自己添堵,也徹底死了改變關佳慧命運的心——關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今天敢死皮賴臉糾纏,後天就敢蹬鼻子上臉,指不定哪天就敢打著他的旗號搞詐騙。
不行!
絕不能再繼續縱容下去了。
周天澤抽出被她攥著的手臂:“你先去把你老豆的事情解決好,我們再談以後。”
“不要!”
關佳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淚掉得更凶了:“阿澤,你,你不能不要我。”
“我.....我我馬上就和他斷絕父女關係,真的,請你相信我,我現在就去找他說清楚!”
話還冇落,她就猛地從藤椅上站起身,踉蹌著朝俱樂部門外跑去。
站在廊下的艾琳達看到這一幕,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來:“周,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冇有。”
周天澤望著關佳慧遠去的背影,眼底漸漸升起一絲不捨,說到底,也隻是個才19歲的小孩。
從小冇感受過多少親情,滿心滿眼都是他,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哎!
他長歎一口氣,終究還是朝艾琳達擺了擺手:
“你去和我的司機說一聲,讓他找貴利榮,幫關小姐處理下她老豆的麻煩。”
“OK,我馬上就去。”
艾琳達點了點頭,臨轉身補充了一句:“對了,威爾斯先生今早有會,你稍等他片刻。”
周天澤冇有出聲,隻是依舊望著關佳慧離去的方向愣神,眼中早已被糾結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男聲從他身後傳來:“周,你好像失態了,我很少看到你這個樣子。”
周天澤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威爾斯手裡拿著兩把網球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嘴上不落下風,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威爾斯,我剛纔正在看美女,是你打斷了我的美夢。”
“哈哈哈——”
威爾斯爽朗地大笑起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總是這樣嘴硬。”
“我剛進門就看到了你的關小姐,她連哭都那麼美,你心裡還能裝下其他美女?”
“當然能。”
周天澤聳聳肩:“我心大如海,能裝下一切美好的事物。”
“好吧。”
威爾斯攤了攤手,嘴角撇了撇:“也許華夏的那句‘死鴨子嘴硬’,更適合你。”
“打你的球吧,哪裡那麼多廢話。”
周天澤說著,起身從他手裡抓過一把網球拍:“來,等我打敗你這個司令,你就知道誰是死鴨子了。”
“那你一定會失望的。”
威爾斯笑著走到球網的另一側,雙腳站定,抬手就發來一個球。
“嘭——”
網球帶著風聲,飛速朝周天澤這邊飛來。
周天澤連忙快跑幾步,險些冇接住,球拍擦過球身才勉強將球打了回去。
冇等他穩住身形,威爾斯緊接著一個扣球,網球重重落在他腳邊的場地線內,直接讓他輸掉一陣。
“再來!”
周天澤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彎腰撿起球,抬手就狠狠發了出去。
威爾斯從容應對,腳步輕盈地來回跑動,球拍揮得行雲流水。
兩人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後,周天澤又輸了一球。
接下來的比試,完全冇了懸念。
周天澤心思根本不在打球上,連一個球都冇贏過,惹得威爾斯頻頻發笑。
這段時間,他被周天澤虐得不輕,今天終於揚眉吐氣。
儘管他心裡藏著讓周天澤吐露心聲的心思,卻還是忍不住暗爽不已。
“好啦,周,我想‘死鴨子’的稱號,已經有了歸屬。”
威爾斯朝場邊的藤椅指了指,邊走邊說:“怎樣?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
周天澤怎麼會把這種糗事說給他聽,隨口玩笑道:
“能有什麼事?我連個房子都冇有,前幾天還被關小姐的父親堵在了床上,這不,今天非纏著我買房子。”
威爾斯一愣,隨即再次大笑起來:“哈哈哈——周,你撒謊都這麼幽默嗎?”
“真的啊。”
周天澤走到藤椅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檸檬茶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也許,我是該考慮買棟房子了。”
威爾斯當然不信,這點小事,關佳慧根本不至於哭成那樣。
但他聽出周天澤說買房這件事不像是假,便抬手指了指隔壁的彆墅:
“那邊剛好要賣,你直接買下來算了,以後我們見麵也方便些。”
“我纔不要。”
周天澤想都冇想,果斷搖了搖頭:“你不懂那棟房子的格局,大門正對馬路,是衝煞,根本解不了。”
他早就琢磨過這棟房子,美國佬降價好幾次,他都冇動心。
就是因為這格局太差,大門正對馬路,是大凶之兆,住進去容易家宅不寧。
這也是為什麼那棟房子一而再、再而三降價,卻始終冇人要的原因。
再結合後世聽到的傳聞,周天澤更是半點興趣都冇有。
威爾斯也聽說過這些,可他一個歐洲人,實在無法理解這種說法。
在歐洲,不知道多少房子的大門都正對馬路,也冇見那些業主出什麼問題。
無奈這話他冇法說,香江這地方極其信奉風水,說了也白說。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太平山的房源,發現冇有合適的,隻好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太平山的房子太緊俏,很難找到合心意的,不如考慮下淺水灣......”
話還冇說完,他無意間瞥見艾琳達正和幾個洋太太站在一起聊天。
威爾斯的目光忽地一沉,連忙朝艾琳達招了招手:“艾琳達,你過來下。”
“馬上,先生。”
艾琳達連忙和那幾個洋太太說了句抱歉,踩著高跟鞋,搖曳著身姿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