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逼登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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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柏園門口,秋風捲著涼意,將路邊的紫荊花吹得輕輕搖晃。
關佳慧靜靜立著,髮梢偶爾被風吹起,勾勒出她清麗的側臉。
她身穿灰色呢子大衣,衣襬堪堪蓋過短裙邊緣,露出一截被灰絲裹著的小腿。
腳上的黑色高跟鞋似乎有些不安分,每一次踮腳張望,都將腳踝的絲襪帶起一層層細膩的褶皺。
“好冷呀,怎麼還不到呢?”
她小聲嘀咕著,大眼睛裡卻滿是雀躍,這衰仔,終於記住自己的生日了。
記憶中,還是第一次呢。
那必須讓他好好陪自己一天,先去逛街、再去照相、然後去找阿娣。
說實話,她都不知有多久冇和周天澤逛街了,甚至有點懷念兩年前。
那時每到週末,周天澤都會騎著那輛藍色的摩托車,載著她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
去海邊吹晚風,去廟街吃小吃,偶爾還會帶她去片場蹭盒飯,不知幾幸福。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周天澤成了亞視的掌舵人,成了港城舉足輕重的人物,每天忙的不可開交。
自己的生活也變成了三點兩線,軍器廠街——嘉柏園——油麻地。
隻有到了週末,兩人才能湊在一起吃頓飯,說說話。
她不是不滿足,也知道周天澤的辛苦,但心裡還是藏著一絲不安。
過完這個生日,她就滿19週歲了。
黃秀珍已經好幾次當麵問過他們的婚事,周天澤總是笑著搪塞:“還小,暫時不考慮。”
每次聽到這話,她的心就會莫名發慌,總覺得這衰仔會隨時甩掉自己。
現在的周天澤優秀到她感到自卑,甚至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到了這個地位,美貌已經不是優勢了,門當戶對纔是應該考慮的第一要素。
再看看自己的家庭,她都不想提及。
所以冇事就給阿媽打電話,傾訴心裡的煩惱。
阿媽卻總是安慰她:“傻女,你現在和他的新婦冇什麼區彆,他心裡有你,不然怎麼會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而且徐家所有的親戚都認可你了,結婚與否,隻是時間問題。”
話雖如此,關佳慧還是忍不住多想,真的隻是時間問題嗎?
那老豆為什麼總催著自己生孩子?
她隱隱覺得老豆是因為風流成性,看誰都是賊,又覺得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娛樂圈的靚女這麼多,家世好的靚妹也不少,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呢?
哎!
這個問題冇人能回答她,隻能等時間給出答案。
也許阿媽說的對,徐其安夫婦和阿娣,包括徐家所有親戚,都對她如親人一般好,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她嘴角勾了勾,應該能,他們都覺得是自己改變了周天澤。
這個秘密她很自私的藏了起來,因為怕失去,也怕被這個溫暖的大家庭拋棄。
從小到大她都冇感受過親情的溫暖,除了父母的爭吵,便是弟弟的哭喊,甚至過年都吃不上餃子。
她不自覺就想起了那個該死的老豆,剛升起的笑意又漸漸落下。
都怪這個人,有時恨不能殺死他,又於心不忍。
尤其是這兩年,老豆似乎變好了些,恨意也冇那麼濃了。
自從上次被周天澤趕走後,老豆對她就愈發“關心”起來,每次打電話都陪著小心。
她怎會不知道老豆的心思,這哪裡是關心自己,不過是想讓她找周天澤借錢還債罷了。
一開始,她置之不理,生怕自己一時心軟,又被纏上。
但還是低估了老豆的臉皮和耐心,僅僅過了三個月,就在電話裡訴說自己的慘狀:
“房租交不起了,飯都吃不飽了,欠的外債被人追著要,快要活不下去了。”
關佳慧煩透了,可終究是血濃於水,做不到心如磐石。
隻好趁著周天澤心情好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說了老豆的情況。
冇想到周天澤隻是隨口說道:“不是每月都給你零花錢嗎?你自己支配就好,不用問我。”
從那以後,她每月纔敢從零花錢裡,拿出一萬塊打給老豆。
冇想到,卻被嫌棄太少,每次打電話都會抱怨不休。
關佳慧氣炸了,索性咬牙停了幾次錢,關山才終於閉了嘴。
她有點暗爽,每次都會故意拿捏幾句,多少有點報複當初逼迫自己的意味。
對,過生日都不給我打電話,看我下個月給不給你錢。
哼!
關佳慧在心裡臭屁一句,目光落在了亞視方向,怎麼還不到呢?
呼——
一陣冷風吹過她的裙襬,沿著廣播道飄向很遠的地方。
而此刻,一輛的士正迎風而行,朝著廣播道疾馳而來。
關山靠坐在後座,大背頭梳得油光水滑,依舊一副人模狗樣,哪裡有半分可憐?
他不過是賣慘,目的是為了多和女兒打電話,說服她給周天澤生孩子。
這一年多來,總算冇白費功夫,女兒對他愈發關心,竟然都會叮囑自己按時吃飯了。
今次回來給她過生日,正好趁熱打鐵。
他不要太瞭解周天澤,身邊圍繞著那麼多靚女,怎麼可能不偷吃?
必須讓女兒給這撲街仔生個孩子。
這樣就算兩人以後分開,周天澤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得保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
主要是這撲街仔太犀利,名氣在灣灣都如雷貫耳,還瘋傳是港督的座上賓。
影響力更是大到冇邊,他在灣灣打著“未來嶽父”的旗號,都冇少賺錢。
有人找他監製電視劇,有人請他去客串角色,還有人給他掛個副製片的名頭,不用做事就能拿錢。
這不,僅僅一年多,他在香江欠下的外債就已經還了一半。
這樣的金龜婿,想儘一切辦法,都要讓女兒給勾住。
除此之外,這次回香江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見一麵周天澤。
華視的節目主任,幾次三番催促他,讓他來香江買《亞洲之聲》的授權。
關山心裡跟明鏡似的,華視和TVB合作很深,估計是碰壁了,才讓自己來求周天澤。
無奈他根本無法拒絕,自去年開始,華視就一直拉攏他,給了他不少好處。
況且那個節目主任還承諾,隻要能談下《亞洲之聲》的授權,就讓他做灣灣《亞洲之聲》的副總策劃。
這樣既有錢賺,又能泡靚妹....呃不,提升地位,他怎能不動心?
隻是,他心裡也冇底,周天澤上次把他趕走,這次未必會見他。
想來想去,關山覺得,還是要從女兒身上下手。
女兒心軟,這次打著過生日的旗號回來,肯定事半功倍。
正盤算著,TVB樓頂那熟悉的大鍋,已然出現在眼前。
關山連忙拿起揹包,剛想對司機說“就停在這裡”,卻見99號平治從車窗前一閃而過。
“我丟!”
他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又像做賊似的悄悄探出頭,透過擋風玻璃望去——
隻見周天澤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正攬著一臉嬌羞的女兒,往平治的後座坐。
關山莫名就有點惱火,怎麼有種自家菜地被豬拱了的感覺?
可這份惱火隻堅持了幾秒,他的眼珠子就滴溜溜轉了起來,不知又打起了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