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邵先生的手段——耍雜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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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觀塘屋邨的清晨四處飄著煙火氣。
樓道裡，滋滋啦啦的炒菜聲、嗚嗚哇哇的孩童哭喊聲，卻冇蓋過電視機裡的聲音。
兩家電視台的預告聲撞在一起，吵得熱火朝天。
TVB的訊號裡，新秀大賽開幕式的片花炸得滿屏熱鬨。
利舞台上，成龍光著膀子表演胸口碎大石，洪金寶拎著大錘站在一旁，肥肉賁張。
麥加扮成滑稽小醜，頂著半人高的大缸晃悠，腳下一滑摔得四腳朝天。
泰迪羅賓站在七個扮成白雪公主的女星中間，演著反差十足的小矮人，很有喜感。
看得端菜的師奶、喝茶的阿公都忍不住湊過來笑罵一句“衰仔”。
隔壁的《亞洲之聲》預告則走了另一條路子，全新錄影棚燈光璀璨，片花裡輪番閃過導師與嘉賓的身影。
中森明菜與張國榮並肩而立，劉德華一身白色西裝首次以歌手身份亮相。
四位坐在紅色沙發上的導師，也一一被鏡頭掃過，黎小田、鄧麗君、許冠傑、譚詠麟正衝著鏡頭揮手。
一時間，整個觀塘屋邨分成了兩派。
TVB靠著成龍、洪金寶等人上電視玩雜耍，新鮮感拉滿。
亞視也絲毫不虛，鄧麗君的歌迷遍佈老中青，許冠傑、譚詠麟更是樂壇頂流，中森明菜的歌迷也不在少數。
兩撥人在樓道裡、屋企的客廳裡爭得麵紅耳赤。
這家喊：“TVB夠搞笑，看呢邊！”
那家叫：“亞視導師全是頂尖，哪裡有得比？”
兩家電視台的粉絲你來我往，竟是旗鼓相當。
而此刻，淺水灣的一處彆墅裡，周天澤卻有些心不在焉，望著電視裡的預告愣神。
身上的黑色睡衣敞開著，頭髮亂如雞窩，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啪、啪、啪——
廚房門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中森明菜端著餐盤走出來，粉色的卡通睡裙堪堪蓋過大腿，襯得她肌膚勝雪。
看上去真瘦了不少，原本圓潤的臉頰多了幾分精緻，鬆鬆挽起的黑髮垂下一綹，乖巧裡又藏著幾分不經意的性感。
她的心裡更是甜得發慌。
這五天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每天都能陪在天澤君身邊，一起聊音樂，一起聊著東京的瑣事。
原本以為天澤君是個難親近的人，冇想到私下裡總愛開玩笑，很好相處。
唯獨剛來那天，猝不及防地把她摁在牆上，她嚇得全身僵硬如觸電，連一句“天澤君，請開始吧”都冇來得及說出口。
但後來的滋味，又讓她心跳加速，回味至今。
隻是天澤君好像格外喜歡聽她喊一酷，還有那羞人的姿勢，實在……
念頭剛起，她就不自覺紅了耳尖，好羞恥呀。
嘿嘿.....
中森明菜抿了抿嘴唇，稍稍平複了下心跳，才雙手疊在腹前，微微彎腰：
“天澤君，飯做好了，請用餐。”
周天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透著一絲乏味。
林清霞陪鄧麗君來了香江，關之琳也湊著熱鬨，周桑隻感覺很累啊。
他側過頭，剛想說不吃了，卻對上了中森明菜那亮晶晶，又滿是期待的眼睛。
這女人.......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搞得我拒絕都覺得是犯罪。
他起身走到餐桌旁，聲音沙啞：“辛苦了，名菜醬。”
“不辛苦。”
中森明菜臉頰瞬間泛紅，乖乖坐在他對麵，小心翼翼地遞過筷子。
“謝謝。”
周天澤匆匆吃過早餐，倒頭就要睡，搞得中森名菜想說出去玩都冇敢出聲。
她隻好又收拾起這間租來的彆墅，明天就要走了，不想給人家留下壞印象。
乾淨和有始有終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尤其是這間彆墅，有她和周天澤的太多第一次。
她很想買下來，卻囊中羞澀。
這兩年賺的錢，全給了家裡，自己身上隻有3063美金。
也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慢慢攢錢，能不能買得起？
中森名菜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回東京多上些節目，應該可以吧？
她一邊收拾著家裡，一邊皺著眉頭計劃，一天的時間就這樣悄悄過去。
暮色漸沉，香江的霓虹亮了起來。
無數家庭都開啟了電視，兩台同步播出的錄播，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部分人被TVB吸引，開畫便看到利舞台那逼仄的舞台，陳舊的燈光。
也不知怎麼，他們總覺得很土，但為了看成龍胸口碎大石，還是生生忍下。
熒幕裡，鄭少秋西裝筆挺，沈殿霞珠圓玉潤，正熱情洋溢地介紹著嘉賓。
開場便是成龍的胸口碎大石，洪金寶掄起大錘狠狠砸下，石板碎裂的瞬間全場歡呼。
緊接著麥加、泰迪羅賓的搞怪小品輪番上陣，滑稽的表演讓屋邨裡的笑聲此起彼伏。
而亞視的觀眾就穩重了很多，獅子山下的錄影棚宛若星光殿堂，璀璨奪目。
兩個主持人並肩站在中央，無數人隻感覺那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汪明荃一身修身晚禮服雍容華貴，包仔穿著黑色西裝風度翩翩。
兩人手持話筒交替開口：
“各位現場的觀眾朋友。”
“各位電視機前的街坊。”
“大家晚上好！”
“今晚是音樂的海洋。”
“今晚是夢想的啟航。”
“讓我們一起迎接，亞洲衛視全新的音樂盛事——亞洲之聲！”
“究竟誰能唱響香江，問鼎桂冠，讓我們共同見證！”
話音落，四把標誌性的導師轉椅緩緩轉到台前，黎小田、鄧麗君、許冠傑、譚詠麟依次亮相，惹得電視機前的觀眾驚叫連連。
緊接著，中森明菜與張國榮在主持人的介紹下走到舞台中央，DJ版《路燈下的小姑娘》前奏隨之響起。
中森明菜穿著黑色亮片短裙，黑色絲襪搭配黑色高跟鞋，一口中文清晰傳出：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
“你的家在哪裡，我會帶你帶你回去。”
張國榮身穿黑色西裝，緊跟著接唱：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會用我的愛，溫暖你的你的心靈。”
兩人對視一眼，又衝著鏡頭微微一笑，齊聲合唱：
“哦，不要不要悲傷。”
“哦，不要不要哭泣......”
他們開口就是副歌，配合勁爆的DJ，卻冇燃爆全場，反而一片靜悄悄。
所有人都傻了！
四個導師瞪圓了雙眼，彷彿都在疑惑——這日本小妞怎麼還會中文？
台下的觀眾同樣目瞪狗呆，為什麼亞視每次開場都能彆出心裁？
多少日本歌手來香港開演唱會，哪裡有唱過中文？
一時間，在場的每個人都忘記了鼓掌，鏡頭掃過那一張張錯愕、驚訝、亞麻帶的臉，顯得很是搞笑。
電視機前的觀眾更傻眼，這特麼又來砸我們的期待？
這首歌是中森明菜在日本的成名曲，香江不少人都聽過，可誰也冇想到，她居然會唱中文版本。
於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無數屋邨裡，一邊是看TVB的市民哈哈大笑，一邊是看亞視的市民盯著螢幕愣神。
“我丟！中森明菜識講中文？！”
樓道裡突兀地傳來這麼一聲，可TVB那邊的搞怪表演正到**，大部分人依舊守著頻道，笑得前仰後合。
直到亞視舞台上，劉德華一身純白西裝登場，低沉深情的歌聲穿透螢幕：
“如何麵對，曾一起走過的日子。”
“現在剩下我獨行，如何讓心聲一一講你知……”
“哇！係華仔！好好聽啊！”
一個學生妹突然尖叫出聲，打破了樓道的平靜。
恰好TVB那邊冇了樂子，無數隻遙控器下意識按下，切向了亞視的頻道。
嘶——
僅是刹那，無數驚歎聲響起：
“挑！華仔竟然真的會唱歌？”
“我丟他老母，亞視藏龍臥虎啊！”
“都收聲，聽歌啦！”
一個肥婆一嗓門喊下去，樓道裡頓時安靜了。
劉德華的歌聲還在繼續，漸漸地，整棟樓都響起同一頻率。
“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
“不可猜測總有天意，才珍惜相處的日子。”
“道彆話亦未多講，隻拋低這個傷心的漢子......”
而此刻，劉德華卻在自己的出租屋裡來回踱步，手心攥得全是汗。
他緊張到心臟狂跳，怕自己唱砸這首歌，更怕辜負周天澤的信任。
這段時間，公司上下都說周天澤偏心他，連同劇組的萬梓良都私下泛酸。
直到聽見樓道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靜靜聽他唱歌，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接著，比賽正式開始。
導師轉椅“嘭嘭嘭”的轉身聲節奏炸裂，新奇的賽製瞬間勾住了所有觀眾的眼球。
反觀TVB，評委們端坐檯前打分點評，枯燥的流程讓不少人已經伸手去摸遙控器，準備換台。
就在這時，TVB舞台上，梅豔芳緩緩登場。
《風雨同路》的溫柔旋律緩緩響起，她獨特的嗓音一開嗓，便抓住了不少人的耳朵。
原來，TVB並不是一無是處啊。
這是無數人此刻的心聲，也是無數TVB死忠粉的希望。
可惜，亞視從冇讓他們的希望落地過，一個蹦蹦跳跳的姑娘正在衝上舞台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