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金像獎會動了誰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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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暉被礁石切割開來,灑在一片被遮擋的沙灘上。
一隻米色細高跟歪在沙粒上,另一隻孤零零被埋在沙窩,雪紡裙卻被海風捲到礁石根。
最惹眼的是那抹白色蕾絲內衣,正靜靜躺在礁石旁的春光裡。
林清霞癱在柔軟的沙灘上,胸前被深色西裝遮住,卻冇遮住那兩條光潔的大長腿。
她臉頰帶著未散的緋紅,唇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弧度,連呼吸都輕緩綿長。
周天澤則靠在一塊粗糙的礁石上,白色襯衣敞開三顆釦子,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倦意。
他唇角叼著一支菸,煙霧嫋嫋升起,又被風輕輕吹散,也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曖昧氣息。
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響單調而重複,完全冇了剛纔呼應潮起潮落的激情,以及那跌宕起伏的嬌哼。
嘶——
周天澤吸了一口煙,目光淡淡瞥過林清霞,又落在身旁的白色蕾絲內褲上。
他隨手抓起,又丟向風中。
眨眼間,那一抹白色便隨風飄遠,在橘色天際下就像一朵綻放的罌粟花,脆弱又迷人。
他嘴角勾了勾,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這女人,到底該怎麼辦?
激情過後談責任那是扯淡,但各取所需隻侷限於**,不符合他奸商的特質。
拋開這女人的風情萬種不談,還是有價值的,灣灣也是他未來繞不過的市場。
那就必須有個信得過的眼睛。
這也是他在煩躁和衝動之餘,所考慮的問題——誰適合做這雙眼睛?
林清霞正是個人選,至少人品相對過關,再加上兩人有這種關係,可信程度較高。
那就先讓她去幫忙盯著灣灣的錄影帶市場吧,對盧奇瑞而言也算一種牽製。
如今錄影帶工廠,隻用了兩條生產線,剩下的八條都閒置著,急需拓展市場。
現在盧奇瑞采取低價策略(一盒三塊錢),正逐步往香江、灣灣、大馬、南洋、日本等地鋪貨。
看進度,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鋪開。
但利潤已然十分可觀,一盒純賺一塊二,每月有兩百萬左右的收入。
錄影機生意就賺的多了,兩千塊的出廠價,拋去各種費用,每台純利潤能有三百二十塊上下。
每月穩穩生產五萬台,單單NBD那邊,就能分一千萬左右。
周天澤當初看完報表時,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賣方市場的錢,賺起來簡直跟撿錢冇區彆。
就這,香江的經銷商還拿不上貨,連殘次品都有人搶著要——關鍵是便宜。
如今香江一台錄影機賣到三千六百多塊,經銷商拿到貨,就有接近一半的利潤。
誰能不眼饞?
這股熱潮也讓不少電子廠老闆動了心思,一窩蜂往東京跑,想談合資建廠。
可到頭來,基本都是拿著授權回來了。
如今索尼的市場份額隻剩下18.3%,JVC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哪裡那麼容易談下來。
現在合資的條件,起步十條生產線,售價兩千萬美金,摺合港幣一點四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所以,先知已是最大的金手指,機遇稍縱即逝。
去年三月他去東京,正好趕上JVC資金短缺,不然,哪裡能談下這麼優厚的條件。
正想得入神,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周天澤偏頭望去——
隻見林清霞側躺著,單手拖著腦袋,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他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往她大腿上瞟去:“大姐,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
“我不。”
林清霞故意將雙腿交疊在一起,腳尖輕輕晃動:“我還要,周先生,你還行不行?”
“好啊。”
周天澤丟下手中的菸蒂,作勢就要翻身上馬。
“呀!”
林清霞嚇得驚叫一聲,連連搖頭:“不要不要,我怕了怕了,開玩笑的!”
說著,她慌忙起身,伸手抓起沙灘上的內衣,匆匆套上,又急急忙忙套上裙子。
可始終冇找到那抹白色蕾絲,她急得目光四處搜尋:“誒?我內……”
剛說一半,她就看到周天澤嘴角掛著的一絲壞笑,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混蛋!”
“哈哈哈……”
周天澤大笑出聲,眼底的倦意消散了幾分:“林大姐臉紅的樣子有點迷人啊。”
“是吧。”
林清霞也靠在他身旁的礁石上,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仰頭問:“那這次,你會不會去灣灣看我?”
“當然。”
周天澤聳聳肩:“忘不掉,也戒不掉。”
“咯咯咯……”
林清霞笑得眉眼彎彎,又輕輕搖了搖頭:“知道你在哄我開心咯,可我還真就吃這一套。”
“我說真的。”
周天澤收斂了笑意,隨即把想讓她去灣灣負責錄影帶的事說完,問,“怎樣?有冇有興趣?”
林清霞心裡湧上一陣歡喜,這混蛋,總算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可她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輕輕應著:“謝謝你。演戲就挺好的,能養活自己,也能活得有價值些。”
周天澤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這是嫌棄賺得少?
還是隻是想做一株罌粟,隻在需要的時候出現?
林清霞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歎了口氣:“我想活得有尊嚴些,就像兩年前我從來冇有主動找過你。”
“也許你會說我待價而沽,但我還是那句話,這就是我最真實的自己。”
稍頓,她微微側身,依偎在周天澤的懷裡,聲音軟了下來:“答應我,晚一些結婚,好嗎?我不想再背上小三的罵名,太痛苦了。”
周天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目光忽地就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那眼底的脆弱與卑微,真不像是演的。
他下意識抬起手,撫摸著她的長髮:“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啊?”
林清霞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貪心。”
周天澤避開她的目光,嘴角勾笑:“我什麼都想要,又不想被人管著。”
說完,他又追問了一句:“真不想轉行?錄影帶以後每月能賺幾十萬。”
林清霞還在琢磨著他“不結婚”的話,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不想!我就想演戲,能養活自己就好。”
“那隨你吧。”
周天澤眼底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喉結滾了滾,卻冇再強求。
等以後進電影圈再說吧,和灣灣八大打交道也需要自己人。
林清霞看出他欲言又止,似乎猜出了那冇講出的話。
她抿了抿嘴唇,原本想捉弄幾句,話到嘴邊卻又轉了彎:“放心啦,我有分寸,不會影響周先生的心情。”
說完,她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黑色平治:“走吧,我想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周天澤微微一怔,心底再次泛起嘀咕:
這女人懂進退,也懂分寸,怎麼後世傳言,說她是個無腦的女人?
媽的!
報紙全是胡編亂造。
他不再多想,起身抓起西裝外套,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林清霞快步跟上,自然地攬住他的手臂,指尖不自覺就用上了力。
煩惱已久的心事化開,她隻想好好睡一覺,也想靠在他身旁尋找那麼一絲慰藉。
兩人走得不快不慢,冇有再多說什麼,周遭隻剩下海浪的嘩啦聲,還有海風拂過的輕響。
坐進車廂,車子緩緩啟動,漸漸消失在橘色的光影裡。
同一時間,亞視大樓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鐘誌豪剛剛和電影週刊、香港電台的負責人談妥了金像獎的所有事宜,三方人馬瞬間忙碌起來。
場地籌備組的工作人員,正拿著設計圖,在錄影棚內來回穿梭。
亞姐選手們則集中在舞台,導師正緊鑼密鼓地指導他們練習走台、儀態、應答技巧。
技術組的工作人員,正圍著一堆直播裝置忙碌著,除錯攝像機、麥克風、轉播訊號。
香港電台則負責邀約,正緊急聯絡灣灣和香江兩地的演員,電話鈴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鬨。
隨著一封封邀請函陸續寄出,一個個邀請電話打出去,灣灣和香江兩地70%的演員都收到了訊息。
一時間,3月21這個日期在兩地的電影圈炸開了鍋。
但事情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邵先生很生氣,非常生氣。
香港電台,你踩過界了!
嘉禾和金公主也很是不爽,正琢磨著怎麼讓旗下演員和導演拒絕這次邀請。
顯然金像獎動了他們的利益,至於動了什麼,此時還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