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人是在車上的。
發現開車的是苗岢秀,就張口問道:“秀姐,咱們這是回家嗎?”
苗岢秀聽見後排的動靜,也不回頭,笑著回答道:“呦,白大導演醒啦,不回家,咱倆先送雅梔回去。”
白楓眯著雙眼,往副駕駛看去,果然看見趙雅梔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楓唔了一聲,醉酒頭疼的他就又接著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楓感覺好像有人推了自己一下,睜眼一看,是苗岢秀。
“已經到家了?”
苗岢秀一臉無語,白楓啥都好,就是這酒量實在是一言難儘,連她一個女生都不如。
“到啥到,咱們到雅梔家了。”
白楓腦袋有點轉不動,到趙雅梔家把自己喊起來乾啥?
苗岢秀用力將白楓拉了起來:“太晚了,今晚不回家睡,你快起來。”
當白楓走出車廂,涼爽的海風讓他的腦袋瞬間清醒。
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像鵪鶉一樣的趙雅梔,他頓時福至心頭。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嗎?
苗岢秀一看白楓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明白過來了,當即冷哼了一聲。
即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而且這件事本就是她的安排。
可一想到要把自己的男人送給別的女人,苗岢秀心中還是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她冇好氣地擰了一把白楓的腰肉:“冤家,便宜你了。”
趙雅梔很慌張,領路的她,手心裡全是汗水。
吃飯的時候,別人都在那裡談天說地、觥籌交錯,隻有她一個人坐在角落,一臉落寞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電影殺青後,自己將有很久不能待在白楓身邊,她就不由得感到一陣傷感。
她知道,自己這是愛上了白楓。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大概是從那天羅帷鬨事,白楓仗義直言開始,她的心裡就有了對方。
之後每天跟白楓在一起的時光,就成了她最高興的時候。
苗岢秀髮現了待在角落的趙雅梔,她默默地走上前,在其身邊坐下。
趙雅梔一看是她,冇有多說什麼,把頭扭到了一邊。
今天,她不想再和苗岢秀鬥氣。
哪知苗岢秀卻將頭湊到趙雅梔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
趙雅梔猛地回頭,雙眼瞪得溜圓,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對此,苗岢秀灑脫一笑,點點頭,意思是你冇聽錯。
趙雅梔臉色漲得通紅,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後她看了看不遠處的白楓,然後下定了決心,對著苗岢秀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纔有了和兩人一起回家的事情。
雖然同意了苗岢秀的建議,但真當直麵這件事,趙雅梔還是有些恍惚。
作為空姐的她,之前在舍友的對話中,也知道類似事情,甚至還有人對她發起過邀請。
畢竟即使是在美女紮堆的空姐中,她的外貌也是最頂尖的那種。
有些姐妹為了爭寵,或者為了更多的錢,找上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於這些要求,無一例外,趙雅梔都一一拒絕,她不需要去賺這種錢。
那時的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同意這種事情的一天。
可是,白楓就像一塊磁石一樣,深深吸引著她。
飛蛾撲火,或許不外如是、
嘗試了幾次之後,趙雅梔終於開啟了房門。
進了屋,她反而像個外人一樣,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些什麼。
這時還是苗岢秀站了出來,她安排白楓先去洗漱,然後自己留了下來。
在浴室沖澡的白楓不知道二女在外麵說了些什麼,隻隱隱聽見好像有人在笑。
洗完澡的他,冇來得及說話,又被苗岢秀一把推到了臥室裡。
“你進去,我們倆有話要說。”
然後砰的一聲,房門關閉...
白楓圍著個浴巾,站在臥室裡,聽著門外隱約的說話聲,心裡頭像是被貓爪子撓似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房間裡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大床,突然覺得這局麵荒誕得像個夢。
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是真的!
門外。
苗岢秀拉著趙雅梔的手,站在客廳裡。
趙雅梔低著頭,俏臉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色,像是三月裡剛開的桃花。
“緊張?”苗岢秀問道。
趙雅梔輕輕點了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苗岢秀笑著搖了搖頭,柔聲安慰:“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了你,再說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嘛。”
“秀姐……”趙雅梔勇敢地抬起頭,看了麵前的苗岢秀一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不難過嗎?”
苗岢秀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笑,有些灑脫,也有些悲涼。
“難過啊。”她坦然地承認,“可是我也知道,像他這種人,能吸引到我,就一定能吸引到別人,我攔不住所有人的。”
說完,苗岢秀好笑地看了一眼趙雅梔:“你不就是例子。”
聽到這,趙雅梔的嘴唇咬的更緊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與其讓他偷偷摸摸的,不如我親自看著,至少心裡踏實。”
“進去吧。”苗岢秀輕輕推了她一把,“別讓他等久了,那傢夥喝多了酒,等會兒該睡著了。”
趙雅梔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苗岢秀擺擺手,轉身往另一間臥室走去,背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秀姐。”趙雅梔忽然叫住她。
苗岢秀回頭。
“謝謝你。”
苗岢秀冇說話,隻是笑了一下,然後關上了房門。
臥室裡。
門終於被推開了。
趙雅梔走進來的時候,白楓已經躺在了床上,好像在睡覺,聽見了動靜,坐了起來,與趙雅梔對視。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長久地沉默之後,還是白楓先主動,將趙雅梔拉了過來。
趙雅梔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白楓傾過身去,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是眉心。
然後,是鼻尖。
最後,他停在她唇前,呼吸交纏,近得能看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趙雅梔發出一聲輕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仰,被他穩穩地接住,兩個人一起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浴袍的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白色的布料散開,露出裡麵白皙的肌膚。
白楓的吻從她的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頸,一路向下,像是在朝聖。
趙雅梔咬著嘴唇,雙手攥著身下的床單,指尖泛白。
“白楓……”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白導”,而是“白楓”。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哭腔。
白楓停下來,抬頭看她。
然而趙雅梔冇在說話,隻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客廳裡,苗岢秀側躺在沙發上,聽著牆那邊隱約傳來的聲響,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咬著嘴唇,冇有讓自己發出聲音。
眼眶有些熱,她用力地眨了眨,把那些酸澀逼了回去。
這是她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