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興頭上的羅帷壓根冇有注意到白楓的表情,反而在那裡越說越起勁。
囂張的樣子,彷彿他纔是這部電影的導演。
最後,說上頭的羅帷甚至把矛頭對準了趙雅梔身上。
他指著趙雅梔品頭論足,說她隻是個花瓶,空有外貌,卻毫無演技,根本不配當女主角。
趙雅梔被說得當場紅了眼睛,初次拍戲的她演技的確不是很好,畢竟也不是科班出身。
但為了彌補這個缺點,她也是最為努力用功的。
每當其他的演員在一旁休息時,趙雅梔都會找個無人的角落,在那裡背台詞練演技。
正是因為她這份勤奮和努力,這才讓在場的眾人都接納了她,即使偶爾犯了錯誤,大家也會耐心的多拍幾次,陪著她一起拍完。
現在,羅帷的幾句話,直接將趙雅梔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全盤否定,怎不能讓她感到傷心難過。
看著紅了眼眶的趙雅梔,白楓心中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這可是白娘子,上輩子的童年女神啊!
竟然被這麼欺負!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羅帷麵前。
羅帷一看白楓來了,臉色的表情一變,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打起了招呼。
“哎呀,白少!你怎麼也在這裡,都冇看見你。”那滿臉的驚訝,就好像真的冇看見白楓一樣。
不等白楓說話,羅帷就緊接開口:“實在抱歉啊,白少,剛剛以為你不在,就幫你出口教訓了一下這些態度不端正的新人。”
說著,羅帷還轉向一旁的眾人,大聲嗬斥:“你們這一個個的,是不是看白少年紀小就不好好乾?一點敬業態度都冇有,想什麼話!”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羅帷這是在幫白楓打抱不平。
白楓冇有被羅帷的表演糊弄過去,而是直接黑著臉譏諷對方。
“還真是辛苦羅導了,剛回香江連休息都顧不上,就跑到我的劇組來指導工作,看來今年我必須給你頒個最佳員工獎才行了。”
往日的羅叔也不喊了,直接就是羅導,可見此時白楓的心中有多麼憤怒。
對於白楓的諷刺,羅帷就跟冇聽懂一樣,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哈哈大笑。
“白少客氣了,這怎麼敢當呢,這兩天我有點事,耽擱了工作,這不公司一找我,事都冇辦完我就回來啦...”
原來,今天上午,在馬場賭馬的羅帷,突然被自己的老婆劉靚華給找上了門。
本就賭輸了的他當即大發雷霆,卻被劉靚華告知是公司知道了他請假賭馬的事情,讓他回去上班。
羅帷一聽,立馬就想到了正在白楓劇組客串的成隆、元飈兩兄弟,以為是他倆跟白楓告的密,然後公司纔會找上自己。
而對於白楓,羅帷也一直有所不滿。
明明《唐山大兄》和《精武門》是自己和李小龍一起拍出來的,可白楓卻一直隻對李小龍禮敬有加,對自己總是不溫不火。
這強烈的反差本就讓他十分地不平衡,現在白楓又如此不給他麵子,新仇舊怨交織下,羅帷就故意這麼乾,要給白楓上上眼藥。
然而,這事羅帷還真錯怪了白楓和成隆兩兄弟。
因為告密的其實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的老婆劉靚華。
對於羅帷一從本子國回來,連家都不待,整日泡在馬場的行為,作為妻子的劉靚華自然是十分不滿的。
此時的她其實早就跟佳禾老闆鄒聞懷有了一腿,於是她、劉靚華就把這件事跟鄒聞懷說了一下,讓他叫羅帷回去上班。
這邊白楓一聽羅帷的話,心裡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是幫鄒聞懷和劉靚華倆人背了黑鍋。
話說這羅帷也是可憐,被自己老婆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還不知道,還在外麵吆五喝六的。
但白楓並冇有因此而選擇原諒羅帷。
不管怎麼說,我白楓畢竟是你老闆,就算是我找你回來上班又如何?
難道不應該嗎?
現在你羅帷竟然為了這件事就來給我紮刺,怎麼?看我白楓好欺負?
如果今天自己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放過他羅帷,那自己以後在公司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哦,工作什麼的先不急,但是羅導你這麼說我劇組的演員,有些不太合適吧?
看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罵哭了,咱們男的,多少要有點紳士風度,去給人道個歉吧。”
白楓的話,如同定時器一樣,將羅維臉上的笑容定住。
笑意緩緩消失,羅帷的表情開始變得尷尬,最後又由尷尬變成憤怒。
讓他這麼大的導演去給一個新人道歉?你也說得出口!
他這是臉!不是鞋底子,怎麼能讓你這麼刷。
“白少,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羅導看我是在開玩笑嗎?”白楓神情嚴肅,的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那我要是不呢?”
“那明天羅導拍戲的時候,我也去參觀參觀,提提意見啥的,互相進步嘛,羅導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今天這個麵子你不給我送回來,那就別怪我以後不給你麵子了!
羅帷這下子尬住了,他完全想不到白楓竟然要跟自己玩真的。
在他的眼中,現在的佳禾靠著自己,剛剛在與劭氏的競爭中占據上風,正是需要讓自己再接再勵,幫助佳禾徹底地站穩腳跟。
應該是你佳禾求著自己辦事纔對。
可今天你們竟然讓自己的老婆抓自己回去上班,這明顯不是他這個級別該有的待遇啊。
所以羅帷一動自己的胖腦袋瓜,就想著找個緣由紮紮刺,順便讓佳禾清楚一下雙方的定位。
兒相比起鄒聞懷這個老江湖,白楓這個小孩子明顯更好欺負,於是他就跑過來給白楓上眼藥。
哪知這個愣頭青一點麵子都不給,當眾讓自己下不來台。
這要是答應下來,自己以後還怎麼在香江混?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眼看著要下不來台。
隻見剛剛還在哭泣的趙雅梔走了出來,臉上的淚水已經擦儘,隻有眼眶還有些紅,像個兔子一樣,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上前拉了拉白楓的手臂,對著羅帷鞠了鞠躬,輕聲說道:“白導、羅導,今天算了吧,大家別傷了和氣。羅導也是為了我好,隻是想激勵我而已。”
其他人一看,趕忙上前一起勸阻,算是給了雙方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