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暄的臉頰，語氣淡然：“現在說開了，以後不會有人再給我介紹物件了。”
岑姝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想起剛才梁父的眼神，兩家是世，雖然梁父和梁母看著長大，也一向對視如己出。
更何況......
“等下我送你回去。”梁懷暄說，“今晚好好睡一覺。”
梁懷暄親自開車送岑姝回了深水灣，家裡隻有幾個傭人在，聞墨這幾天還在地。
梁懷暄笑：“嗯。”
“晚安，諾寶。”
梁懷暄站在原地頷首微笑。
前路茫茫，他們的真能一帆風順嗎？岑姝走進玄關，角的笑意漸漸消散，抿一道繃的直線。
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響起。
聞墨姿態隨意地倚靠在二樓欄桿，手裡拿著杯威士忌。
“提前理完了。”聞墨晃了晃酒杯，突然話鋒一轉，“剛才送你到門口的是誰？”
“講。”
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聞墨的反應。
“幾個月了，我本來想等到穩定點再告訴你的。”岑姝眨了眨眼，追問道，“哥，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聞墨仰頭飲盡杯中酒，“你中意就行，至好過梁柯越那個細路仔。”
“你這麼天真，傻得可以。被人賣了還要幫忙數錢。”聞墨垂眸看著樓下妹妹仰起的臉龐，“總得有個靠譜的人護著你。”
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裡，用事就是最致命的肋，更是最容易被人拿的死。
他自詡不是個好人，冷薄，也不想有太多牽絆，偏偏有個傻妹妹，總是毫無保留地為他付出一切。
聞墨不知想到什麼，譏諷地扯了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死於一場‘意外’。”
像到吃殘羹剩飯的狗，搖尾乞憐卻換不來半分憐憫。
可偏偏他的妹妹如此天真，從前，他每每聽到稚的話語，都不忍心破這份不摻雜質的好。
但現在他終於不必再忍了，他要讓曾經所有看不起他們兄妹的人全都匍匐在他們的腳下。
現在，他剛坐上聞家的位置不久，手裡籌碼並不多，前有狼後有虎，生活誇張得像是電視劇，無不在的監聽，甚至還有被過手腳的剎車……
雖然聞墨的語氣像是毫不在意，調侃一般，岑姝卻聽得心驚跳，立刻反駁：“哥你別講這些不吉利的話好嗎？你要長命百歲，我們都要好好的！”
聞墨晃了晃神，眼底的鷙瞬間化作漫不經心的笑意：“借你吉言。”
“這是梁家的事，如果連這點局麵都應付不了，他也不配站在你邊。”聞墨神未變，“早點睡，明天要去渣甸山一趟。”
……
銀灰的帕加尼Zonda疾馳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引擎的轟鳴聲驚起林間飛鳥，最終停在了渣甸山穀柏道的一座獨棟別墅前。
下了車，聞墨走在前頭，叮囑跟在後的岑姝：“記住，待會見到阿爺，別頂。”
岑姝不不願地“嗯”了一聲。
聞家的男人一個比一個狠，聞墨上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勁，八就是傳的。
果不其然，剛從玄關拱門走進客廳裡，還沒看見人，岑姝就聽到老爺子渾厚的聲音：“你們還真敢來？”
老爺子犀利的目掃過兩人，冷哼一聲：“你們兄妹如今是翅膀了！一個個都有主意，做什麼事都不需要告知我了？聞墨，上週你李乘的時候，想過他是你長輩嗎？”
聞肅鷹隼般的目在聞墨的臉上停留許久，破天荒沒有再出聲，而是轉而看向岑姝，“小姝，過來。”
這一刻，再次深深理解了媽咪當年為何寧願凈出戶也要逃離這個家——
岑姝突然有了不詳的預，冷不丁聽到老爺子問：“你和梁懷暄在一起了？”
岑姝並不意外，昨晚在場的長輩不乏有與老爺子好的，訊息這麼快傳到老爺子耳朵裡很正常。
“……”岑姝眉心一跳，忍不住說，“阿爺，我和懷暄哥哥雖然互相喜歡，但是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
岑姝強忍著不忿，幾乎要忘記了聞墨的囑托。
聞墨慢條斯理地站起，“我說，梁家再好，也得看願不願意。”
聞墨邊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這頓飯怕是吃不了，別急火攻心，把您又氣病了。”
“哦……來了。”岑姝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岑姝小跑著跟上聞墨，嘀咕道：“剛還讓我別頂，結果自己先懟上了。”
“沒什麼。”岑姝輕哼一聲，連忙改口。
雖然從小生慣養，卻與真正的權力無緣，但如果不是有聞墨在前開路，的境隻怕更為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