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鎖、你喜歡的各種鉆石,他隻要見到閤眼緣的就會買下。還有地契、紀念債券、給你未來孩子的教育基金之類的。”岑心慈頓了頓,“實在太多了,這些都有專人打理,明天我就讓人去取回來。”
“還有幾封信,他每年都會寫一封,想要攢著給你,可惜……”岑心慈說不下去了,出去取了信放在桌上,“媽咪去倒杯水,你慢慢看。”
岑姝看著眼前的盒子,那些信封都被存放在這裡,儲存得很好。
岑姝強忍著眼淚,一封封拆開來看,還記得小時候見過爹地寫的字,字跡瀟灑、龍飛舞的,可這些信上的字卻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岑姝看到最後一封信,時間定格在了爹地去世的那一年。
「諾寶:
你小時候摔跤,膝蓋破皮,抱著我的嚎啕大哭,爹地表麵說你氣,轉頭卻打電話問醫生朋友,問有什麼辦法讓我的兒可以即刻不痛。
從那以後,我恨不得走到哪都抱著你。
說來好笑,結婚前總覺得工作最重要,可有了你們後,每天最盼的就是下班回家,心慈會在客廳等我,你哥哥總裝酷,也許是學我,隻有你會第一時間沖過來,抱住我說:“爹地,諾寶好想你!”
外界總傳我嚴肅、冷無,我也沒想過我竟然會有一個如此可的兒,實乃三生有幸。
他們笑我有了兒就顯擺,可爹地就是忍不住。
你善良、心,明明生慣養長大,卻從不會看不起別人,看到惠姨辛苦,你也要給捶背。
諾寶,任何人喜歡你都是應該的。
最近總想著你出嫁那天該怎麼辦?能不能讓你繼續住在家裡?
God blesses my daughter with peace and happiness!」
最後一句寫的是:「希到你穿婚紗那天,爹地能親手牽著你,送你出嫁。」
永遠你的爹地聞暨
現在想說:爹地,有的,我邊有了很的人,他也很我,他像你一樣疼我,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過了很久,岑姝的緒才平靜了下來,打了一通電話給梁懷暄。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傳來他低沉的嗓音:“怎麼哭了?”
“和幾位叔叔伯伯過一下明天的流程。”他頓了頓,聲音溫下來,“是不是想我了?”
梁懷暄在電話裡安了幾句,岑姝還想說什麼,又聽到有長輩喊他:“懷暄啊,同邊個打個電話?過來一下。”
電話那邊似乎有很多人在一起幫忙,接著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就快結婚真係唔同曬。”
梁懷暄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又低聲對岑姝說:“晚點給你打電話?”
岑姝臉一熱,主先掛了電話,又去洗了把臉,發現眼皮都有些腫了,連忙找出冰敷眼罩戴上。
半小時後,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還沒。”
“張。”岑姝聲音悶悶的,“想見你。”
岑姝心跳突然了半拍,飛快掀開被子,下床跑到落地窗前。
梁懷暄一襲黑風立在車旁,手裡拿著手機,抬頭看向房間的方向。
“你怎麼突然來了?”
不想讓等,不想讓難過時沒人陪。
“小傻瓜,”他輕笑,“很晚了,怕打擾岑姨休息。”
“因為我知道,你跟我一樣睡不著。”
岑姝隨便披了一件外套就往樓下走,腳步又放輕,客廳的壁燈還亮著,窗戶上、沙發上,已經到都滿了喜字,喜氣洋洋的一片。
走到前庭,梁懷暄正大步朝走來,岑姝也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撲進他張開的懷抱裡。
說完自己都笑了,明明下午才見過。
梁懷暄收手臂,鼻尖縈繞著上沐浴後的香氣,低頭輕吻的發頂,“我也想你。”
梁懷暄無奈,屈指颳了刮的鼻梁,耐心地哄:“按規矩不能在這留宿,天一亮我就來了,好不好?”
“……”
看著期待的眼神,梁懷暄終是妥協:“好,今晚你要早點睡,等你睡了我就走。”
“你哥睡了嗎?”
兩人輕手輕腳進了玄關,梁懷暄剛換好拖鞋,岑姝突然一個急剎車撞進他懷裡:“哥!你做咩啊,好嚇人啊!”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兩人握的手,目最後落在梁懷暄上:“這麼晚,來乾什麼?”
聞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大剌剌地靠在沙發上,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等你走了再睡。”
岑姝正要拉著人上樓,又聽到背後聞墨又語氣涼涼地補了句:“一個小時,看著點。”
時鐘剛走過一小時,梁懷暄準時下樓。
梁懷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煙,淡淡道:“不了,戒了,諾寶聞二手煙不好。”
聞墨:“?”
梁懷暄對此並不意外,第一反應隻覺得岑姝和聞墨不愧是兄妹,果然一脈相承的一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