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定，意思就是有可操作的空間。”陳宗生笑著問，“煙煙不妨指一個明路。”
“這個嘛，得靠先生你自己領會嘛，我也不好說的。”
“不指個方向怎麼領會。”
“有心意就行呀。”
秦煙四兩撥千斤似的回答，陳宗生似笑非笑的注視了她片刻，秦煙表示這也沒有辦法，她這都是跟他學的啊，劃了下水，慢悠悠的說，“這個通融要講究有來有往，還要有先例，不然後悔也沒有用的。”
誰讓他在她求他的時候，一點也不通融心軟，現在後悔也沒用。
“我聽著你這是話中有話。”
“我隻是單純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
陳宗生笑了下，“行，我再想想。”摸了摸她的頭，“再泡一會就上來。”
“嗷。”
見男人起身，目光追隨著他，“先生，你去哪裡呀？”
陳宗生說，“把衣服拿過來。”
“要快一點回來哦。”
“好。”
秦煙耐心等著他回來，自己一個人做什麼都沒意思，隻要先生在她身邊，即便什麼都不做都不無聊，她揮動胳膊，又繼續泡了一會，男人還沒有回來，她就有點急了。
好在沒有過多久，男人的身影就出現了，秦煙焦躁的心情得到了平複。
她穿好衣服後就抱著陳宗生不撒手。陳宗生低頭看她，“等急了？”
秦煙點點頭。
陳宗生解釋，“衣服有些濕了，烘乾纔拿過來。”
“下次我們一起去拿吧。”
陳宗生捏著她的手，“拿的就是你的衣服。”
“可是先生你也沒有穿多少去的呀。”
“你不怕冷了？”
秦煙靠在他的懷裡，“這一會也沒事的。”
陳宗生道，“下次的事情便下次講，也不一定衣服再會濕了，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秦煙點頭，“嗯。”
……
秦煙切了一口和牛肉，方方正正的小塊，淋上汁，喂陳宗生吃，她自己也吃了一塊，入口即化的口感，肉質鮮嫩，味道很好。
秦煙又叉起一塊，給陳宗生吃，然後她自己吃。
就這麼一人一口，一頓西餐，吃的時間不短。
陳明哲臨時有事，打過來電話，知道兩人在吃飯，便又掛了，然而一個小時後再打過來，竟然還沒有結束。
陳明哲給秦煙發訊息，“小嫂子，你和我哥是吃了一頭牛嗎？”
秦煙覺得這就是談戀愛和不談戀愛的區彆，完全不懂得浪漫和情調，陳明哲到現在還單身不是沒有原因的。
沒看先生都沒催好嘛。
秦煙發了一個警告的表情包過去，放下手機，繼續跟陳宗生膩歪著吃飯，吃完後纔回去。
陳明哲早已經在湖景彆墅等候多時。
陳明哲和陳宗生去書房談事後，秦煙去看了看貓貓們。
她這段時間忙著上班，都沒有多少時間照顧它們了。
說起來，蘭溪就辛苦了。
完全承擔起了代替媽媽照顧這麼多隻貓貓的任務，依舊把它們照顧的很好。
秦煙給它們拿來了零食。
一聞到小肉乾的味道，貓貓們就聚集了過來。
一人一塊，發完後，秦煙便坐著看著它們。
聽到身後玻璃房的門。
秦煙還以為是陳宗生，剛要站起來，見是陳明哲，又坐了下去。
“……這差彆待遇也不用這麼明顯吧？”
秦煙攤手，“沒辦法。”
“唉，你真是沒救了。”
陳明哲蹲下來，雙手抱起一隻大肥貓，“這是不是那一隻？”
“這不是，你快把它放下來。”
陳明哲覺得兩隻挺像的啊，上次他還見過呢。
他的眼睛瞅向其他的貓，“哪一隻是？”
秦煙指著對裡麵一隻金黃色的漂亮的貓貓，“它。”
陳明哲看過去，那隻貓的長相漸漸和他腦海中不多的印象重合了。
“怎麼感覺跟我上次見它又肥了點？”
秦煙說，“哪有肥，它們每週都會運動的。”
陳明哲嘲笑了一聲。
“你彆不相信，你可以問蘭溪。”秦煙說，“而且這是冬天，冬天本來就可以稍微長胖一點。”
“這是稍微？”
秦煙看向他。
“行，你的貓你做主。”
陳明哲過來又不是來談貓的，而是附加談正事的，要說他找他哥是說正事，找秦煙就是更加正式的事——畢竟在玩咖眼裡，還是好好玩纔是最重要的。
“小嫂子，你想做生意嗎？”
秦煙抱起一隻已經吃完的貓，抓揉它的腦袋，貓貓被摸的很舒服，一點也不躲。
“我不欠你的了。”
“肯定不是假期的事。”陳明哲拿出手機，從相簿中找出照片，“你先看看這個。”
秦煙偏頭。
照片中是一輛非常酷的賽車，車漆是紅色的，優美流暢地曲線簡直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耀眼奪目，這開出去完全是炸街的存在。
“這是新出的？”
“不是，後改的，怎麼樣，在賽車場上絕對回頭率超高。”
秦煙擔心，“這會不會中看不中用啊？”
陳明哲氣笑，“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秦煙閉嘴。
“我會選一輛沒本事的車？這輛車的原主人是有名的賽車手，不過後來退役了，這輛車就到了他的粉絲手裡，現在那邊粉絲後援會在舉辦一個賽車比賽，彩頭就是這輛車，要求是每個參賽的賽車隊自行根據這輛車去改車參加比賽，當然，也可以用自己原本的賽車，贏了就能得到這輛車，但誰都知道，實際價值絕對不是一輛車，還有那些粉絲。”
秦煙還是比較冷靜的，“輸了呢？”
說起來這個，陳明哲就有一種被潑了冷水的感覺。
“參賽費加上輸的費用可以抵得上這一輛車了。”
秦煙沉默了好一會，“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贏了不僅能得到這輛車，還能把那些粉絲引過來。”
秦煙放下貓，分析利弊，“你能確定參加比賽的這些車隊的水平都是什麼樣的嗎，我們現在的這種水平，比賽還可以，改車雖然也有幾個人擅長，但是要正規到跟專業的相比，顯然還差一大截，贏的幾率根本不大，而且這個幾率，無異於在兔子前麵掛一根胡蘿卜，看得到，吃不到，再說了，這個比賽是這個粉絲自己的決定，還是所有粉絲的決定，你能確定，即便我們贏了，得來的粉絲就全部是正麵的，萬一罵我們消耗他們正主怎麼辦？”
陳明哲點頭，笑，“你說的對，但是我昨天就已經這樣想過了。”
“……”秦煙評價：“你好幼稚。”
“過獎。”
陳明哲讓她看另外一張照片，“這是另外一個比賽，就在年後幾天，難度大點，不過有對參加車隊的水平要求，算是侷限在水平相差不大的賽車隊之間，我們可以參加，就是這個報名費有點高。”
“我們賬上沒錢了？”
“有是有。”陳明哲正色的說，“但是那些我都已經有計劃了，不能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煙說，“你想另外再拿一筆錢。”
陳明哲打了一個響指，“聰明。”
“這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之前有我哥的貼補，賽車隊裡花錢總是大手大腳的，沒有做什麼規劃，但是到年底做賬的時候，賬麵還是很漂亮，今年就不行了，看著那些數字，總覺得不對勁。”
“反正車隊裡的錢是不能再動了，得另外籌錢，如果獲了獎，贏了獎金，入了賬後，能更好看點。”
秦煙拍他的肩膀，“陳明哲，我發現一個問題。”
陳明哲不明所以，“什麼？”
“你要是管賬的話，指定你老闆第一個進去，你第二個。”
陳明哲伸直腿，往後一椅，“賬好看的錢難不成是進我自己的腰包了？”
秦煙防止他踹到了貓貓，趕緊把其他的貓貓都挪開。
“可是哪裡去找一筆錢，彆人又不會白白給你，實在不行，參賽費我來拿。”
“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小嫂子，你真想拿啊？”
秦煙覺得他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可不是為了讓她呢。
“你有什麼辦法？”
陳明哲小聲說，“有人開價，要我哥寫的字，說是送家裡長輩的。”
“不行！”秦煙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這錢我來拿，就這麼決定了。”
“隨便一副都可以。”
“一個字都不可以。”
陳明哲看她的態度那麼堅決，隻好點頭，“不拿就不拿吧，錢的事我們兩個一人一半。”
反正都是自掏腰包，賽車隊的賬上的錢絕對不能動。
秦煙沒異議。
“誰找你買的？”
陳明哲說，“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嗎，就和以前的朋友聚了一下，他爺爺是個書法家，他說他爺爺特彆欣賞我哥的墨筆，就想要一幅送他爺爺。”
“你朋友……”秦煙感歎，“還挺陌生的。”
陳明哲支起腿，“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幾個朋友，想當年，我也是左擁右抱，前呼後擁的人。”
秦煙為他鼓掌，“所以現在是斷情絕愛？”
陳明哲一臉惆悵，“隻是看開了而已，以前的那種生活都沒什麼滋味了，這種感覺你不懂。”
“你現在想過什麼生活？”
陳明哲冥想良久，“我想過——不是，一幅字真的沒可能嗎？”
秦煙立即變臉，“你再打這個主意我們就絕交！”
“行吧，我回頭跟他說一聲。”
看了眼貓貓，秦煙想了想，“真是你好朋友啊？”
“嗯，現在聯係的也少了。”
“先生跟他家裡認識嗎？”
“認識吧。”
秦煙抱著膝蓋，“反正家裡的這些肯定不能送人的，賣掉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他爺爺真的想要先生寫的，為什麼不見麵的時候讓先生寫啊。”
“我怎麼知道，當時我也這樣問他的啊，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來，後麵我也就沒有再問了。”
“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有心人總會辦到的，彆的可能就不要想了。”
陳明哲點頭，“我回頭跟他說。”
他站了起來，“我走了，你彆忘了把錢轉給我。”
“知道了。”
陳明哲離開後，秦煙又在玻璃房待了會纔回樓上。
……
陳明哲收到來自秦煙的轉賬是在外麵跟幾個朋友一起喝酒。
確實是很久沒聚的朋友。
以前都是一起玩的，不過，陳明哲正式進公司之後，和這些人的聯係就少了。
今年是前段時間有幾個出國的從外麵回來，又約起了陳明哲。
以前大家一起玩的還挺開心，陳明哲就出來了。
今天那個朋友又向陳明哲打聽字的事情。
陳明哲放下手機，端起酒杯，“你家老爺子不是跟我哥認識嗎，哪天見了麵直接讓我哥寫一幅不就行了嗎。”
朋友解釋，“這是我送，我爺爺自己提了哪裡跟我這個一樣，明哲，你就幫幫忙，你放心，錢一定不少你的。”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如果你不想你爺爺提前知道的話，有機會我單獨找我哥說。”
朋友有點不太滿意這個做法，“就不能現在拿出來一幅嗎？”
“現在真不行。”陳明哲放下酒杯，“你家老爺子不還很喜歡其他書法家的畫嗎，我自己找來一幅送他也可以。”
“謝謝了。”朋友的態度有點冷淡。
陳明哲沒當回事，被其他人招呼著繼續喝酒。
酒喝多了，朋友摟著陳明哲，“兄弟，你現在是變了，唉，每次我爸一提起你，就恨鐵不成鋼的說，為什麼我不能向你學學，我他媽的學什麼啊，我們家跟你們家不一樣，我們家就我一個，家裡的這些東西不早晚都是我的。”
陳明哲眼神轉清，“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朋友大著舌頭，“什麼什麼意思，你家不是你們兄弟兩個嗎，你那個哥和你又不是一個媽生的，你當然得爭氣點，不然哪裡還有你什麼事，你哥年齡比你大，可你那個嫂子可年輕著呢。”
陳明哲抓住他的衣領，“你他媽嘴給我放乾淨點，我工作是我不想這麼混日子了，和彆的沒關係，我哥教我的東西比我親爹還多，彆什麼齷齪點想法都往彆人身上推，以為彆人跟你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