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的傷還沒有好?”
陳宗生看過來,“你爺爺問了?”
陳老爺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但是當時大兒子也說了內傷,外傷臉上那一點早看不出來了,隻有內傷還要養,玄乎就玄乎在這裡,什麼內傷沒有一點皮外傷。
“嗯,爺爺問我小叔叔有沒有去做檢查,我不清楚,就說不知道。”
陳宗生告訴他,“下次爺爺再問,你就說小叔叔到九月才能好,要是爺爺不問,你就彆說了。”
“好。”
蘭溪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新作品,“爸爸,這個是什麼?”
陳宗生瞅了一眼,說,“海豚。”
小家夥鬱悶不已,“還能猜對呀。”
“媽媽做的比這個還難,我都能猜出來。”
蘭溪好奇,“媽媽也讓爸爸猜猜?”
“嗯。”
蘭溪頓時覺得不鬱悶了,繼續畫彆的。
“先生。”
小姑娘跑過來。
陳宗生起身,跟著她一起過去。
李銘發的是意見,學生理解老師的思維肯定是有困難的,就隻好求助陳宗生了。
陳宗生看過之後,親自上手幫她改,中途又和李銘通了電話,說了一個小時左右,把文章的題目正式定了下來。
秦煙就靠在桌子旁,看一會,玩一會。
陳宗生放下手機,“雜誌選好了嗎?”
“選好了,都是回複比較快的。”
陳宗生點頭,改好之後,又從頭看了一下,改一下細節部分,儲存,發給李銘。
“明天下午再開個小會當麵討論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儘快投出去。”
“嗯嗯。”
陳宗生笑著把她帶到懷裡,“開心嗎?”
“那當然啦,終於不用寫它啦。”
陳宗生說,“這段時間辛苦了,等再過幾天,我們就出海去玩。”
“好!”
……
不知道曹文升從哪裡聽到的風聲,一聽說要出去玩,特地過來問。
陳宗生說,“時間還沒有確定。”
曹文升聽不出來彆的話似的,“定了後陳總可不能落下我,我正瞅去哪裡放鬆一下。”
“放假曹總沒有出去玩?”
“哪裡有時間,我那不像陳總兄弟和睦,得時刻盯著,如今新專案啟動順利,董事會才給了我好臉色。”
曹文升一副苦大冤仇的模樣,陳宗生笑而不語,實際日子是剛定了,但家裡小姑娘對此人頗有微詞,回去問問小姑孃的意見再說。
下午要開小會,討論文章的事情,秦煙還在兢兢業業的審視文章。
蘭溪待在媽媽身邊剝小鬆子吃,見媽媽看了好久,小家夥湊過來,“還要改改?”
“不知道啊。”秦煙的雙手托著下巴,“我現在就像是在麵對考試,明知道考前最後這幾個小時看書應該沒什麼用了,但是不看,又不放心。”
“不緊張,沒問題的。”蘭溪安慰媽媽。
秦煙摸了摸他的腦袋,“那就借蘭溪吉言。”
蘭溪點頭,和媽媽一起剝鬆子。
時間差不多,秦煙把筆記本裝進包裡,先送蘭溪去找陳宗生,把小家夥送到地方,交給林和,秦煙都沒有來得及上去就趕緊跑去醫院那邊了。
在醫院的小教室裡,李銘剛從手術台上下來,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審稿專家,都是在雜誌社任職的。
秦煙就按照文獻彙報的方式,把自己的這篇文章大致的講了一下,等她講完,李銘對另外兩個人說,“她的這個實驗是按照之前那篇文章的思路繼續往下做的,挖的比較深,整個思路也比較清晰,我之前已經看過幾遍了,我這邊沒有再要改的了,你們看看能不能再給點意見。”
兩位審稿專家翻著手裡的紙質版,看完,一臉無奈,“彆的文章是找哪裡不改,這篇文章是找哪裡改,找返修的意見都頭疼。”
“是啊,圖示都是很對的,正文也是該詳的詳,該略的略,引用的文獻也都沒什麼問題,題目切題,討論部分深入,創新點和研究背景都寫的很詳細,大致沒什麼問題,至於細節問題,說實話,這個還要看投的審稿人意見,有一些雜誌他們有自己的習慣,我們看著就是沒什麼問題,關鍵詞其實可改可不改,但這個不影響大麵。”
李銘點頭,又問秦煙,“選的是哪幾家雜誌?”
秦煙一一說了名字。
“都還是難度中等往上的,但勝在週期比較短。”李銘說,“既然兩位專家也沒有彆的意見,你就先投了,後麵等結果。”
秦煙說好。
秦煙開啟筆記本,開始填資料。
李銘和這兩個人應該是很熟悉,開始就秦煙的這篇文章聊其他的,說誰誰誰才發了一篇文章,給了大修意見幾十條,二投過去,也給拒了。
“現在醫院這邊晉升也比以前難了,以前升主治哪裡需要文章,往上才需要,現在不行,這也得要,那也得要。”
一個審稿專家問,“李主任,近兩年你們科室裡進來的沒有多少是研究生學曆的吧。”
李銘說,“幾乎沒有,博士都招不完。”
“是啊,博士都招不完,哪裡還輪的上下麵的。”
“不過這丫頭肯定能留下來。”審稿專家看向秦煙,笑著說,“到時候進了科室,有幾篇好文章在手裡,評職稱也容易。”
“科研型的人纔到哪裡都是受歡迎的。”李銘說,“即便學曆不夠,隻要能發高分的文章,也有綠色通道。”
“確實。”
他們說話,秦煙把所有的東西填好。
小教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兩位專家一看到陳宗生,就站了起來。
“陳總,您怎麼過來了?”
秦煙眼睛一亮,與男人對視。
陳宗生笑著收回視線,與他們握了手,“正好在這邊,就過來看看。”
兩人都是人精,立即猜到秦煙的身份,但也沒點明,笑著說,“剛剛我們還在和李主任說,這篇文章都是可以直接被接收的程度了,連找修改的地方都困難,想必寫的時候也費了不少功夫,才能如此。”
“前前後後也有將近大半年了,確實不容易,李主任說送之前請專業的老師過一遍,省的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一位審稿專家說,“倒不用太擔心,剛剛我聽這丫頭說了投的雜誌,難度是有,但是我們這篇文章的質量也擺在這裡,現在一次過的少有了,咱們不說一次過,但也不會有需要大改的地方。”
陳宗生笑著點頭。
“那就好。”
“今天也麻煩你們了,我在興錦樓那邊定了位置,車子也在外麵,一會一起吃飯。”
“好,都聽陳總的!”
陳宗生讓司機帶他們先去,李銘還要去換衣服。
人一走,小姑娘就到了他的懷裡,“先生,你都沒有和我說要過來。”
陳宗生說,“本來是讓你李老師代請的,正好事情忙完,就趕緊過來了。”
“你說剛剛在附近?”
“小丫頭,哪有事事都講真話。”
“況且,這裡和公司離的也不算遠。”陳宗生捏了捏她的小手,“也不算說謊。”
秦煙恍然大悟,“話述嘛。”
陳宗生誇她聰明,“但是不準亂學。”
“嗯!”她已經學會啦。
幫她收拾好東西,李銘都已經在外麵抽兩根煙了,兩人出來,就受到了他的上下打量。
“收拾一個東西要那麼久?”
陳宗生牽著小姑孃的手,“今天你彆提前走。”
李銘閉嘴。
已經過了三月,喬薇的胎象還是比較穩的,這次懷孕,正好也從高壓的工作環境裡麵退出來,每天就是養養花,做做操,看看書,雖說一切都很好,李銘還是能早回去就早回去。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每天都在科室裡工作到很晚,作為科主任,他想清閒一點的話,絕對可以做到的,但是那時候幾乎每天都可以在科室裡見到他,節假日也不例外,現在不一樣了,有家有孩子,到點就得回去。
……
到飯局結束,李銘也沒有提前離開,因為飯局結束的比較早一點。
一個原因是人不多,還有一個原因,邊吃邊說,酒都很少碰,這樣的飯局,頂多兩個小時,就各自回去了。
讓司機送兩位專家回去。
李銘還在和喬薇通電話。
老林開車過來,先讓小姑娘上車,陳宗生站在車邊。
李銘結束通話電話,走了過來。
陳宗生問怎麼了。
秦煙的腦袋從車窗那裡探出來。
李銘說,“薇薇想吃酸辣的魚,還特地強調要重酸重辣的,之前買過幾家店的都不合她胃口。”
“之前煙煙懷孕那時候家裡的阿姨給她做過,先讓阿姨做一次,你帶回去給她嘗嘗,看看她喜不喜歡。”
李銘聽了陳宗生的建議,便跟兩人一起回去。
兩輛車一先一後的開進湖景彆墅。
下了車,德牧就迎了過來。
秦煙領著它去拿東西吃。
陳宗生便陪著李銘在客廳裡坐了一會。
阿姨把剛出鍋的酸辣魚片用保溫盒打包好,拿到了客廳裡交給李銘。
李銘帶上離開。
聽到汽車的聲音,秦煙抬眼,看到門口站著的高大的身影,就讓德牧自己吃東西了,起身過去,身後還跟著一堆貓貓,但是一個兩個看到男主人,都停住了。
秦煙擺擺手,“回去吧,回去吧。”
它們還真跟能聽懂話似的,喵喵叫了一會,陸續離開了。
秦煙挽著男人的胳膊回去。
“蘭溪還沒有回來嗎?”
“下去讓明哲帶他去吃飯了,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陳宗生就看著她拿出手機,撥通陳明哲的電話,問清楚什麼時候把蘭溪送回來,問到答案後就結束通話了。
“昨天和好的?”陳宗生問。
“對啊。”
陳宗生好奇,“誰先開的口?”
“陳明哲,他給我道歉的。”秦煙踩著草麵,步速跟男人一樣,“先生,這個可以不用禁止賽車吧。”
陳宗生說,“下次再吵架,就一個人往北扔,一個人往南扔。”
“不要嘛,要扔也是扔陳明哲。”
“確實。”陳宗生看看小姑娘,“不捨得扔煙煙,那就關起來,我親自收拾。”
秦煙作勢要咬他。
陳宗生笑著低頭親她,咬變成了受吻,小姑孃的耳垂慢慢的紅了。
陳宗生牽著她的手回去,“曹總說要和我們一起去玩,煙煙想不想讓他去?”
“他怎麼自己不找地方去呀。”
“不知道。”
大概是買了曹氏的基金,掙過錢的緣故,秦煙現在對曹小人的偏見沒有那麼重了,“好吧,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回頭我和他說。”
回到樓上。
兩人一起洗了澡,還在吹頭發的時候,陳宗生的手機就響了,秦煙離的近,順便瞅了一眼,然後一臉嫌棄的坐正。
陳宗生讓她自己吹,去陽台接電話。
曹文升也不知道哪來的毅力,這麼一件小事,還鍥而不捨起來了。
“陳總,定了時間嗎?”
陳宗生說中秋節前。
“我想著也是那兩日,到時候咱們喝酒賞月,也好好文雅一次。”
“好,放鬆為主。”
曹文升掛了電話,沉吟一會,找到曹太太,讓她也跟著一起去。
曹太太皮笑肉不笑,“我還以為你帶情婦去呢?”
曹文升皺眉,“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曹太太涼薄的說,“你做的出來,還怕我說,跟人家和美的一家坐在一起,曹文升,我都好奇,你哪裡來的厚臉皮。”
“臉皮?”曹文升冷笑,“能讓一個男人守住身,那得看女人的本事,你沒這個本事,還要攔著彆人?”
“你要是真那麼道德高尚,當初跟我見麵的時候,怎麼沒見半點?”
曹太太臉色一白,閉上了眼睛。
……
秦煙躡手躡腳的靠近,還沒有嚇男人一跳,男人卻轉過了身,把她抓到了懷裡。
男人笑著道,“嚇誰呢?”
“我都很小心了!”
“我看到一個張牙舞爪的螃蟹影子慢慢靠近,想不看到也難。”
秦煙打他,“你纔是螃蟹呢。”
陳宗生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寶貝,我們說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呀。”
“你偷偷去醫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