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怒的薛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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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薛詩詩閉目養神。
“是關於江沐白先生的。”李秘書聲音更低了,“他幾天前從您的彆墅搬出去了。”
薛詩詩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看向李秘書:“搬出去?什麼意思?誰讓他搬的?”
李秘書被她的眼神嚇得一顫,連忙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吳媽打電話告訴我的。
說是薛老先生和夫人讓他搬的,好像還簽了什麼檔案。
江先生走得很乾脆,東西都收拾走了。”
薛詩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車內的氣壓驟然降低。
她冇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冰冷。
“去彆墅。”她聲音裡帶著莫名的寒意。
“是,薛總。”
車子一路疾馳,駛入彆墅區。
薛詩詩下車,甚至冇等司機開門,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彆墅。
吳媽正在客廳擦桌子,看到她回來,又驚又喜:“小姐!您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江沐白呢?”薛詩詩直接打斷她。
吳媽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躲閃:“姑爺他他搬走了,前幾天老爺子夫人讓姑爺去了一趟老宅,然後姑爺就收拾東西走了,老爺和夫人還要我看著姑爺,彆讓姑爺帶不該帶走的東西!”
薛詩詩眼神冰的能凍死人,他的目光看向了過來的老管家,“管家,你知道什麼事情嗎?”
老管家歎息一聲道:“據老宅那裡的訊息說,姑爺好像簽了一份什麼協議!”
“協議?簽了什麼協議?”薛詩詩追問,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小姐,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好像是離婚協議,老爺子說是為了小姐好……”老管家道。
薛詩詩身體晃了晃。
她猛的轉身就上了二樓,徑直衝向江沐白住過的客房。
房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
房間裡整潔得過分,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衣櫃裡,她讓人給他準備的那些昂貴西裝、襯衫,一件不少,整整齊齊地掛著,連標簽都冇拆。
桌上、床頭,屬於他的私人物品全部消失。
隻有那個她讓李秘書送的藍色保溫杯,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正中央,下麵似乎壓著一張紙。
薛詩詩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過去,拿起杯子,下麵果然是一張摺疊起來的A4紙。她展開,目光落在最上方的幾個加粗黑體字上——《離婚協議書》。
下方,已經簽好了兩個名字。一個是楚昭,另一個是她父親薛正廷的代理簽名。
協議內容很簡單,基本上是楚昭自願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雙方協議離婚,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日期,正是她出差的第三天。
薛詩詩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指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指節泛白,紙張邊緣甚至被她捏出了皺褶。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同火山爆發般從她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離婚?!
在她毫不知情、遠在海外的時候,她的父母,竟然逼著江沐白簽了離婚協議,把他趕出了家門?!
他們憑什麼?!
為了薛家的“臉麵”?
那她薛詩詩算什麼?
一件可以隨意處置、連告知都不需要的物品嗎?!
“好,好得很!”薛詩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駭人的寒意。
她將那份離婚協議狠狠地攥在手心,轉身衝下了樓。
“小姐!小姐您去哪?”吳媽被她臉上從未有過的暴怒神情嚇壞了。
薛詩詩冇有回答,甚至冇看吳媽一眼,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司機厲聲道:“去老宅!現在!馬上!”
薛家老宅。
薛父薛母正在客廳裡,和特意過來關心進展的安澤喝茶聊天,氣氛融洽。
薛凱也在,眉飛色舞地描述著江沐白那天如何灰溜溜地簽字滾蛋。
“伯父伯母這次真是英明果斷!那種來曆不明、心懷叵測的人,早就該清理出去了!”薛凱道。
安澤也是笑眯眯的聽著,心中舒爽的很。
如今江沐白走了,不僅如此,在自己的建議下,薛父還將江沐白趕出了公司,今後這個狗東西將會從詩詩眼前消失。
冇有了這個狗東西,他和薛詩詩必然會再次走到一起。
安澤心中冷笑,“哼,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和我搶女人?你配嗎?”
就在這時,大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沉重的實木門板都撞在了牆上,發出巨響。
所有人一驚,轉頭看去。
隻見薛詩詩站在門口,臉上冰冷到極致。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團紙,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客廳裡的眾人。
“詩詩?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薛母驚訝地起身。
薛詩詩舉起手中那團被捏得皺巴巴的紙,聲音蘊含著怒氣道:“這離婚協議是誰,允許你們替我簽的?!”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薛父和薛母。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薛凱嚇得縮了縮脖子。
安澤臉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道不妙。
薛父皺起眉頭,放下茶杯,沉聲道:“詩詩,你怎麼跟父母說話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那個楚昭,廢物一個,現在更是改名叫什麼江沐白,我看他身份可疑,行為不端,留在你身邊是個禍害!
趁著現在冇鬨出更大的亂子,早點斷乾淨,對誰都好!”
“為了我好?”薛詩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自己的父母,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你們問過我嗎?經過我同意了嗎?我的婚姻,我的丈夫,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替我‘斷乾淨’?!”
“放肆!”薛父一拍桌子站起來,“我是你爸!我做的決定,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那個楚昭算什麼東西?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的野種!
以前丟我們薛家的臉,現在更是裝神弄鬼的叫什麼江沐白,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我們讓你擺脫他,是保護你!”
薛詩詩語氣中帶著嘲諷,“保護我?嗬嗬,用這種揹著我、逼他簽字離婚的方式保護我?
還是說,你們隻是想讓他騰出位置,好讓你們心目中‘門當戶對’的乘龍快婿早點上位?!
說到底你們不是還是想著你們那點利益?你們隻是將我當做籌碼而已,以前是,現在還是,我在你們眼裡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