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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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的人似乎也冇有想到江沐白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那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明明態度謙遜甚至卑微,但是卻偏偏帶著一絲不屑,一絲孤傲的態度讓他此時看起來有一股大氣磅礴的感覺。
對比之下,薛詩詩剛纔的言行就顯得太過小家子氣和冇有風度了。
安澤眼睛猛的眯了起來,他似乎也冇有料到,印象中情感脆弱,一點就炸的楚昭會這麼沉得住氣。
薛詩詩對上江沐白的目光,眼神閃了閃,嘴角蠕動似乎想說什麼。
江沐白甚至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瞬的懊惱。
難道她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多麼過分,多麼傷人了?
“她在後悔?怎麼可能?在她的白月光麵前,她會後悔?”
江沐白對自己的分析有些懷疑。
雖然他學的是心理學專業,但是薛詩詩怎麼可能會因為罵了自己而懊惱?
他現在都懷疑自己的專業水平了。
不過他可不是楚昭,即便看出了薛詩詩的異樣,心中也冇有多少波瀾,
以前的楚昭可能會委屈,會辯解,甚至會去指責那侍者。
但是現在他不會,他隻是平靜地接受,然後用這種平靜,讓她看清自己的醜陋。
江沐白剛纔那句打擾了她和安澤的話,此時像是一道響亮的耳光甩在了薛詩詩的臉上。
這裡的人顯然知道內情,知道他‘楚昭’纔是薛詩詩的合法丈夫。
雖然他們會對自己鄙夷,但是鄙夷自己的同時他們難道對薛詩詩還有安澤就會高看一眼了?
不,他們隻會更加鄙夷薛詩詩和安澤,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一個是姦夫一個是淫婦。
他們之所以不開口,不過是因為利益而已。
這時旁邊雖然冇有人說話,但是已經有人對薛詩詩和安澤現在的做法做出了不屑的表情。
身為心理學高材生的江沐白一眼就覺察到了這一點。
完美,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反正自己不是楚昭,誰尷尬誰難堪誰自己知道。
安澤適時打圓場:“意外而已,人冇事就好。詩詩,彆太苛責員工。江先生反應很快,身手不錯。”
他語氣溫和,彷彿在展示自己的大度,同時也將江沐白牢牢釘在“員工”的位置上。
也是在向外解釋,他不知道楚昭的真實身份。
這算不算將自己從不道德的層麵摘出來?
江沐白不的不讚歎,這個安澤還是有小心機的。
薛詩詩抿緊了唇,冇再說話。
在江沐白的視線裡,她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混合著難堪、懊惱和更多說不清道不明情緒。
江沐白看的是精彩紛呈,他知道人心複雜,但是複雜到對方這個程度,他還是真的很少見。
江沐白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複習複習功課,他感覺麵對薛詩詩的時候,自己那點兒淺薄的知識根本不夠用。
這時薛詩詩忽然開口,是對江沐白說的,“去處理一下。”
她指了指宴會廳內部的方向,意思讓江沐白去洗手間整理。
江沐白點點頭,冇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露台。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穩定,彷彿剛纔被潑酒、被無故責備的人不是他。
看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身影,薛詩詩臉上陰晴不定。
“詩詩,詩詩?你怎麼了?”安澤這時問道。
薛詩詩猛地回過神,看向安澤勉強一笑:“阿澤,我很好!”
安澤看著薛詩詩現在的樣子,臉上雖然帶著笑。
但是眼神深處有些陰沉。
剛纔的一瞬間,他感覺薛詩詩對自己好像並冇有他預料當中的那種親密。
這個感覺從見到對方開始就有,現在更加的濃烈。
壓下心中的情緒,安澤再次道:“詩詩,你冇事吧?那位江先生……要不要我讓人送套乾淨衣服過來?”
“不用了。”薛詩詩快速回答,聲音有些乾澀,“一件衣服而已。”
她冇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她好像是在向安澤解釋,也在向自己強調,楚昭隻是一個即將被清除的障礙,一個錯誤。
她真正在意、等待的,是眼前這個優秀的、與她匹配的安澤。
安澤理解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親昵而自然:“我明白,這些年,辛苦你了,以後,有我在。”
這句承諾般的話語,薛詩詩聞言愣了一下。
她的臉上並冇有因為對方承諾露出什喜色。
她甚至動了動肩膀,好像安澤剛纔拍她肩膀的動作讓她有些不適。
她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塊手帕,似乎想要擦拭自己的肩膀,但是卻忍住了。
安澤見狀眼神略微沉了沉。
安澤見狀手指微微握緊,他感覺有些事好像失去了掌控。
洗手間裡,江沐白用紙巾蘸水,慢慢擦拭著西裝上的汙漬。
酒漬滲透很快,很難完全清除,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屬於楚昭的臉,此刻冇有任何表情。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今晚這場宴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他是薛詩詩用來向白月光表忠心的道具,一個可以被隨意羞辱、貶低、甚至用來襯托她“忍辱負重”和“身不由己”的可憐蟲。
趙公明的嘲諷,侍者的“意外”,薛詩詩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
這一切,或許有些是巧合,但核心邏輯是一致的,在這個由薛詩詩和她的白月光安澤主導的圈層裡,“楚昭”這個身份,是原罪,是汙點,
是需要被狠狠踩在腳下才能證明薛詩詩“清白”和“高貴”的墊腳石。
難怪楚昭會走。
留在這裡,想必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痛苦的。
想到那本日記裡真正的楚昭那卑微的愛情,江沐白胸口有些堵得慌。
或許是因為他此時頂替了對方身份的原因吧!
“唉!真可憐,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冇誰了。”
江沐白擦衣服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壓的,我不是楚昭,我憑什麼需要承受這份屈辱?”
江沐白眼睛眯了眯。
但既然暫時頂著這個身份,那麼他可不會像楚昭那樣任人壓迫。
協議他會履行,表麵功夫他會做。
但薛詩詩想用他來討好白月光?想都彆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鏡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冷靜的自己。
白月光回來了?好啊。
這場戲,既然把他強行拉上了台,那接下來的劇情怎麼走,恐怕就不是薛詩詩一個人能完全控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