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陳淩霜要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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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淩霜看了他幾秒,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站起來。
“方案重做。下週一,我要看到新的報價和對方底線分析。做不出來,你自己遞辭職信。”
她說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裡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
銷售總監癱在椅子上,扯了扯領帶,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陳董今天心情不好?”有人小聲問。
“她哪天心情好過?”
“……也是。”
陳淩霜剛走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三個字:老佛爺。
她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兩秒,才接起來。
“媽。”
“淩霜啊,下班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熱情洋溢,“媽跟你說個事兒,你王阿姨介紹的那個男孩子,你見不見啊?”
陳淩霜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翻開桌上的檔案:“不見。”
“不見?你連照片都冇看呢!”
“看了也不會見。”
“你這孩子!”陳母的聲音拔高了兩度,“你都二十九了,馬上三十了,還不著急?你那個同學小麗,人家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陳淩霜翻檔案的動作頓了一下:“媽,我現在在上班。”
“上班上班,你天天上班!你那個班上了這麼多年,也冇見你嫁出去!”
陳母的語速越來越快,“我跟你說,這次這個不一樣,人家是周家的人,周氏集團你聽說過吧?
漢東數得著的!男孩子長得也周正,海歸,自己開公司……”
“媽。”陳淩霜打斷她,“我真有事。”
“有事有事,你就知道有事!”陳母歎了口氣,聲音軟下來,“淩霜啊,媽不是逼你,媽是擔心你。你說你一個人,天天就知道工作,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陳淩霜聽著電話那頭的絮叨,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躲不過去。
從去年開始,老太太就像上了發條一樣,變著法兒地給她安排相親。
推了七八個,老太太直接殺到公司來堵她,在會議室裡當著一群下屬的麵哭了一場,讓她整整一個月冇臉見人。
“行了,”她揉了揉眉心,“什麼時候?在哪兒?”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陳母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你答應了?哎呦我就知道我閨女懂事!
今天下午行不行?
就今天!地點就在你們公司門口那個咖啡廳,你下班直接過去,不耽誤你時間!”
陳淩霜皺眉:“今天?我還冇下班。”
“哎呀你就抽半個小時!見一麵喝杯咖啡,能耽誤你多少事?”
陳母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人家周公子說了,時間地點都隨你,人家多有誠意!你就當給媽一個麵子,去看看,萬一就看對眼了呢?”
陳淩霜沉默。
“淩霜?淩霜你說話呀!”
“……我知道了。”
“好好好!那我跟人家說,下午六點,就那個咖啡廳!你記得穿好看點啊!”
電話結束通話。
陳淩霜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麵無表情地放下,繼續翻檔案。
與此同時,雙勁集團對麵的咖啡廳。
江沐白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陳淩霜進去之後就冇再出來,他也冇指望能蹲到什麼——本來就是來踩點的,認認人,看看情況。
但就這麼走了,又覺得虧,所以他依舊坐在這裡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陽光,正琢磨著要不要再點杯喝的,一個女的忽然走過來,在他桌邊停下。
女孩看著江沐白,眼神帶著光,“先生,一個人?”
江沐白抬頭。
女孩二十出頭,打扮精緻,笑得熱情洋溢。
一雙眸子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介不介意我坐下!”女孩自來熟的道。
江沐白有些頭疼,“隨意!”
女孩立刻坐在了江沐白的對麵:“你很帥氣,有冇有興趣作明星?”
江沐白愕然的看向對方。
“真的,你有這個資質,我見過的人不少,但是像你這麼英俊且陽剛的人真的是太少了,你如果答應我立刻安排你麵試。”
江沐白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被人誇獎是好事,但是他怎麼就感覺怪怪的?
“對不起,我冇有這方麵的打算。”
“啊,太可惜了,你不要急著拒絕啊!”
女孩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我的名片,我叫露露,你如果哪天想通了可以給我打電話,告訴你,我認識可多導演了,舉薦的藝人可有好幾個都成了大明星!”
她眨了眨眼,轉身走了。
好像是怕江沐白再次拒絕她。
江沐白低頭看了一眼名片隨即笑了笑,他把名片往桌上一扔,繼續看窗外。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了咖啡廳。
看上去二十五六歲,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表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江沐白認出來,百達翡麗,鸚鵡螺,鋼款,二手都要三十萬往上。
富家子弟。
那男人臉色不太好,陰沉沉的,像是被誰欠了八百萬。
他進來之後左右看了看,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離江沐白隔著兩張桌子。
服務員立刻迎上去。
“先生,請問喝點什麼?”
“隨便。”那男人擺擺手,語氣不耐煩。
服務員愣了一下,但還是笑著點頭:“好的,那給您上一杯我們的招牌拿鐵?”
“嗯。”
男人把手機拍在桌上,眼睛盯著螢幕,眉頭擰成一團。
江沐白收回目光,冇再多看。
富家子弟嘛,不是為錢發愁就是為女人發愁,冇什麼稀奇的。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涼透的咖啡。
就在這時,那男人的手機響了。
鈴聲很響,男人接起來,語氣更不耐煩了:“喂,媽!”
對麵說了什麼。
男人壓低聲音,但江沐白坐得不遠,還是隱約能聽見了,“我知道……我這不是來了嗎……我人已經在咖啡廳了,胸花都戴了,還要怎樣?”
對麵又說了什麼。
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媽,你就彆問了,行不行?我來都來了,你還想怎樣?”
“什麼叫人家條件好?條件好我就得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有女朋友?
對,就是小悠……,我知道你不同意,但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娶一個陌生人啊……”
對麵聲音大了起來,連江沐白都隱約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吼。
男人騰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咖啡廳,聲音壓得更低,但更急了:“媽,你彆逼我行不行?……小悠要是因為這個跟我分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什麼叫不懂事?她怎麼不懂事了?
對,她是娛樂圈的,但她對我好,你能不能彆老用有色眼鏡看人?”
他越說越激動,肩膀都在抖。
江沐白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是彆人家的。
但就在這時,他聽見那男人忽然提高了聲音:“陳淩霜?陳淩霜怎麼了?她再厲害也是你喜歡的,不是我喜歡的!行了行了,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