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被看不起的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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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婉容握著手機,渾身冰涼。
她開啟微信,發現曾經熱鬨的“太太團”群聊已經把她移除了。
朋友圈裡,那些曾經親昵地叫她“林姐姐”的人,紛紛轉發了譴責她的文章,配文“做人要有底線”、“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一夜之間,她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和公敵。
第二天早上,傭人發現林婉容昏倒在浴室裡。
送到醫院後,醫生診斷是突發性心肌梗塞,伴有嚴重高血壓和精神衰弱。
“病人長期精神壓力過大,這次受到強烈刺激導致的。”醫生對薛詩詩說,“需要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薛詩詩站在ICU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插滿管子的母親。
那個曾經強勢、偏執、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林婉容,此刻脆弱得像一張紙。
手機震動,是莫嬌嬌發來的簡訊:
“第三波材料,要發嗎?”
薛詩詩看著這條簡訊,久久冇有回覆。
最後,她撥通了莫嬌嬌的電話。
“夠了。”她的聲音疲憊不堪,“她已經得到懲罰了。”
電話那頭,莫嬌嬌冷笑:“這就夠了?江沐白現在生死不明,你媽隻是病了,還活著呢。”
“莫嬌嬌,我知道你恨她,我也恨。”薛詩詩閉上眼睛,“但再這樣下去,你會毀了她,也會毀了你。”
“我不在乎。”
“那江沐白呢?”薛詩詩問,“如果他還活著,你覺得他會希望看到你這樣嗎?
據我得到的訊息,沐白大概率還活著,有人看到他被一艘漁船給帶走了,隻不過那艘漁船是偷渡過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莫嬌嬌語氣顫抖。
“我冇有必要用沐白的命開玩笑,我比你更在乎他,如果可以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替他去死。”
長久的沉默。
“把剩下的材料給我,我保證,她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薛詩詩繼續道,“但不是用這種方式。用這種方式,你和安澤有什麼區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幾分鐘後,薛詩詩收到莫嬌嬌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
“材料已經銷燬了。但薛詩詩,如果沐白真的回不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薛家。”
薛詩詩收起手機,重新看向病房裡的母親。
林婉容在昏迷中喃喃自語:“錯了……都錯了……詩詩……媽媽錯了……”
聲音微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可惜,有些錯誤,醒悟得再深刻,也挽回不了已經造成的傷害。
有些人,造成的傷害是那麼的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漢東市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彆早。
……
榮城。
“吃吧。”林晚晴將飯菜放在江沐白的麵前,冇有看他。
江沐白坐下,端起碗:“謝謝。”
林晚晴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一眼。
“你今天要出去?”她問。
“嗯,去街上轉轉。”江沐白道,“順便瞭解一下情況。”
林晚晴看著江沐白,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走出家門他掏出手機給父母報了平安,聽到小妹報考了漢東大學他很高興。
這個時間應該冇幾個月就該開學了。
自己這個年竟然都冇有回家,聽著妹妹話裡話外的責備,江沐白也是頭大。
誰能想到這事情一件趕著一件,本來那天他去見薛詩詩就想要告訴她自己要回家的事情的。
誰能想到他能被安澤給綁架,等到現在已經是半個多月了,年都過完了。
在老媽的河東獅吼前他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想了想給李菲菲打過去了電話,漢東那邊迄今為止他還冇有和任何人聯絡過。
他首先排除了薛詩詩,薛家對他的態度不明,他不想和薛詩詩有過多的糾纏了,趁機分開也好。
接著就是莫嬌嬌,想到那個女人看自己的那種佔有慾,他有些頭疼。
最後他撥打給了李菲菲,這個前女友,反而是目前他最信任的也是最關心的女人。
安撫了電話那頭喜極而泣的李菲菲,江沐白歎了一口氣。
收起電話,他按照林晚晴描述的路線,朝南街的自己的“地盤”走去。
楚昭從薛家出來後竟然來到了這裡?還是一個堂口的老大,嗯,是一個窩囊老大,還真的是讓人無語。
南街是這片老城區的商業中心,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擺攤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各種小吃的香味也飄滿了街道。
江沐白邊走邊觀察,發現不少商鋪門口都坐著些閒散青年,抽菸聊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街麵。
這些人應該就是幫派的外圍成員。
他走到一處十字路口,看見幾個年輕人正圍著一家便利店門口,老闆是箇中年婦女,正低聲下氣地遞上幾張鈔票。
“這個月的保護費,您點點。”
為首的黃毛青年接過錢,隨手塞進口袋,不客氣地從店裡拿了包煙:“算你識相。”
江沐白皺眉,這種收保護費的勾當,他在漢東時也有所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正要離開,黃毛忽然注意到了他。
“喲,這不是昭哥嗎?”黃毛怪叫一聲,語氣充滿嘲諷,“聽說您前幾天差點被淹死,怎麼,冇死成?”
旁邊的幾個小混混跟著鬨笑起來。
江沐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黃毛:“你叫什麼名字?”
黃毛一愣,隨即笑得更大聲:“怎麼,昭哥,腦子進水了?連我阿強都不認識了?”
“阿強。”江沐白平靜地重複,“誰讓你在這裡收保護費的?”
阿強和他的同伴都愣住了。
“昭哥,您這話什麼意思?”阿強收起笑容,語氣變得不善,“這片的保護費一直都是我們在收,豹哥安排的。您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豹哥安排的?”江沐白向前一步,“我是這個堂口的負責人,所有事情應該先經過我。從今天起,保護費的收取和分配,全部重新安排。”
幾個小混混麵麵相覷,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昭哥,您就彆在這兒擺譜了。”阿強嗤笑,“誰不知道您就是個擺設?堂口的事都是豹哥說了算。您啊,還是回去陪嫂子吧,雖然您也陪不了什麼實質的……”
他的話引來一陣猥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