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咬死安澤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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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女兒眼中的冰冷和決絕,讓她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為了這個野男人,連媽都不要了?連薛家都不要了?”薛母顫抖著問。
江沐白聽到這句野男人出奇的沉默,因為某種意義上自己確實是野男人。
自己盯著楚昭的身份在這裡,而自己真正的身份是江沐白,雖然他一再強調,但是冇有人信。
最起碼這裡的人都將他當作楚昭,所以他就是野男人。
薛詩詩聲音壓著怒氣,“我當然要薛家,但我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靠堂堂正正手段生存下去的薛家,而不是一個向威脅低頭、任人宰割的薛家!
沐白在幫我實現這個目標,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的丈夫,他不是野男人,而你,母親,你現在做的,是在把薛家往絕路上推。”
她不再看母親,轉向吳媽:“吳媽,送夫人回去休息。冇有我的允許,近期不要讓她再過來。”
吳媽早就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半勸半拉地將失魂落魄、喃喃自語的薛母帶離了書房。
書房裡恢複了安靜,但氣氛卻更加凝重。
江沐白看著薛詩詩微微顫抖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對她處境的心疼,有對她剛纔維護的感激,當然更多的是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在薛家的定位。
他覺得自己應該和薛詩詩保持距離了。
他們畢竟不是真的夫妻,有些事情做的太過了對誰都不好。
那句刺耳的‘野男人’讓他的靈魂發顫。
“對不起,”薛詩詩冇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母親她……”
“不用道歉。”江沐白打斷她。
因為他覺得薛母並冇有說錯什麼。
既然冇有錯就不用道歉。
但是話當然是不能就這麼對著薛詩詩說的。
他牽強的露出一絲笑容道:“伯母不會忽然來這裡的,一定是安澤對她說了什麼。
這反而正好印證了安澤確實在狗急跳牆,用最下作的手段施壓。說明,我們的反擊打疼了他,他怕了。”
薛詩詩轉過身,靜靜的看著江沐白:“我不會妥協的,無論是我母親,還是安澤,都彆想讓我放棄你。”
“當然。”江沐白笑了笑,隻是這笑容隻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假。
“不過,你母親帶來的資訊,也提醒了我們。
安澤既然敢用這種手段威脅,說明他已經喪心病狂。
我們不僅要贏下法律戰,更要確保你和薛董的絕對安全。”
他立刻拿起手機,聯絡了莫宇軒和安保公司,要求將安保級彆提升到最高,並請莫宇軒通過私人關係,向醫院方麵打招呼,加強對薛正廷病房的看護。
同時,他也將安澤可能進行人身威脅的情況,向負責調查安澤的經偵部門做了匿名補充舉報。
做完這一切,江沐白再次看向薛詩詩,道:“明天的聽證會,我們必須贏。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安澤和他背後的人,徹底失去反撲的勇氣和空間。”
翌日清晨,漢東市中級人民法院外,氣氛肅穆而緊繃。
各路媒體早已架起長槍短炮,試圖捕捉這場牽動全城神經的商事糾紛聽證會的任何細節。
商界人士、法律界同行、甚至一些關心時政的市民,也都在關注著這場可能決定薛家乃至漢東部分商業格局走向的較量。
江沐白和薛詩詩在數名安保人員的護衛下,穿過擁擠的人群,步入莊嚴肅穆的法庭。
薛詩詩今天一身利落的深色職業裝,妝容精緻,掩蓋了連日的疲憊,眼神銳利而沉著。
江沐白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神情平靜,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會議。
對麵,宏遠資本的代理律師團隊陣容同樣豪華,清一色的名牌西裝和精英麵孔,
隻是為首的那位資深合夥人臉上,少了幾分往常的從容,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法官入席,法槌輕響,聽證會正式開始。
宏遠資本的律師率先發難,依舊是老調重彈,強調城東專案已出現“重大不利變化”,嚴重損害宏遠資本權益,依據對賭協議第7.3條,啟動對“錦世商業”的強製接管程式合法合規,且迫在眉睫。
他們出示了專案停滯的照片、部分供應商的催款函、以及一些關於“老城根”片區糾紛的媒體報道,試圖證明風險巨大,接管是“止損”的必要措施。
輪到薛氏集團一方陳述。
薛詩詩聘請的京城大律師冇有急於反駁對方的“風險論”,而是首先向法庭呈交了一整套厚厚的檔案。
律師開口道,“我方首先提請法庭注意,本案的核心爭議點,並非城東專案是否存在所謂的‘風險’,而在於被申請人宏遠資本啟動強製接管程式所依據的事實和法律前提是否成立。”
……
……
“根據以上的證據,事實清晰表明,第二期資金注入的先決條件遠未成就。”
律師目光掃過對方律師團,“那麼,在此情況下,宏遠資本依據協議第7.3條主張的‘重大不利變化’,其性質就值得深入探究。
這究竟是由專案公司(薛氏方)管理不善造成,還是由資金提供方(宏遠方)未能滿足先決條件、甚至其關聯方的行為直接引發的呢?”
此言一出,旁聽席一陣細微的騷動。這是直接對宏遠資本啟動接管程式的正當性提出了根本性質疑!
宏遠資本的律師立刻反駁:“審判長,對方這是偷換概念!先決條件未成就,與專案出現‘重大不利變化’是兩回事!
我方啟動接管是基於專案整體風險的客觀存在,而非某個具體條件的滿足與否!”
薛氏律師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呈上第二組證據:“請法庭審閱這些材料。
這是關於‘鼎盛拆遷公司’和‘永固建設公司’的背景調查及近期涉及違法違規的部分公開報道、行政處罰決定書以及……相關內部人員的證言筆錄……”
律師聲音提高了幾分,“證據顯示這兩家被宏遠資本指定引入、負責‘老城根’片區關鍵環節的公司。
一家涉嫌采用不當手段激化拆遷矛盾,另一家涉嫌使用不合格建材,嚴重損害安置房質量預期。
而它們,都與被申請人存在千絲萬縷的利益關聯。
我們有理由懷疑,正是這些存在嚴重問題的合作方,直接導致了‘老城根’片區拆遷停滯、糾紛不斷,進而使得第二期資金注入條件無法成就,並最終呈現出所謂的‘專案風險’!”
“審判長,如果資金提供方引入的合作方本身就在製造障礙、引發風險,
那麼它再以這些自己參與製造或加劇的‘風險’為由,啟動對核心抵押資產的強製接管,這符合最基本的公平原則和契約精神嗎?
這難道不是一種利用合同條款,行‘以風險製造風險,進而侵吞資產’之實的嫌疑行為嗎?”
……
“反對!”宏遠資本的律師漲紅了臉,“對方律師這是在毫無根據地進行惡意揣測和人身攻擊!這些所謂證據來源不明,真實性存疑,且與本案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