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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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薛老爺子的壽宴時間到了。
漢東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被佈置得古色古香又氣派非凡。各界名流、商界巨賈、政要顯貴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雪茄和金錢權力的獨特氣味。
江沐白穿著一身吳媽精心準備的黑色定製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站在薛詩詩身側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能感覺到無數或明或暗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不屑、幸災樂禍……種種情緒混雜。
薛詩詩今天一襲月白色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清冷的麵容略施粉黛,更顯絕豔。
她挽著薛老爺子的手臂,周旋於賓客之間,舉止優雅從容,隻是偶爾投向江沐白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安澤早就到了,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談笑風生。
到底是身後有資本的人,就是有人不齒安澤的為人,但是還會有人上前討好。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寶藍色的天鵝絨西裝,顯得格外矜貴搶眼。
看到江沐白和薛詩詩出現,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遙遙舉杯示意,眼神卻冰冷如毒蛇。
薛詩詩隻是對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江沐白卻淡淡回視,隨即移開目光,彷彿隻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種人幾乎是明著對你不爽了,他自然也懶得做什麼表麵文章。
察覺到江沐白的蔑視,安澤眼神變得怨毒。
這次是毫不掩飾,連旁邊的人都察覺到了異常。
此時場中的人對江沐白其實也是很好奇的。
因為他們可是聽說,薛家對這個贅婿很不滿。
趁著薛詩詩不在的時候,不僅逼迫對方簽了離婚協議。
還將對方從錦世給趕了出去。
以至於錦世城東專案陷入停滯,損失巨大。
有好幾個合作商因此都和錦世取消了合作。
他們也很好奇這薛家那兩位是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女婿不用,非得要給對方下絆子,也是冇誰了。
不過在薛詩詩回來後,江沐白再次回到了她那裡。
並且薛詩詩對外宣稱,他和江沐白依舊是夫妻關係。
那張離婚協議冇有她的簽字,是無效的。
眾人對於薛家這些事情可是很感興趣,畢竟這比電視還要有趣味的多。
其他賓客看著江沐白隻是感到好奇。
而薛家的人則是**裸的不滿意了。
尤其是薛父和薛母,眼神看江沐白和安澤一樣,滿是怨毒。
但是或許是因為老爺子壽宴,也或許是因為顧及薛詩詩的麵子,並冇有立刻對江沐白髮難。
不過任誰都清楚,薛家的人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江沐白對此並不在意,他來這裡純屬是薛詩詩的要求,他隻是單純的來完成任務。
當然如果可以以此拓展人脈,他也求之不得。
壽宴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薛老爺子精神矍鑠,接受了眾人的祝福。
輪到小輩獻禮時,安澤送上了一尊價值連城的和田玉壽星擺件,引得陣陣讚歎。
輪到江沐白這個名義上的孫女婿時,他奉上的是一套薛老爺子早年頗為喜愛、後來卻遍尋不得的絕版古籍影印本,並附上了幾位國學大家的親筆題跋和鑒賞意見。
這份禮物不算最貴重,卻極儘用心,恰好投了老爺子的喜好。
薛老爺子接過,仔細翻看了一會兒,蒼老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滿意笑容,對著江沐白點了點頭:“有心了。”
這一幕讓不少等著看“贅婿出醜”的人略感失望,也讓安澤眼中的陰霾更重了幾分。
但是薛家的
獻禮環節過後,是相對自由交流的時間。
江沐白正想找個角落清靜一下,卻見安澤端著酒杯,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現場的眾人也瞬間被吸引了目光。
薛詩詩看著安澤,眼神裡露出一絲不悅。
安澤來到近前,開口道:“楚昭,哦不,現在該叫江沐白了,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不僅得了莫小姐的青睞,連送給薛爺爺的禮物都這麼彆出心裁,佩服,佩服。”
旁邊有人驚訝道:“莫小姐?莫家的那位嗎?”
有人人道:“當然,我可是看到他和人家莫小姐同進同出的,聽說連他的靈境科技都是人莫小姐送的。”
“嘶——,這是吃軟飯,小白臉?”
“你怎麼說話呢,這怎麼能叫小白臉,這分明是能力,你有這個本事嗎?”
“確實,人家莫小姐平時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要不說還得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呢?”
他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實則句句帶刺,明白的告訴眾人江沐白改名換姓、攀附莫家和莫嬌嬌不清不楚的事情。
江沐白對旁邊這些譏諷的話當作冇聽到。
他神色不變的看著安澤,淡淡道:“安總過獎,一點心意而已,比不上安總的玉雕氣派。”
“心意自然是重要的。”安澤走近一步,咄咄逼人的道,“就是不知道,江先生這份‘心意’,是基於對薛爺爺的瞭解,還是投其所好呢?”
這話暗示江沐白刻意討好,心機深沉。
周圍已經有人豎起了耳朵,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江沐白忽然笑了:“有區彆嗎?”
眾人一愣,回過神來,對啊!有區彆嗎?
對薛老爺子瞭解,證明關心老爺子。
投其所好證明他在意薛詩詩對他的看法,怎麼看都是在討好薛詩詩。
人家是贅婿,討好薛詩詩和討好老爺子有區彆嗎?
安澤臉色微微一滯:“你還是這麼伶牙俐齒!”
江沐白還未開口,薛詩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站到了江沐白身側,清冷的目光落在安澤臉上:“安澤,今天是爺爺的壽宴,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合適。”
她的維護之意明顯,讓安澤臉色微微一僵,但隨即笑容更盛:“詩詩說得對,是我失言了。隻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人群,聲音提高了一些,“有些話,我覺得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比較好,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影響了薛爺爺壽宴的氣氛,也玷汙了某些人的清譽。”
來了。
江沐白心中一凜,知道安澤要圖窮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