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與此同時,一隻戴著精緻皮質手套的手橫插一腳,將一張VIP黑卡率先遞給護士。
“你好,我為許小姐繳費。”
霍臨川驚疑不定的抬頭,入目的是一張俊朗的臉龐。
自己的五官立體,對方也不遑多讓,但是對方卻在此基礎上長了一雙桃花眼,眉眼看過去溫柔無比,彷彿一汪清泉。
“霍先生,久聞不如見麵,阿不對,其實前一段時間還有機會見到但是擦肩而過了。”
“今天正式認識一下,我就是與你通電話的、也是詩語未來的丈夫,裴驍然。”
霍臨川的拳頭捏的很緊,憤怒在心頭油然而生。
“唔好意思,詩語和我離婚根本冇有經過我的同意,況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不過是生氣了,用離婚的手段要挾我回頭,我想還輪不到你來照顧她。”
隨後便回頭看向護士。
“我繳費,506、507兩位的費用,都請記在我的名下。”
一陣溫和的笑聲響起,裴驍然的手臂收回。
“既然霍先生堅持,那我也不好爭搶,不過…”
“我要提醒你一句,太貪心,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
許詩語嚶嚀一聲轉醒。
她隻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逃離開那個英國的醫院。
然後是一段顛簸的記憶,好像有人為自己打了救護車的電話,然後在一陣慌亂的人群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在黑暗之中摸索,意外的發現這裡又是醫院的病房。
但是熟悉的味道以及裝飾預示著她似乎回到了灣區。
自己怎麼回來了?
正在心中忐忑的當口,病房門被開啟,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
許詩語微微眯起眼睛,還在仔細辨彆來人是誰,但是對方已經率先開口。
“詩語,對唔住。”
整個病房隻有一束從門口打進來的微光,霍臨川微微低著頭,他似乎還冇有發現許詩語已經醒了。
說完這句對不起之後,便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始自言自語。
“我決定和你結婚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愛你的。”
“你在愛爾蘭的教堂那裡拿到的情書,不是我忘不掉喬雲嘉,是因為我想擺脫修女把過往的情愫斬斷,我不知道…你怎麼就機緣巧合看到了。”
他的聲音講著講著,就帶了幾分哽咽。
然後就將彎下腰,將頭埋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緩緩啜泣。
這是許詩語第一次見到霍臨川哭。
“詩語,原諒我好唔好?”
“我知道我做的錯事太多了,現在醒悟也太晚了,發現所有的真相也太晚了,但是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許詩語腦中的弦在這一刻似乎突然斷了,但是過往的那些傷害和痛處卻曆曆在目。
她無法忘記霍臨川砸毀自己父母靈堂時的狠戾和決絕,也無法忘記在會所他說出自己所愛隻有喬雲嘉時,自己心頭的那一分絕望。
正當許詩語緩緩在黑暗中彆過頭時,病房的燈忽然被開啟。
護士與裴驍然一前一後進入到房間。
“許小姐,您已經醒了?感覺還好嗎?”
護士上前檢查之後,竟然將她的情況叫破,她不得不虛弱的撐起身子坐起。
眼前是兩個男人,一個是坐著的霍臨川,一個是站著的裴驍然。
三人相對無言。
護士一邊詢問她的感受,一邊登記,然後又為她換了吊瓶。
短短二十分鐘,就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您和…”
護士的這句話說到一半,眼神不自然地看了看麵前的兩個男人,隨後閉上了嘴。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