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發現確實沒法反駁。
“……行吧，算你狠。”
“醫療物資方麵沒問題，繃帶、酒精、縫合針，醫療劑，我手上有現貨，直接可以給你。”
“那武器呢？”
謝爾蓋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武器啊……”
他搓了搓手，“你看，老兄，最近前線吃緊，上頭查得嚴，我手上的貨都不太方便動。”
嗬，來了。
帕維爾在心中冷笑。
“所以呢？”
“所以我有個小小的提議。”
謝爾蓋的臉上露出一種商人特有的笑容。
他壓低聲音，靠近了帕維爾。
“武器那部分錢，我打算用情報來抵。”
“情報？”
“值錢的情報。”
謝爾蓋強調道，“非常值錢。”
“？”
帕維爾沉默了兩秒。
隨後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打算轉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
謝爾蓋急了，“你倒是聽我說完啊！”
“不必了。”
帕維爾的聲音冷淡，“謝爾蓋同誌，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聽故事的。你要是沒有實在貨，我去找別人。”
“哎別啊，哥，我叫你哥了，這次的情報，真的非同小可。”
“你聽我說完。”
帕維爾將信將疑，但他還是停了下來。
“行吧。”
帕維爾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威脅意味，“但我隻給你一句話的時間。”
“不過在你說之前，我建議你先想清楚，如果你接下來說的話是在浪費我給的時間，後果會是什麼。”
謝爾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準備繼續。
隻見他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道：
“你知道前線最近繳了一批維克托尼亞的實驗性武器嗎？”
帕維爾的機甲微微一頓。
“實驗性武器？”
“沒錯。”
謝爾蓋的眼睛亮了起來，“聽說是維克托尼亞的最新研究成果，威力大得驚人。上頭的人如獲至寶，專門派人押送到後方來研究。”
“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謝爾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那批貨，就存放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倉庫裡。而我，正好認識看守那個倉庫的人。”
帕維爾開始明白他想說什麼了。
“哦，你想讓我去偷。”
“什麼偷，是……”
謝爾蓋斟酌了一下措辭，“借。”
“借？”
“沒錯，借幾把出來，大家分一分。”
謝爾蓋比劃著，“你出手，我提供情報和掩護。事成之後，你白拿一把，其他的咱們三七分成。”
“三七？”
“對，你三我七。”
“所以。”
帕維爾的聲音變得悠長，“你想讓我一個懲戒營的炮灰，去偷正規軍看守的絕密武器，風險我來擔，事成之後還要分你七成？”
謝爾蓋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說謝爾蓋同誌……”
帕維爾向前邁了一步，機甲沉重的腳步在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淺坑，“你是當我傻，還是當我好欺負？”
“不不不，你聽我解釋——”
“我像是那種隨便被人用幾句話就忽悠走的冤大頭嗎？”
“當然不是，但——”
“失敗了會怎樣，你想過沒有？”
帕維爾的聲音冰冷，“偷竊軍用物資，按軍法處置，就地槍決。你在後方躲得好好的，我在前麵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出了事你拍拍屁股一句不認識。謝爾蓋同誌，你把我當什麼？”
謝爾蓋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著也得我七你三吧？”
“？”
“另外，再加上這批醫療物資。”
“帕維爾，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嗯？”帕維爾的機甲又走近了一步。
“好好，好好，送你了送你了……”
謝爾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他媽可真難伺候啊……”
帕維爾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其實他在謝爾蓋一張嘴就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
但他一開始就不打算拒絕。
因為缺槍少彈死在戰場上和偷竊軍用物資被就地處決沒什麼區別。
可能後者還死得更乾脆一點。
如果這個所謂的維克托尼亞的實驗性武器真的像謝爾蓋說的那麼厲害，弄到手之後，他就有可能在下一次作戰中活下來。
甚至還能白嫖到這傢夥的這批物資和情報。
穩賺不賠。
“那麼。”
帕維爾的聲音再次變得公事公辦，“具體情報呢？”
“別急嘛…”
謝爾蓋慢吞吞地從桌子下麵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開在桌上。
“我一點點跟你講。”
“你先看這裏……”
……
嘶…不對啊…
帕維爾感覺自己不久前好像發過什麼誓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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