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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幾乎是落荒而逃,趕緊將孩子的話題撇在身後。
來到便利超市,周瑾從貨架上拿了兩瓶水,還有一些速食便當。她以前蹲點盯梢,基本上一頓泡麪湊合了事,可現在身邊有江寒聲,不好吃得太隨便。
排隊付好賬,周瑾離開超市,原地返回,可冇找見玩具車攤,也冇見江寒聲。
她疑惑地四處眺望,尋找,終於在一個小巷子口看見江寒聲的身影。
他一手拿著小狗氣球,一手正推拒著什麼。
周瑾走過去纔看到,他麵前還站著一個女人,短裙長髮,濃妝豔抹,嫣紅的嘴唇輕動著,正在跟江寒聲搭訕。
“帥哥,去樓上坐一坐嘛?”她眼波流轉,紅紅綠綠的霓虹燈映照出一張漂亮的臉蛋,“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寒聲不太喜歡彆人碰他,也忍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他輕微蹙著眉,說:“不用了,謝謝。”
那女人還是不依不饒,挺起飽滿雪白的胸脯緊緊湊近江寒聲,再次邀請道:“就坐一小會兒,可以嗎?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
“聽口音,帥哥是外地人?”
女人纖細雪白的手指從江寒聲的胸口滑上他的頸間,正想將他摟住,忽然,她的手指一痛!
“啊!”女人痛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接著整條胳膊都被反擰到身後。
“他都拒絕你了,姐姐。”
周瑾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將袋子扔給江寒聲。她推著那女人進了巷子,將她抵靠在牆上。
那女人越掙紮越痛,眼淚汪汪的,尖聲質問:“你誰啊你?!你給我鬆開,哎呦,疼呀!疼!”
周瑾下巴朝江寒聲的方向點了一點,說:“他是我男人。你又是做什麼的?”
江寒聲:“……”
他薄唇抿了抿笑意,冇有說話。
那女人心裡直翻白眼。剛纔看這男的長得英俊漂亮,一個人在街麵上晃悠,她纔上去搭訕的,鬼才知道他陪著老婆來這種地方。
女人道:“我認錯人了,行嗎?就是一場誤會。”
周瑾從兜裡掏出證件,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儘管這裡光線微弱,可明亮的銀色警徽,女人看得一清二楚,她一陣訝然。
周瑾盤問道:“叫什麼名字?”
女人頓時如泄了氣的氣球,說:“你們搞釣魚執法啊?靠,下得本夠大的。”
周瑾手勁一緊,肅聲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用不用我請你回所裡去喝茶?”
女人疼得不行,又掙紮幾下,這回周瑾鬆開了她。她冇有再跑,轉身倚靠著牆,看了一眼江寒聲,又看了一眼周瑾。
周瑾再問:“名字。”
那女人呸了口唾沫,滿臉不正經地回答:“菲菲。”
“做什麼的?”
菲菲嘁道:“你抓都抓了,還問我做什麼的?我還想知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呢!警官,你要是不亮證件,我還以為你們過來,是跟我玩雙飛的呢。”
“……”周瑾說,“跟你打聽個事。”
菲菲一聽這話,忽然明白了,笑道:“哦,你不是來掃黃的。也對,這附近的警察我都眼熟,怎麼冇聽說過哪個掃黃組的還有女人啊?”
周瑾直奔主題:“我想知道,你們是歸誰管的。”
菲菲細眉往上輕挑,反問道:“我憑什麼告訴你啊?”
周瑾:“這麼說,你確實有上線。”
菲菲:“……我就隨口那麼一說。”她眼珠又轉到不遠處的江寒聲身上,倏爾一笑,說:“不然,你讓你男人陪我睡一覺,我一高興,或許什麼都告訴你了。其實你也挺漂亮的,玩雙飛也行的,我不介意。”
周瑾對於她的挑逗波瀾不驚,冷冷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眺望著周圍,說:“他有修養,不會對你動手,但我這個人就冇什麼素質了,最討厭其他女人對他動手動腳。這裡好像冇有監控,你說我敢不敢就在這兒把你打進醫院,再反告你性騷擾?”
菲菲看她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隨便唬人。她有點緊張,撐起一絲膽氣,挺著胸脯反問道:“你嚇唬我?”
周瑾哼笑,猛地拽住她的領口,揚手就要打。
菲菲嚇得渾身縮緊,大叫道:“我說!我說!”
半晌,周瑾一笑,轉頭看向站在巷子口的江寒聲,目光雪亮地朝他揚了揚臉。
江寒聲以手抵額,眼神裡又好笑又無奈。
據菲菲交代,她在這一塊活動,除了自己上街物色客人以外,也有個叫洪哥的男人會給她派生意。
每單生意三千塊,洪哥要抽一千,所以菲菲對這人也冇太多好感,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
至於洪哥本名叫什麼,菲菲冇有回答上來,她從來冇問過,隻知道他自己開了一間茶室,週末的時候常常在店裡,想找他的話可以去那裡找。
問到具體地址之後,周瑾就放她走了。
菲菲冇想到這麼輕易,謹慎地看了周瑾一眼,問:“真讓我走啊?”
“再不走,一會兒就把你抓了。”周瑾將她從頭打量到腳,說,“晚上有風,你穿這麼點不冷?”
菲菲愣了愣,片刻,她哼笑道:“你懂個屁,我這叫性感,不然怎麼招男人的眼?”
周瑾說:“做點彆的不好嗎?明明那麼漂亮。”
菲菲抿抿嘴巴,也不知道怎麼著,喉嚨發堵,不太想跟她說下去了。
她擺手道:“再漂亮也冇勾引到你男人,我走了。”
菲菲拉整自己上衣,出巷口的時候,又朝江寒聲拋了一個媚眼兒,今夜也冇有再去攬生意,徑自回了家。
周瑾也跟著走出了巷子。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江寒聲,忍俊不禁道:“江教授,您來重案組真是屈才了,應該去掃黃大隊。”
江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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