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像!”
傅黛苒立刻肯定,語氣誇張,
“簡直太像了,越看越像!尤其是睡著的時候,這側臉弧度,跟你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旁邊的傅夫人和傅鬆雲也連連點頭,小聲附和:“是啊是啊,這眉眼,這鼻子,簡直一個模子刻的。”
“可不是嘛,這緣分,真是天註定的。”
江墨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溫暖至極的弧度。
“那是因為我和糖糖有緣。那天我送外賣,在街角看到她,小小一個人兒,孤零零坐在路邊。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跌跌撞撞撲過來,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爸爸’……”
那一刻的心絃被狠狠撥動,那份莫名的悸動和湧起的巨大責任感,他至今清晰記得。
傅黛苒想起那個場景,也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帶著深深的感慨。
“所以說,你就是老天爺派來給她當爸爸的。命中註定的父女情分。”
看著糖糖在江墨懷裏睡得無比安心,小臉粉撲撲的。
這麼可愛又讓人心疼的小天使,以後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愛都給她!
另一端。
一間狹小、牆壁有些斑駁的出租屋裏,瀰漫著廉價外賣的味道。
傅靳州結束了一天在餐廳端盤子的疲憊工作,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重重地癱倒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他習慣性地摸出螢幕裂了條縫的舊手機,手指機械地刷著短視訊。
突然,一條推送新聞跳了出。
《江墨橫掃三座重量大獎,創造歷史!》
配圖是江墨站在璀璨奪目的舞台上,聚光燈下,他手捧三座金燦燦的獎盃,笑容自信耀眼,接受著全場雷鳴般的歡呼與膜拜。
傅靳州的手指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螢幕上江墨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嫉妒、不甘和怨恨的毒液瞬間衝上頭頂,燒得他眼睛發紅!
他咬緊後槽牙,下頜線綳得像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喘不過氣。
憑什麼?憑什麼他江墨就能如此風光無限,站在雲端俯視眾生?
而自己,卻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在這破敗的出租屋裏苟延殘喘,日復一日地忍受著客人的白眼和老闆的嗬斥。
他不甘心。
他絕不能讓江墨一直這麼得意下去!他要把江墨從那個神壇上狠狠拽下來。
一個陰暗惡毒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
傅靳州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迅速註冊了一個新的社交小號,ID帶著冰冷的嘲諷。
他像一條潛伏的毒蛇,熟練地鑽進娛樂八卦的論壇,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快速敲擊,將精心編造的,關於江墨身世的“猛料”發了出去。
#江墨有個“正在坐牢的父親”。
帖子像一顆投入糞坑的石子,迅速激起漣漪:
【臥槽???真的假的?江墨爹在吃牢飯?犯啥事了這麼嚴重?】
【震驚全家!求深扒!他背景一直很神秘啊!】
【空口造謠死全家!證據呢?你怎麼知道的?】
傅靳州(小號)立刻回復,字裏行間充滿惡意的引導:
【我是他以前‘朋友’,知根知底。他爹?嗬嗬,老賴中的戰鬥機,欠一屁股債不還,還攤上過人命官司,進去踩縫紉機了!】
【什麼?!江墨父親是這種人渣?那他本人能好到哪去?】
【天啊,難怪他從不提家人,原來有這種見不得光的爹!】
【父親是父親,他是他吧?這也能連坐?】
傅靳州(小號)繼續煽風點火,語焉不詳地潑髒水:
【老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表麵光鮮亮麗,背地裏指不定幹了多少齷齪事……】
【幹了啥?說清楚啊!別當謎語人!】
【就是!繼續爆!等著吃瓜呢!】
【快說!別慫!有料放料!】
在刻意的引導和少量水軍的推波助瀾下。
#爆!江墨父親疑涉重案入獄#的詞條如同病毒般瘋狂擴散,以驚人的速度衝上了熱搜榜首,後麵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塌房了!江墨居然有這種法製咖爹?人生最大汙點!】
【他爹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太可怕了!】
【江墨本人應該不知情吧?禍不及子女。】
【不知情?嗬嗬,誰知道他是不是跟他爹一夥的!】
【放屁!守護最好的墨墨!別信謠言!他人品有目共睹!】
海量的網友瞬間湧入江墨的社交平台評論區,質疑、辱罵、維護的聲音激烈碰撞。
評論區瞬間被刷爆,伺服器都開始卡頓!
正在家裏沙發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刷微博的傅黛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坐直了身體。
失聲驚叫:“墨墨,快!快看熱搜!怎麼回事?全是關於你爸的黑熱搜!這是誰在背後搞鬼?!”
江墨聞聲,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樂譜,拿起自己的手機。
螢幕上,熱搜榜前幾條刺眼的詞條都帶著“江墨父親”的字樣,後麵跟著鮮紅的“爆”或“熱”。
他蹙著眉點開熱度最高的那條爆料博文,目光銳利地掃過發帖人的ID“十一州”。
一絲冰冷而極其熟悉的感覺瞬間劃過心頭。
這個ID的命名習慣和行文風格,像極了那個與他處處針鋒相對的人……
傅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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