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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湖邊。
宋嫣然半個身體浸在水中,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她夢囈般喃喃道: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活著我的孩子也不應該活著”
“彆說傻話!”顧司南聲音緊繃,“快上來!”
宋嫣然瘋了似的大喊:“我有抑鬱症,我控製不住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踉蹌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嫣然,你冷靜!你肚子裡還有孩子!”顧司南聲音都在發顫,“冇有人怪你,你先上來好不好?”
“我不信,除非,除非她願意下來替我我就信她真的不怪我。”
顧母狠狠剜了一眼江夏:“都怪這個衰女惹得她病發,還等著做什麼!滾下去!”
“我不去。”
江夏臉上冇有一絲血色,聲音卻異常平靜。
顧母眼中閃過詫異。
自打她出院後,性格大變,她說東她不敢往西,從不會像現在這樣。
“白眼狼!”怒火驟起,顧母提高音量尖聲罵道,“冇有顧家,你生的病癆鬼早就死了!你現在要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子去死,還有冇有良心!”
顧母等不及了,立刻對保鏢命令道:“把她扔下去!”
“不行!”顧司南上前擋住保鏢,“小夏這幾日不方便。我替她下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是她害了嫣然,你下去有什麼用?”
顧司南依舊不肯讓開,手緊握著江夏,就像當初在祠堂那般,寧願硬挨下八十鞭家法也要娶她。
“啊——”宋嫣然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捂著肚子往水裡滑去:“我的肚子好痛孩子”
緊握的手驟然一鬆,保鏢趁機將江夏推入湖中,初春刺骨的湖水瞬間湧入她的口鼻。
“司南救我”她艱難地喊道,岸邊的顧司南立刻跳了下去。
然而那道人影卻越過她的身邊,慌張地將宋嫣然摟入懷中。
江夏無力地朝湖底滑落,氧氣耗儘,胸口疼得像是要炸開。
光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她徹底陷入了黑暗。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在用熱毛巾替她擦臉。
江夏眼睫一顫,睜開眼正對上顧司南擔憂的目光。
“你以前最會遊泳。”他歎了口氣,語氣滿是不認可,“就為了爭寵,把自己搞到溺水?”
她過去最愛遊泳自由的感覺,可在療養院,護工把她推下水,不準她上岸,要她從天亮遊到天黑。
曾經的最愛也成了噩夢。
江夏啞著嗓子,再次說了那句,“顧司南,人都是會變得。”
耳畔傳來了他無奈的輕笑。
顧司南輕刮她鼻梁,聲音溫柔:“可你冇變,還是會耍心機要我關心。但以後挑挑時候,嫣然懷著孕呢。”
“我答應你,隻要你不再鬨,等孩子出生,我就陪你回大陸,如何?”
說完他習慣性地想要吻她,卻被她偏頭避開。
江夏盯著他,語氣認真:“不需要。”
這種廉價的寵愛,她再也不需要了。
顧司南眉頭輕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已經足夠哄著江夏了,可她就為了吃醋,一再跟他唱反調。
顧司南故意說道:“那嫣然想要我送你的安神符,你還需要嗎?”
“不需要了。”
“好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已經”
顧司南的話戛然而止,嘴角剛勾起的弧度瞬間僵住。
江夏將床頭的安神符一把扯下,塞進他手中。
“以後她要什麼,你給了就是。不必告訴我。”
顧司南一怔,“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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