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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周誌豪一直死纏爛打,今天在宿舍樓下堵了她半個小時,說什麼都要一起去看晚會,何晴晴實在甩不掉,才勉強讓他跟著。
但現在看到林風,她就後悔了。
要不是這個礙眼的傢夥在身邊,自己早就衝過去了。
何晴晴輕咬著嘴唇,無奈的瞪了周誌豪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怎麼還不走”的意思。
然後轉過頭,看向前方林風的背影,精靈耳朵在髮絲間微微晃動,大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渴望。
幾個人沿著林蔭道走了幾分鐘,足球場的輪廓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遠遠的就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喧囂聲,音響裝置在做最後的除錯,低沉的貝斯聲像是心跳一樣有節奏的轟鳴著,混合著上萬人的嘈雜聲,彙成了一片沸騰的聲浪。
中心走進體育場的入口,眼前的景象讓趙晚寧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場上已經坐了大半數的人。
摺疊椅從舞台前方一直延伸到球場中圈,密密麻麻的,幾乎每一排都坐滿了人。
操作冇有座位的學生就直接坐在草地上,有的鋪了野餐墊,有的連墊子都冇有,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手裡舉著熒光棒和應援牌,興奮的和身邊的人聊天。
舞台上的燈光已經亮了,五顏六色的光束在夜空中交叉掃射,兩塊巨大的led螢幕上滾動播放著萬聖節主題的動畫和楊小月的宣傳照。
周曉萌和江小雅一左一右的掛在林風身上,完全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周曉萌把臉貼在林風的肩膀上,鼻尖蹭著他衣領的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林風身上的氣息鑽進鼻腔,是那種讓她從骨子裡感到安心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麼成分,但每次聞到都會讓她全身的肌肉不自覺的放鬆下來,像是一隻找到了主人的小貓,蜷縮在最安全的地方。
江小雅也是一樣,臉頰貼著林風另一邊的手臂,緊身皮衣下麵的飽滿緊緊的擠壓著他的胳膊,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靨足的微笑,像是在享受世界上最舒服的枕頭。
對她們來說,坐在哪裡根本不重要。
前排也好,後排也好,甚至有冇有位置都無所謂。
隻要能挨著林風,聞著他的氣息,感受著他的體溫,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林風抬頭掃了一圈場內的座位分佈,目光最終落在了最高處。
體育場的看台最後一排,距離舞台中心最遠,而且因為位置太高,舞台上的燈光照不到那裡,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中。
正因為如此,那邊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隻坐了十幾個人,大片的座位都空著。
“我們坐那邊最後一排吧。”
林風朝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嗯,都聽哥哥的!”
周曉萌乖巧的點了點頭,蕾絲眼罩後麵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甜得像是蘸了蜜。
“哥哥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江小雅也從旁附和道,說話的時候故意把身體又往林風身上貼了貼,緊身皮衣下麵的柔軟又擠壓了幾分,惡魔角在頭頂晃了晃,配上她深紫色的嘴唇和上挑的眼線,嫵媚得要命。
兩隻黏人的小貓一樣,貼在林風的身上,寸步不離。
趙晚寧走在後麵,看著這一幕,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她不知道江小雅和周曉萌跟林風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她知道林風很有錢。
三個億現金買趙慶龍的產業,隨手給自己一萬買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錢人身邊總是少不了那種女孩。
為了錢,裝出一副可愛乖巧的樣子,哥哥長哥哥短的叫著,貼上來的時候比狗皮膏藥還黏,撒嬌的時候比蜜糖還甜。
但骨子裡全是算計。
死綠茶。
趙晚寧理所當然的把周曉萌和江小雅歸入了那個類彆,不由得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心中對林風也多了幾分鄙夷。
本來以為他是那種有錢,有能力,而且還有本事把女人輕鬆拿捏的男人。
畢竟今天早上在群裡看到的那些照片,那些女人對林風的服從和崇拜,確實讓她震撼了。
但現在看到這兩個明顯在裝乖賣萌的綠茶掛在他身上,他還一臉享受的樣子——冇想到,連身邊人是綠茶都看不明白。
趙晚寧在心裡搖了搖頭。
男人啊,不管多厲害,在女人麵前都是瞎子。
幾個人沿著看台的階梯往上走,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光線也越來越暗。
走到一半的時候,林風的餘光注意到了身後的一點異樣。
何晴晴落在了最後麵。
她穿著精靈族的輕紗長裙,纖細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精靈耳朵在髮絲間微微晃動,大眼睛裡的光芒卻暗淡了下來。
因為周誌豪正站在她旁邊,朝著看台中段金融係同學紮堆的區域招手。
“晴晴,我們係的人都在那邊,過去一起坐吧!”
周誌豪的語氣熱情而殷勤,蝙蝠俠的鬥篷在身後飄著,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試圖搭上何晴晴的肩膀。
何晴晴側身躲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動作裡帶著明顯的猶豫和為難。
她的臉上寫滿了不願意。
精緻的小臉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大眼睛裡全是抗拒和無奈。
但她膽子小。
在這種公開場合,周圍全是認識的同學,有些拉不下來臉直接拒絕。
何晴晴的目光越過周誌豪的肩膀,看向前方。
林風正摟著周曉萌和江小雅往上走,一左一右,有說有笑,注意力完全在那兩個女人身上。
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何晴晴的心裡湧上了一股小小的酸澀。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感覺。
林風身邊那麼多女人,自己隻是其中之一,憑什麼要求他時時刻刻都關注自己。
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會難過。
尤其是看到周曉萌和江小雅那樣肆無忌憚的貼在林風身上,而自己卻因為一個甩不掉的周誌豪,連靠近都做不到的時候。
那種委屈和失落像是一根細針,輕輕的紮在心尖上,不疼,但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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